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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刚驶出没几步,何雨柱忽然想起什么,拍了拍车窗,待陈墨示意田军停车后,他探着身子问道:“陈墨,你咋会在这儿呢?这方向跟你们医院可不顺路。”
陈墨倚在车门上,挑眉笑道:“这话该我问你才对。你原先在食堂上班,这地儿跟你们厂方向完全相反,蹲在墙角抽烟,是有心事?”
何雨柱叹了口气,把手里快燃尽的烟屁股狠狠嘬了一口,又在鞋底碾灭,脸上满是愁容:“别提了,一脑门子官司。秦姐她儿子棒梗,之前下乡插队回不来,秦姐托了无数关系,好不容易从居委会谋了个扫大街的差事,总算把人盼回了京城。结果那小子干了两天就撂挑子,说扫大街丢人,转头就跑没影了,都两天没回家了,我这是出来帮着找找。”
陈墨闻言轻笑一声——果然是棒梗的作风,自私又好面子,永远改不了眼高手低的性子。他看着何雨柱鬓角的白发,语气沉了沉:“柱子,你跟秦淮茹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这么多年了,总不能一直这么耗着吧。”
听到这话,何雨柱瞬间沉默了,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半晌才抬起头,脸上满是化不开的苦涩:“唉,我答应了给秦姐婆婆贾大妈每个月五块钱养老钱,贾大妈倒是松口了,可棒梗不乐意,总觉得我占了他们家便宜,处处跟我对着干。我也没办法,总不能看着秦姐为难。”
“你都四十出头了,就没考虑过自己以后的日子?”陈墨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眼前的何雨柱,眉眼间满是沧桑,比实际年龄苍老了好几岁,早已没了当年在食堂当大厨时的意气风发。那会儿的何雨柱,手艺好、性子直,身边围着不少想给他说亲的人,如今却被一个破碎的家庭缠得喘不过气。
何雨柱缓缓摇了摇头,眼神空洞地望向远方,什么话都没说。或许他自己也很迷茫,或许他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日子,习惯了为秦淮茹一家奔波操劳,把自己的人生都绑在了别人身上。
陈墨看着他落寞的模样,心里感慨万千。当年两人在大杂院朝夕相处,何雨柱虽有时冲动,但心眼不坏,可偏偏栽在了秦淮茹手里。这份拎不清的善良,终究是毁了他大半辈子。
“对了,陈墨,有时间你回老院子看看吧。”何雨柱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自从地震过后你回来过一次,就再也没踏足过那儿。现在院子里早被盖得面目全非了,尤其是你们前院。”
“盖得面目全非?谁盖了什么?”陈墨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当年地震后他回去过一次,只记得不少房子塌了,大家搭了地震棚过渡,后来听说要拆棚重建,却没再关注后续。
“还不是三大爷。”何雨柱叹了口气,细细解释道,“地震那阵儿,三大爷不是被他那几个儿子女儿坑了一把,连养老钱都被卷走了嘛。地震过去之后,他就找人在自己原先的房子外边,又加盖了两间房,说是要给以后留个保障。”
陈墨点了点头:“这事儿我知道,后来不是说要统一拆了地震棚,恢复院子原貌吗?”
“恢复个啥哟。”何雨柱摆了摆手,语气无奈,“三大爷一带头,其他邻居就有样学样,都跟着在自家门口、院子空地上加盖房屋。现在除了我们中院还勉强保持着原先的格局,前院和后院都快被盖满了,就剩下一条窄窄的小路,勉强能过人,想推着自行车过去都费劲。”
“居委会不管吗?”陈墨有些意外。这种私搭乱建的事,居委会按理说不会坐视不管,更何况是在大杂院里,一旦引发矛盾就不好收场。他之前见许大茂夫妇时,对方也从没提过这事儿。
“怎么不管?”何雨柱嗤笑一声,“居委会的人来过好几回,可架不住盖房的人多,不光咱们院子,周边好几个杂院都这样。他们管不过来,最后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了了之了。”
听到这里,陈墨忽然想起了后世的事。好像后来国家统一办理房屋产权证时,这些私自加盖的房子都没被纳入登记范围。等到八九十年代,不少大杂院拆迁时,拆迁办只按产权登记面积赔付,为此还闹出过不少纠纷,沸沸扬扬持续了好一阵子。不过他们住的这片老城区,后来被划为历史文化保护区,没赶上拆迁,这些加盖的房子也就一直保留了下来。
想通这些,陈墨便没了插手的心思。连居委会都管不明白的事,他回去了也无济于事,反倒可能惹一身麻烦。他敷衍地摆了摆手:“行,回头有时间我回去看看。”
何雨柱见状,脸上泛起几分犹豫,搓了搓手,语气也变得局促起来,黑黢黢的脸上透着一丝红晕:“陈墨,我……我想麻烦你件事儿。”
“什么事?你说,能帮的我尽量帮。”陈墨心里大概有了数,却还是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你现在本事大,在医院当副院长,人脉肯定广,能不能帮棒梗重新安排个工作?”何雨柱的声音越来越小,却带着几分期盼,“扫大街他死活不愿意干,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总不能天天在外边游荡,不着家也不干活,想说个对象都难。再说了,天天在外面瞎混,万一跟着不三不四的人学坏了,可就彻底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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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在心里暗自吐槽——棒梗那性子,不把别人带坏就不错了,还怕他学坏?嘴上却没直说,只是看着何雨柱:“柱子,棒梗又不是你儿子,你犯得着这么上心吗?”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何雨柱心上,他的脸更红了,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只能重重叹了口气:“唉,我也是看秦姐天天为这儿子愁得睡不着觉,心里不落忍,想帮她一把。”
“我明白你的好心,但你也得看清人。”陈墨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劝诫,“你的好心,得有人领情才行。棒梗这孩子,本性不坏,但被宠坏了,自私又任性,你就算帮他安排了工作,他未必能踏实干。再说了,你总不能一辈子围着他们家转,你也得为自己想想。”
何雨柱年轻时性子火爆,谁要是敢这么说他,他早就怼回去了。可如今岁月磨平了棱角,他只是低着头,沉默了许久才开口:“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我现在也没别的办法,就想帮秦姐渡过这关。”
看着何雨柱这副执迷不悟的样子,陈墨也懒得再多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路是何雨柱自己选的,哪怕最后落得个无儿无女、孤独终老的下场,也是他自己的选择。何家本就人丁不旺,到他这儿怕是要断了根,可这都是他自己“作”出来的,旁人再怎么劝,也抵不过他一句“我乐意”。
“想帮棒梗找工作,我这儿还真没什么合适的路子。”陈墨故意放缓语气,“你也知道,我现在就是个医生,管着医院的事,其他单位的门路不多。”
何雨柱闻言,脸上的期盼瞬间褪去,眼底满是失落。他心里忍不住暗自吐槽——你这叫门路不多?有几个医生能天天坐专车上下班?可他也只是在心里想想,没敢说出口。人家愿意帮忙是情分,不帮忙是本分,棒梗又不是陈墨的亲戚,他没理由强求。
“那……那算了,我回头再想想别的办法。”何雨柱勉强笑了笑,语气里满是无奈。
“你打算去哪儿?我让小田送你一段。”陈墨看着他疲惫的模样,心里还是软了一下。
“不用不用,你忙你的。”何雨柱连忙摆手,“我再去棒梗常去的几个地方找找,说不定能碰到他。”
“行,那你自己注意安全。改天有时间,咱们再聚聚。”陈墨说完,便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子缓缓启动,陈墨回头透过车窗,看着何雨柱依旧站在路边发呆的落寞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个大好青年,本该有自己的家庭和事业,却被一个拖家带口的寡妇缠了一辈子,把自己的人生过得一塌糊涂。虽说后来两人好像真的凑到了一起,可那算什么?是找老伴,还是继续当秦家的“靠山”?陈墨想不通,也不愿再想。日子是自己过的,好坏都得自己扛。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协和医院总院。刚进大门,迎面就驶来一辆黑色轿车,直接挡住了去路。田军探头一看,连忙对陈墨说道:“陈副院长,是刘院长的车。”
陈墨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对面的车门就打开了,刘院长穿着一身中山装,快步走了过来。陈墨连忙推开车门,迎了上去:“刘院长,您找我?”
“小李,上车,坐你的车。”刘院长摆了摆手,语气急促,不等陈墨反应,就径直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陈墨满脸懵逼地跟着坐回后座,心里暗自琢磨——这是出什么事了?刘院长向来沉稳,很少有这么急躁的时候。
“小田,去卫生口。”刘院长刚坐定,就对田军吩咐道,随后转头看向陈墨,语气严肃,“部里刚发来通知,要开个紧急会议,是关于医疗评审制度改革的。”
陈墨更懵了,连忙说道:“刘院长,我之前已经提交了辞呈,把评审委员会的职务辞了啊。这会议,按理说不该我去参加。”他之前就跟刘院长提过,想辞掉评审委员会的职务,专心搞临床和教学,刘院长当时也同意了,只是手续还在走流程。
“我知道你辞了。”刘院长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可这次是部长亲自点名,指定要你出席会议。说是你的意见对评审制度改革很重要,必须到场。”
“呃……”陈墨瞬间语塞。被部长亲自点名,这哪儿还有推辞的余地?就算他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也只能乖乖听话。
田军稳稳地握着方向盘,车子朝着卫生口的方向驶去。车厢里陷入了沉默,陈墨靠在椅背上,心里满是纠结。他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辞掉评审委员会的职务,想少一些琐事缠身,结果又被部长点名参会,看来这清净日子,是真的过不上了。
刘院长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地说道:“我知道你想专心搞医术,可你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肩上的担子也重。部长点名让你去,也是对你能力的认可。等会议结束,我帮你再跟部里说说,尽快把你辞职务的事落实了。”
陈墨苦笑一声,点了点头:“谢谢刘院长。我知道了,会好好参会的。”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接受。只是他心里清楚,既然被部长盯上了,往后的工作,怕是只会更忙,想要归隐教书的念头,又要往后推一推了。
车子穿过热闹的街道,朝着卫生口驶去。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陈墨看着窗外,心里五味杂陈。一边是何雨柱那令人惋惜的人生,一边是自己身不由己的处境,或许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总有太多的无奈与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