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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远华要付工资让向河渠为了难:按约定两人投资每人一千元,结果贾远华前期投入七百五十八元五角八分,这次去海门开支及购钢管五十四元九角一分,付给裴友忠八十,共投入八百九十三元四角九分,还差一百零六元五角一分;而自己前期已投一千五百三十五元九角六,本期九百九十元,共二千五百二十五元九角六分,多投一千五百二十五元九角六分,现在手头仅一千八百五十一元六角,却欠债二千六百八十九元二角,怎么办?
不发吧,章程上说过工资归工资,投资归投资,盈亏与工资不挂钩的;而且真不发,这个人的脾气是古怪的,说不定站在这儿就翻脸;发吧,钱从哪儿来?还有他现在连烟也要报销,说是:“你不抽烟,人来不发没事,我抽烟不发烟就说不过去了。”马师傅为厂里砌灶不是不给工钱,儿子结婚他去送二十块钱人情也要报,怎么处理呢?向河渠决定跟贾远华触膝谈一谈。
两人一边洗涤、脱水一边讨论开了。“老贾,你呢眼前经济上有难处,一点钱不付有困难,是不是少付点?至于付多少 ,呆会我们再商量。”“行, 你说吧。”
“我先将情况给你说说,再议多少。你知道的原来总共只有二千六百多块,还掉金才二百、金林三百、陈松云二百三、何海林一百,只剩一千八百多,你看是不是先买一车酸、一吨半煤,三百斤铜烧起来,老冒支持的一千三百多块到手后再买四百斤铜、一吨煤,这样可以烧一吨产品,能增值千把块钱,你看怎么样?”“行啊,这还用商量。”
“只是这样一来,就只剩一百多块了,你又缺钱用,怎么办呢?”“这,这,”贾远华不知怎么开口了。
“是不是你先拿这么几十块钱用起来 ,待卖货收到钱你再付?”“好的,就这么办吧。”
这件事就这么解决了,接下来向河渠说:“有个想法,你看行不行?”见贾远华停手望着他,继续说,“我们总共就两人投入的资金,你知道的,我的几乎是你的三倍,假如按投资分红的话,倒象你在帮我干了。我想资金就不参与分红,按贷款利息计息,利润我俩还是对半分。今后争取私人不投资,转向银行贷款和争取校方投入,你看怎么样?”
“向会计,我贾远华不是傻子,知道你在为我着想。只要新工艺上马顺利,效益还是不错的,而我却拿不出钱来投入,你让利给我,还有个不明白的吗?只是亏了你了。”“亏我什么了?按贷款计息我还赚了呢,比存款利率高。”“别说啦,你家的情况我不是不懂,你有钱存银行吗?”贾远华略带感情地说。
“还有,上次同你说过的,这现金保管的担子你就挑起来吧。”“你管得好好的,怎么要我管?我可没管过钱。”
“是这样,按财务规定管帐的不管钱。我管帐又管钱,不合规定。”向河渠解释道。
“那是对正规单位说的,等将来厂发展了,象个厂的样子了,再按规定办。现在乡下狮子乡下舞,就这样挺好的。说真的,我不会管钱,再说记帐的票据吧,都由我和金才莶过字,不会说不清楚,你怕什么?”
“常言道亲兄弟勤算帐、明算帐,为的是知道底细。你不管钱不知底细,管了钱知道底细了,不用问我你就知道该怎么办,不是更好吗?”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这样,我们夫妻商量一下再说,好吗?”
虽说外出参观没取到真经,但王浩用反应锅的生产流程证实向河渠准备改进的措施是正确的。于是又是打孔又是装管道,接到这儿,通到那儿,用贾远华的话说是“屁股大的地方,紧轧轧的。”有的地方还得侧身而过,不管怎么说,总算安装好了,一试烧,成了。除个别地方没密封好,有点漏气外,基本上不再出现废气污染了。
贾远华高兴得手舞足蹈,连喊“成功了,成功了。”一定要请向河渠吃顿酒,说他一直担着的心思总算放下了。生产上没污染,销售上别说二十吨,四十吨铜材厂也要。这么大的喜事得庆贺庆贺。不由分说,拖着向河渠就走。
向河渠问:“请不请金才?”贾远华说:“请他个怂,有了郑若华的片碱,还将我们放在眼中吗?我们哪怕明天倒台,他也不会过问一声的,标标准准的过河拆桥。”
“乔老师,快来呀,告诉你个好消息。”贾远华一进场就高喊他老婆。乔秀芬是幼儿教师,贾远华一直这么称呼她。乔秀芬迎出来问:“哎呀向会计,快请进。什么好消息?”“告诉你,成了,废气不用再排放,全部利用起来了,不再有污染了。”
“真的?”乔秀芬惊疑地问。向河渠告诉她,今天一锅直烧到结束,除密封不严的地方漏了点气外,室内基本没有废气出现,情况良好。乔秀芬高兴地说:“这一下可真的熬出头了,谢天谢地。”
也许真的命乖运蹇吧,这里的污染问题基本解决,销路更是有多少卖多少 ,谁知那里废铜的供应又成了问题。几处答应供货的地方供应虽还是供应,量却是大大减少价格又普遍升高,达到七千一吨,而成品价格却没有同步升高。经了解原来过去已停产的单位又恢复了生产,形成僧多粥少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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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河渠知道是成品畅销必然引发的现象,如果只靠硫酸铜过日子,肯定有问题?唔——,郑若华烧片碱我们也烧,以补硫酸铜之缺怎么样呢?许明熙因自己离开生化厂后一度帮郑若华跑供应,后来据陆锦祥说已离开了郑若华两个多月了,找他聊聊看。当然了烧片碱也只是个基础项目,是不要什么技术的,先将吃饭问题解决了,再谈开发其它产品的事儿。
向河渠将这个想法告诉贾远华,贾远华自然同意。为防止郑若华阻挠,他再三叮嘱在跟许明熙谈好前切不可露出风声。贾远华想起前两次因自己嘴快引起的不算麻烦的麻烦,连忙答应保证不说,连乔秀芬也暂不说。本来向河渠不打算告诉贾远华的,只恐他为铜难搞而灰心,总共就两人,贾远华再盟退志,自己独拳打虎,里里外外是不容易招架的。
人们常爱用“祸不单行福无双降”来形容失意者的艰辛,这话用在向河渠身上是再合适不过了。就在千方百计采购铜力图多生产些产品的辛苦努力中,盛家又不同意烧了。这一回的不同意不是为硫酸铜有污染,盛会计已应邀看过硫酸铜的生产过程,听过生产原理介绍,知道只要设备不坏,不会出现污染,他没有理由不让烧。这一回是片碱生产也伤了他的麦。
事情是这样的。前天小许烧片碱,恰逢东南风,浓烟滚滚直奔盛家麦地而去,而且是着地卷去,与往日硫酸铜烟囱里冒烟大不相同,结果对麦子的损伤比硫酸铜废气的影响累计起来还要严重。这还了得,拿煤锹、锁门。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不,连硫酸铜也不让烧了,说是只要是化工 ,一律不许搞。
与盛家做了这么长时间的邻居,自然知道与盛会计讲理,那是愚蠢的。对牛弹琴如果用来评价弹琴者是讥讽弹琴者的无知,你对牛弹什么琴,它知音吗?盛会计恃的就是他的地利优势,说怎么的就怎么的,因而不去说没有污染的事实。他说:“盛会计,肯烧不肯烧由你说了算。不肯烧就不烧,我重找地方另谋生路去,但话要说清楚:请你当保管员的目的,一是你家麦子有损失,赔偿固然是少不了的,但仍感到过意不去,作为一种补贴、报答;二是东西放在你这儿放心些。谁知只烧了几锅,什么钱都没赚到,却要给几十块的保管费,是亏本的。既然烧不成了,东西放在你这儿大概在赔偿之前是不肯拿走的,那就抵押在这儿了,保管员就到今天为止。”
“向会计,我-----”“不用说了,你是长辈,我不想深说有伤和气的话,只好自认倒楣,不该为想帮地方上办点事选这个地方办厂。”说罢转身就走。并以《看来落脚地须换》为题写诗记下了此事,诗云:
今天又是不让干,锁门停产几经惯。 过去锁门为污染,今日哪儿有侵犯?
“说来事与你无关,片碱浓烟着地卷。城门失火殃池鱼,牵连到你可别怨。”
千错万错是我错,考虑不周致误选。 无话可说转身走,看来落脚地须换。
换到哪儿去呢?他不由地想起八五年八月五日那首《蝶恋花》,随口吟诵起来 :
封门堵户尽是雾,四野茫茫、出路知何处?扫雾排云随注目,小心寻找明天路。
敢闯江湖何惧苦,道道难关、休想将路阻。惊闻鸡鸣忙起舞,业成他日惊东土。
到哪儿去的问题不难解决,陈中圣介绍的那几家,夏港的邵厂长、徐支书,养殖场的邹场长,还有张井芳说的林场,蔡国良的校办厂,噢——,国良那儿不考虑,有前事为师呢,总之只要外出走一走,落脚点还是好找的。只是离厂以后第一个伸出援手的可是沿江小教的梁、常、张,还得听听他们的意见,如果他们也解决不了,才可以另想办法。目下片碱也不让烧了,梁金才同样面临着选择呢,对,先找梁金才去。
想不到梁金才的想法竟然是不肯烧就不烧。这老兄,不干了,他无所谓,反正校办厂没了还是校长。真是利益不相同难以共谋呀。唔——,利益不相同是不是可以让它们相同起来呢?想到这儿,他说:“真不干了,薛玉珍一天四五块钱就没了。沿西不肯干,离开沿西重找个地方嘛。”“到哪儿去?”“找张校长商量商量,至少有两处地方可以去。一是红星桥的成人教育中心,一是跃进校,张校长过去说过的。”“那好,找张校长去。”
于是两人来找张校长。向河渠将校办厂现状作了汇报。张校长说:“校办厂是要办下去的,既然沿西呆不下去,那就搬。红星桥、跃进校都可以。”随即将常志进找来,一同去两处看了看,议定在红星桥成教中心另建厂房,并由常志进去莶一百垛砂砖。
打算烧片碱只是暂为之计,要紧的是找个可以替代硫酸铜的项目,向河渠翻阅着资料,思考着哪个好?
醋酸钠、磷酸三钠的环境污染问题几乎可以不计,是可以开发的,但原料关是个难题,向河渠想亲自拜访通城化轻公司供销科科长张根尧,郑若华购液碱就是通的这层关系。
郑若华倒是很好说话,他表示可以先跟张科长谈谈,探探口风。向河渠认为“五一节”是个拜访的好机会,要郑若华帮牵个线。不料直到“五一”晚上梁金才传回的消息却是:郑已与张谈了开发的想法,张科长觉得目前没有好项目,因而不准备会见和洽谈。
向河渠对梁金才说:“你是去过几次的人,画个图,我自己去摸。”梁金才沉吟了一会儿,要他第二天早晨来一下。五月二号清晨,向河渠来到梁家,梁金才开门后又坐到床上说:“昨晚国平来说你不必去了,要醋酸他可以帮你去批。”
向河渠知道梁、郑二人都不希望他与张科长接触,担心会影响他们的片碱,或者说害怕他也生产片碱。他确实有此打算,因而不去揭穿这一点,只是说:“我是要去的。既然国平不愿你告诉我,你也不用为难。通城化工局技术科原科长陈工是我的朋友,我让他给引见。”说罢转身就走。
“我陪你去。”梁金才突然改变了态度,让向河渠有些奇怪。本来他只是要张路线图,没有奢望梁金才的陪同。而今形势变了,梁金才靠的是郑若华,他成了可有可无的人了,怎么会----?突然他有些明白了,一是他抬出陈工的名头,让梁金才知道无法阻挡;二是梁金才必须知道他与张科长会谈的内容。校办厂只有一个户头,可不能让自己将液碱的计划分了去。想到这儿向河渠不禁感到有些可笑和可悲,又有些无奈。
大概过去梁金才都是跟郑若华走的,现在领路居然找不着路了。按时间算是该到了,可仍然没找到,只好循原路边走边找印象中的辩识物,终于见到一排高大的意大利杨树,这才找到张家。向河渠笑道:“还记得乔老爷上轿那部电影吗?乔老爷从山上下来,只记住过了石碑往右拐,结果是从山上下来也是过了石碑往右拐,找不着船了,自言自语地说:咦——,船开走了,哪能连树也搬走了?今天可幸亏意杨没搬走呀。”
张科长家是找到了,本人却不在家,被引入客厅坐下。茶几上有一本书,叫《镜花缘》,就取来阅读起来,以致张科长走进来了还不知道。经梁金才提醒忙站起来握手,陪笑说:“张科长,让您见笑了,我是个书呆子,一见书就容易入迷,以致您回来了也不知道,失礼失礼!”张科长笑容满面地说:“看你说的,什么失礼不失礼的,我有时也这样呢。请坐,请坐。”
向河渠向张科长介绍了沿江校办工业的大概情况后说,自己由于多年来从事的是化工行业,到校办厂后还是想在化工方面做点文章。今天来就是来请科长帮出出主意的。
梁金才说:“我来介绍一下。向厂长原是我乡生化厂的厂长,因得罪了乡里当权人物,辞职到校办厂来工作,主管技术。郑若华原在农机站工作,是向厂长将他带到生化厂跑供销的。向厂长离厂后,他承包了片碱车间。向厂长虽然辞了职,乡里至今没批,生化厂的法人代表还是向厂长的名字。”
向河渠说:“那是他们的一厢情愿。再去当那个仰人鼻息的厂长,我肯定不去干了。就这样在校办厂谋求发展挺好的。至于法人代表我曾建议换成郑若华,也不知换没换?”
张科长说:“校办厂好哇,上头婆婆少,有很大的自主权,财税方面还能得到照顾。”
“张科长见识高明,正是这样。只是刚兴办要靠您的支持啊。”向河渠说。
“向厂长客气了。二位今天来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