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屋【m.xbiquwu.com】第一时间更新《六零小中医:开局救了个老太太》最新章节。
夜色渐深,新闻联播结束后,电视台便停了播,屏幕上只剩一片雪花点,发出沙沙的轻响。亲友们也渐渐起身告辞,王建军和陈巧云老两口被陈墨送出门外,反复叮嘱他们注意保暖,改天再过来吃药膳。送走老两口,院子里只剩王军夫妇还在拉扯着王越月,执意要带她回家。
“月月,跟爸妈回家了,明天还要上学呢。”李巧云拉着女儿的手,语气软哄。可王越月却猛地挣开,快步跑到丁秋楠身边,紧紧搂住她的胳膊,脑袋往她怀里一埋,撒娇道:“秋楠妈妈,我不想回去嘛,家里又没人陪我玩,一点意思都没有。”
李巧云看着这一幕,无奈地冲丁秋楠笑了笑:“嫂子,你看这孩子,现在我想见她一面都难。她来你这儿,比回自己家还熟门熟路,简直把这儿当成根了。”这话倒是不假,陈家不仅有王越月专属的房间,她还总爱跟陈文蕙挤一张床,白天有伙伴陪着玩,晚上有人辅导作业,屋里每个房间都有独立卫生间,能天天洗澡,比自家条件好太多,孩子自然舍不得走。
丁秋楠抿嘴一笑,伸手揉了揉王越月的头发,打趣道:“那干脆你也住这儿得了,嫌麻烦就跟月月挤一间房,反正她也常黏着文蕙睡,空着也是空着。”
“那可不行!”王军一听就急眼了,连忙摆手,“我女儿都快成你家的人了,怎么着,还想把我媳妇儿也拐过来?那我不成孤家寡人了?”他这话逗得众人哈哈大笑,原本还黏着丁秋楠的王越月,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远处的许大茂和娄晓娥闻言,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两口子就是陈文轩的未来岳父母。两人不由得多看了王军夫妇几眼,心里暗自盘算。他们一直想让儿子许阳和陈文蕙结亲家,娄晓娥的父母也格外赞成,许阳在学校也总爱找陈文蕙说话,可陈文蕙那丫头性子执拗,除了陈文轩,对其他男孩都刻意保持距离,始终不冷不热。
娄晓娥之前特意跟丁秋楠提过结亲的事,却没得到明确答复,今天本想借着凑热闹的机会再问问,可陈家客人太多,从头到尾都没找到单独说话的空隙,只能暂且压下念头,跟着许大茂起身告辞。
大门外,吴小六正陪着陈墨送别王建军老两口,待老两口走远,陈墨才转头看向吴小六,语气温和地问道:“六哥,你今天过来,怕是不只是为了凑热闹吧?有事儿就直说。”
吴小六搓了搓手,脸上泛起几分不好意思的红晕,嘿嘿笑道:“还是你眼尖,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想让你给莉莉看看身子,她怀了孕,我心里总不踏实。”姜莉和陈墨同岁,只是小几个月,今年已经四十三岁了,能怀上这胎实属不易,吴小六这些日子一直提心吊胆,生怕出点意外。
为了安心保胎,姜莉甚至提前办了退休,让女儿吴欣怡接了自己的班。陈墨之前还打算托人给吴欣怡安排个更稳妥的工作,没想到吴小六夫妇不声不响就把接班手续办好了,搞得他也颇为无奈,只能作罢。
“给姜莉看病倒是简单,回头我给她把把脉,开两副安胎的药膳方子。”陈墨说着,话锋一转,“不过六哥,你肯定还有别的事儿,别藏着掖着了。”
吴小六迟疑了片刻,眼神闪烁了几下,才低声说道:“我就知道瞒不过你。我今天过来,还想问问你这儿有没有自行车票和手表票。”
“我记得你之前不是有几张票吗?怎么还缺这个?”陈墨有些疑惑。吴小六挠了挠头,解释道:“欣怡现在不是上班了嘛,我想给她买辆自行车和一块手表,让她上班方便点,也算是我这个后爸的一点心意。”
陈墨闻言,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行啊六哥,这后爸当得够称职。票的事没问题,等会儿我回去给你拿。还差多少钱?痛快说,别让我再追问。”
“还差一百块。”吴小六的声音更低了,脸上满是窘迫。陈墨扭头看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现金——这是田军买完电视退回来的钱,他数了数,又添了几张大团结,一并递了过去:“这是二百,你先拿着用。”
吴小六连忙摆手,迟疑着不肯接:“这太多了,我就缺一百,剩下的我不能要。”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陈墨打断他的话,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光想着给女儿买东西,忘了莉莉还怀着孕?她现在正是需要补充营养的时候,剩下的钱给莉莉买些鸡蛋、红糖补补身子,别亏着娘俩。”
一提及姜莉和腹中的孩子,吴小六不再犹豫,双手接过钱,郑重地说道:“行,我听你的。你给我点时间,我慢慢还你。”
“我不着急。”陈墨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胳膊,“走,咱们进去,票在屋里放着,我先给姜莉把把脉,看看胎儿情况。”两人转身走进院子,陈墨给姜莉把了脉,确认胎儿安稳,又叮嘱了几句安胎注意事项,写了一道药膳方子,才把自行车票、手表票和钱一并交给吴小六。吴小六夫妇再三道谢,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了。
院子里终于恢复了清静,若不是电视台停播,陈琴恐怕还舍不得回去。陈墨看着被搬回客厅的电视,心里暗自嘀咕——这电视也不知有啥好看的,几个孩子喜欢也就罢了,陈琴这么大年纪,也跟着凑趣,看了一晚上还意犹未尽。
他帮着丁秋楠把电视摆放妥当,又催促陈文轩、陈文蕙和王越月赶紧去洗漱睡觉。三个孩子恋恋不舍地多看了两眼电视,才乖乖跑去洗漱。陈墨刚想在沙发上坐下歇口气,前院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叫声,是家里的母狗臭球在叫唤。
他心里一紧,连忙往前院跑。等赶到时,臭球已经蜷缩在墙角,开始生产了。陈墨轻手轻脚地蹲在一旁,不敢打扰,又打发随后赶来的丁秋楠先去睡觉:“你先回去睡吧,这里有我盯着就行,一晚上呢。”丁秋楠放心不下,想留下来陪着,却被陈墨劝了回去——她白天在药房忙活了一天,本就疲惫,没必要跟着熬通宵。
陈墨一个人守在臭球身边,一夜未眠。出乎他意料的是,臭球这一胎只生了一只小狗。他行医多年,见过不少猫狗生产,一胎只生一只的情况实属罕见。看着那只依偎在臭球肚子下面喝奶的小狗,陈墨忽然陷入了沉思,脑海里莫名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不会真的有投胎这回事吧?
那只小狗通体漆黑,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杂色,毛发、神态,甚至连喝奶时的小动作,都跟他当年捡回来的小黑一模一样,仿佛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黑是他年轻时养的狗,陪着他度过了跟着师父学医的艰难岁月,后来在动荡年代不幸走失,再也没找回来。此刻看着这只小黑狗,陈墨恍惚间仿佛又看到了当年的小黑,眼眶不由得有些发热。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门被轻轻推开,惊醒了沉思中的陈墨。他回头一看,丁秋楠披着一件厚外套,正站在门口,眼神里满是担忧。原本已经疲惫不堪、闭着眼休息的臭球,听到动静瞬间睁开眼睛,抬头看向门口,确认是女主人后,才放下戒备,重新蜷缩起来,任由小狗吮吸乳汁。
丁秋楠走到陈墨身边,当看到那只纯黑的小狗时,忍不住惊呼出声:“小黑?这……这不是小黑吗?”她扭头看向陈墨,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语气带着几分颤抖,“它怎么会……”
陈墨耸了耸肩,语气复杂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或许是隔代遗传吧,不过这都隔了多少代了,谁也说不清楚。”这是他见过的第二只通体漆黑、毫无杂色的狗,除了当年的小黑,再无其他。他甚至有些好奇,这只小狗长大以后,会不会和小黑一样通人性。
陈墨站起身,走到脸盆边把手洗干净,回头一把将蹲在地上看小狗的丁秋楠拦腰抱起,打横抱在怀里。丁秋楠猝不及防,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傻傻地问道:“你干嘛?快放我下来,孩子们都在呢。”
“孩子们都睡熟了,谁能看见。”陈墨低头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却又满是温柔,“时间还早,你不在床上睡觉,跑过来干嘛?”
“我迷迷糊糊醒来,发现你还没回来,就过来看看。”丁秋楠靠在他怀里,声音轻柔,“你守了一夜,肯定累坏了吧?”
“还好。”陈墨抱着她转身走出屋子,脚步放缓,“走吧,回去继续睡,这里有臭球看着小狗,没事的。”丁秋楠不再挣扎,乖乖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往卧室走,月光洒在两人身上,静谧而温馨。
日子如流水般平淡而过,转眼便到了深秋。四九城的街道上满是枯黄的落叶,秋风一吹,落叶打着旋儿飘落,空气中弥漫着几分萧瑟之感。陈墨刚从疗养院出来,坐在田军开的车里,透过车窗看着路边的落叶,心里不由得泛起几分感慨。
疗养院的老首长身体状况还算稳定,经过他这段时间的药膳调理,精神好了不少。只是保健局要变动的消息,依旧没有确切下文,评审委员会的职务他还没来得及辞掉,每天依旧被各种事务缠身,想要归隐教书的念头,只能暂且压在心底。
车子正往前院总院的方向开,陈墨忽然瞥见路边一个熟悉的身影,蹲在墙角抽烟,背影落寞而沧桑。他心头一动,连忙抬手拍了拍田军的座椅:“小田,停一下,靠边停车。”
田军连忙踩下刹车,将车停在路边。陈墨推开车门走下去,眯着眼仔细看了一眼,确认没错后,高声喊道:“柱子!何雨柱!”
蹲在墙角抽烟的何雨柱听到有人叫自己,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迷茫。当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陈墨时,他眼中的迷茫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讶与欣喜,连忙掐灭手里的烟,站起身快步跑了过来,语气激动地说道:“陈墨?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认错人了!”
陈墨看着眼前的何雨柱,心里也泛起几分感慨。两人多年未见,何雨柱变了不少,头发里添了些许白发,脸上也多了几道皱纹,身上的衣服洗得发白,不复当年在食堂当大厨时的风光。“柱子,你怎么在这儿?这些年你去哪儿了?”陈墨问道,语气里满是关切。
何雨柱挠了挠头,脸上泛起几分苦涩,叹了口气说道:“嗨,别提了。前些年受了点牵连,被调离了食堂,后来又下了乡,这阵子才刚回京城,还没来得及找地方落脚呢。”他顿了顿,又问道:“你呢?我听说你现在出息了,在协和医院当副院长了?”
“都是瞎忙活。”陈墨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在这儿蹲着凉着了,上车,我先带你找个地方歇歇脚,咱们慢慢聊。这么多年没见,可得好好叙叙旧。”何雨柱也不推辞,点了点头,跟着陈墨上了车。车子重新启动,朝着远处驶去,将满地落叶和萧瑟秋风,都抛在了身后。
车上,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这些年的经历。何雨柱说起下乡的艰苦岁月,语气平淡,却难掩其中的辛酸;陈墨也简单说了说自己这些年的情况,略过了那些涉密的工作,只提了行医、教学的日常。聊着聊着,两人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大杂院相处的日子,那些青涩的、热闹的、艰难的过往,都成了如今最珍贵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