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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三四天过去了。
“六净堂”里的僧人们对你这位于寺中蹭吃蹭喝的“杨施主”,已彻底失去了探究与关注的兴趣。
在他们眼中,你已从一个可能带来变数、需要稍加看管的“护送者”,彻底沦为一个既无深厚背景、也无过人能耐,却又偏偏做着白日梦,试图靠几本街头地摊上淘来的粗浅武功秘籍就妄想一飞冲天的蠢货。
你每日在“六净堂”里溜达,或在客房内“煞有介事”地比划那些《罗汉拳谱》上粗糙的招式,或擦拭那柄花了大价钱买来、在真正行家看来却颇为笨拙的长剑,这些行径都成了僧人们茶余饭后带着怜悯意味的谈资。
就连向来威严、不苟言笑的惠安首座,在路上偶尔撞见你时,眼神中最初那点审视与不耐,也渐渐被一种近乎悲悯的淡漠所取代。
那目光,就像在看一个注定碌碌无为、却又对自身命运毫无所知的可怜虫。他不再派人刻意留意你的行踪,甚至默许你可以去往后院大部分区域走动,只要不闯入几处明确有人看守的禁地即可。
这种默许,与其说是信任,不如说是一种彻底的忽视——谁会去提防一只在庭院里乱爬、构不成任何威胁的蚂蚁呢?
而这,正是你苦心营造、并等待已久的局面。
第四天的下午,日光西斜,将寺院古朴的屋脊和庭中老树的影子拉得斜长。
像往常一样,你用过那清淡得几乎尝不出油水的斋饭,打着满足的饱嗝,背着手,迈着一种市井之徒特有的散漫步子,在院子里“消食”。
你东张西望,时而对着殿角精美的雕花露出惊叹的神色,时而又对着院中习武的年轻武僧笨拙的拳脚暗自摇头撇嘴,仿佛在品评高下,浑然不觉自己那点三脚猫功夫在真正修行者眼中的可笑。
最终,你“无意间”逛到了后院最僻静处。
这里与前面香客往来的殿堂、僧众日常起居的寮房都隔了一段距离,显得格外幽静。
一排青砖灰瓦的禅房掩映在几株高大的松柏之下,门前打扫得极为干净,连落叶都少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草药混合的气味。此处,正是“六净堂”中最为清幽的“养静”之所,也是“琉璃明王”禅垢名义上“闭关疗伤”的地方。
两名人高马大、太阳穴微微鼓起的武僧,像两尊门神般守在居中那间禅房门外。
他们身着灰色短打僧衣,腰间扎着板带,眼神锐利,气息沉稳绵长,显然是“六净堂”中精心挑选出来的好手。见到你晃晃悠悠地走近,两人只是微微侧目,单手合十,行了一个极为简洁的佛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欢迎,也无驱赶之意,只是如同看着一件会移动的背景。
显然,惠安早已有过交代。
在他们眼中,你这个“杨施主”前来“探望”重伤的“明王大人”,大概如同乡野愚夫去庙里拜一尊泥塑木雕的神像,除了彰显其无知与愚昧,并无任何实际意义,也构不成半分威胁。
你脸上立刻堆起了那种小人物见到大人物或其身边人时特有的谄媚笑容,脚步加快了几分,几乎是半躬着身子凑到近前,对着那两位面容冷硬的武僧连连作揖,声音里透着刻意压低的恭敬与讨好:
“两位大师辛苦,辛苦!这大日头底下站着岗,真是劳苦功高!小的……小的是来探望一下明王大人的。前些日子多亏了明王大人……呃,还有诸位大师照拂,小的才捡回一条命,心里一直惦记着,不知明王大人伤势可有好转?今日得空,特来请安,不知……是否方便?”
其中一名面庞黝黑、眉骨高耸的武僧,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用毫无波澜的声调,如同复述戒律般说道:
“首座有令,杨施主可随时探望明王。然明王静修疗伤,需清静,施主切莫久留叨扰。”
话语简洁,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
“那是那是!小的晓得!绝不敢打扰明王大人清修!就是进去磕个头,表表心意,表表心意!”
你点头哈腰,连声应和,那副谨小慎微、感恩戴德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个走了天大运气、对“恩人”念念不忘的朴实草民。
你甚至还煞有介事地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半旧的衣衫,尽管这动作在旁人看来颇为可笑——那衣衫本就普通,再怎么整理也显不出半分体面。
然后,脸上换上一种混合着崇敬、忐忑与希冀的复杂神情。
你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才伸出手,带着十二分小心地,轻轻推开了那扇紧闭的禅房门,侧身闪了进去,又反手将门轻轻掩上,动作轻缓,生怕惊扰了内里的“贵人”。
禅房内光线确实有些昏暗。窗扉半掩,只透进几缕午后慵懒的光束,在布满灰尘的空气里形成一道道光柱,能看见无数微尘在其中静静浮动。
房内陈设极为简单,一床、一桌、一椅、一蒲团而已,空气中弥漫着更浓郁的草药气味,混合着陈年木料与香灰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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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垢并未如寻常伤者般卧床,而是端端正正地盘膝坐在那张简陋的木床上,身上只穿着一件宽大的灰色僧袍,未着袈裟,长发也只是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几缕散落的发丝垂在苍白的脸颊旁。
她的脸色在昏暗中显得愈发没有血色,嘴唇也有些干涸,眼睑低垂,胸口的起伏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整个人透着一股重伤未愈、气血两亏的虚弱感,与昔日那位高高在上、宝相庄严的“琉璃明王”判若两人。
听到门轴转动发出的细微“吱呀”声,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抬起了眼帘。
当那双曾经蕴藏着威严与淡然、如今却只剩下疲惫与空洞的眼眸,看清来人是你时,瞳孔深处难以抑制地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那里面有惊惶,有羞耻,有深入骨髓的恐惧,但最深处,却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明确意识到、如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细微悸动。
那光芒一闪即逝,快得仿佛只是光影造成的错觉,她旋即又恢复成那副古井无波、重伤静养的姿态。
你反手合上门扉,并未立刻上前,甚至没有像寻常探病者那样关切地询问伤势。
只是像回到自己家中一般,目光平静地扫视了一下这间简陋的禅房,然后径直走到房中那张唯一的木椅旁,撩起衣摆,从容地坐了下来。
你坐下后,并未言语,只是将身体微微后靠,双臂交叠抱在胸前,用一种平静的目光,静静地、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床上的女人。
那目光不再带有任何伪装出来的谄媚、恭敬或是市井之徒的粗鄙,而是一种属于猎食者的纯粹审视。
它锐利如刀,却又沉静如渊,穿透了她身上那件宽大得不合身的僧袍,穿透了她刻意维持的虚弱表象,仿佛能直接看到她衣衫之下那具曾经丰腴成熟、此刻因“重伤”和连日幽闭而稍显清减、却依旧曲线玲珑的肉体;更穿透了那层用数十年威严与伪装堆砌而成,名为“琉璃明王”的外壳,直视其下那个充满了算计、欲望、恐惧与软弱的灵魂。
禅垢被你这样的目光笼罩着,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像是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不,是暴露在无数道无形视线之下,那些视线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品评、估量与掌控欲。
她感觉自己不再是什么明王,甚至不是一个完整的人,而像是一件被剥光了所有华丽装饰、赤裸裸摆在案上任人观瞧、待价而沽的货物。
她想厉声呵斥,想摆出明王的威严将你这“无礼之徒”逐出去,想像碾死一只蚂蚁般让你彻底消失。但残存的理智与内心更深处汹涌而上、连她自己都感到恐惧的渴求,死死地扼住了她的喉咙。
她不敢。
因为她惊恐地发现,在这死寂的对视中,自己这具被漫长岁月和清规戒律压抑了太久,又让花月谣那可怖药水改造过的身体,竟然先于意志起了反应。
一种令人晕眩的燥热空虚感,正从小腹深处不受控制地滋生、蔓延,让她藏在宽大袖袍下的指尖微微蜷缩、发颤。
她渴望这凝视带来的压迫感能转化为更实质的接触,渴望用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来确认自己作为一个“女人”而非一尊“泥塑”的存在,来填满那突如其来的蚀骨空虚。
然而,残存的理智又在尖叫——这里是“六净堂”!是“大乘太古门”在长安城的重要据点!门外就有两个耳目灵敏的武僧,不远处就是她的“师兄”惠安,以及众多徒子徒孙!
若是此刻的丑态,若是她与眼前这男人之间那肮脏不堪的交易与臣服被窥破一丝一毫……
那她“琉璃明王”数十年积攒的威严、地位,她所拥有的一切,都将瞬间化为齑粉,她会成为整个宗门乃至整个江湖最大的笑柄,比最下贱的娼妓还不如!
时间,在这间昏暗禅房里凝滞了。只有光影在空气中缓慢推移,只有彼此并不平稳的呼吸声清晰可闻。你的沉默与凝视,比最恶毒的詈骂、最严厉的拷问,更让她难以承受。
那目光如同无形的烙铁,炙烤着她的尊严,也点燃了她心底最深处的孽火。
终于,禅垢的防线在你那沉静如渊却又灼热如焰的目光注视下,寸寸瓦解。她丰润的嘴唇微微蠕动了几下,干涸的唇瓣甚至因此有些开裂,渗出一丝极淡的血色。
她用一种几不可闻、气若游丝般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那里面夹杂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与祈求:“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缓缓地站起身。动作并不快,甚至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优雅,与这简陋的禅房、与你身上那件粗布衣衫格格不入。
然而,当你完全站直身体时,那高大挺拔的身影,瞬间便将从窗户斜射进来的有限光线遮去了大半,将盘坐在床上的禅垢完全笼罩在一片浓重的阴影之中。
阴影带来压迫感,也带来一种诡异,又令人心跳加速的私密氛围。
你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迈开了脚步,走向惊慌的禅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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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着头,看着你一步步走近,那双曾经充满威严与禅定的眼眸,此刻只剩下被情欲炙烤出的迷离水光,以及在那水光之下挣扎浮沉、即将彻底溺毙、名为“理智”的微光。
你在床前约三步处停下,不再靠近,就这么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昏黄的光线从你身后勾勒出你挺拔的轮廓,你的面容隐在逆光的阴影里,看不真切,只有那双眼眸,却亮得惊人。
你看着她苍白脸颊上反常地泛起的不自然的潮红,那红晕如同病态的胭脂,一直蔓延到耳根与颈侧;看着她因为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而微微起伏的胸口,那宽大僧袍的布料也因此有了细微而诱人的波动;你甚至能察觉到,她藏在僧袍下的身体,正在难以自抑地轻轻扭动,仿佛在躲避什么,又仿佛在迎合什么。
然后,你才缓缓地俯下身。嘴唇最终停在了她耳边极近的地方,近到只要她稍稍侧头,或许就能贴上你的唇角。
用一种只有你们两人才能听清的磁性声音,一字一句,如同耳语:
“我想怎么样,你……不是很清楚吗?”
“你想要什么,我……也很清楚。”你顿了顿,“别再自欺欺人了,明王大人。”
你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与残酷的戏谑。
“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要诚实得多。”
这几句话,声音很轻,语气也算不上严厉,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温柔。但听在禅垢耳中,却不啻于九天惊雷,又像是烧红的钢针,狠狠刺穿了她所有的心防。
她在落入你手中之后,便早已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琉璃明王”,只是一个在欲望与恐惧中挣扎的软弱女人。
“不……不行!”
几乎是本能地,她从喉间挤出微弱的抗拒,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与其说是拒绝,不如说是濒临崩溃前的最后推脱。
“要是……要是被惠安他们撞破……我……我倒是不怕什么,他们……他们会对你动手的!那样你就暴露了!”
她还在做着徒劳而可笑的挣扎,试图用“你的安危”作为最后一块摇摇欲坠的遮羞布,来掩饰自己早已溃不成军的意志,来为自己的沉沦寻找一个看似合理的借口。
然而,这借口在你面前,是如此苍白无力,甚至有些滑稽。
你直起身,稍稍拉开了与她的距离,逆光让你脸上的表情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里的讥诮与掌控一切的从容,却清晰地映入禅垢的眼底。
“怕什么?”
你的声音恢复了正常的音量,不再耳语,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在这寂静的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到时候,我再催眠他们,让他们认为,你这是在‘施舍’我肉身,让我这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不至于,憋得难受。”
你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天气,仿佛“催眠”两位修为不低的武僧、扭曲他们的认知,如同拂去衣袖上的灰尘一般简单。
而这种近乎荒谬的自信与强大,反而成了压垮禅垢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所畏惧的、所纠结的、所试图抵抗的一切,在你这种绝对的力量与掌控力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如此微不足道。最后的藩篱,轰然倒塌。
……
蜡炬成灰泪始干,风停雨歇云散开。
不知过了多久,禅房内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与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终于渐渐平息,只剩下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在昏暗的光线中交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属于男女情事后的浓郁气味,混合着原本的檀香与药草味,形成一种诡异而暧昧的氛围。
禅垢像一滩彻底融化的春泥,软软地瘫在凌乱的床铺上,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身上那宽大的灰色僧袍早已被蹂躏得不成样子,随意散落在床角。
她的长发被汗水浸透,黏在潮红未退的脸颊和脖颈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神涣散地望着上方陈旧的房梁,目光空洞。只有身体深处传来一阵阵过度索求后的酸软与满足,以及那被彻底征服和占有的烙印感,在提醒她刚刚发生的一切并非梦境。
你斜倚在床头,姿态带着事后的慵懒,却不见多少疲惫,反而有一种猛兽饱餐后的惬意与从容。
随意一伸手,有些粗暴地将她汗湿的身体捞起,让她像一只被驯服的宠物般,瘫软在你的怀里。你一只手漫不经心地在她光滑的脊背上逡巡,感受着那细微的颤抖,另一只手则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脸,面对着你。
她的眼神终于慢慢聚焦,对上了你那双深不见底、平静无波的眼眸。那里面没有情欲满足后的迷醉,只有一片冰封的湖面,下面涌动着深不可测的暗流。
“好了。”
你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带着一丝刚刚使用过力量后的淡淡磁性,却没有任何温情,直接切入正题,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纠缠从未发生。
“这几天你单独‘养伤’,关于‘现世真佛’鲍意迁,和‘赤珠佛母’潘舜依,你还知道些什么?任何细节,哪怕是你觉得无关紧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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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怀里的禅垢听到这两个名字,尤其是“鲍意迁”时,身体明显地、难以控制地僵硬了一下。
这不仅是出于对这个掌握宗门、将自己等人推入如今境地的“师弟”的恨意,更是一种深入骨髓、对宗门上位者的本能畏惧,即便自己已经倒戈叛逃。
她在你怀中艰难地调整了一下呼吸,用一种气力不继、断断续续的声音,虚弱地回答道:
“恒……恒空师弟……他……他是归昌县的教谕……是朝廷正儿八经的学官……他……他和奴婢,不,是和我们栖凤塬总坛这边,关系一直不睦……”
“他嫌我们……我们麾下的分坛太过张扬,时不时就煽动信徒爆发民变……总坛又扎根在栖凤塬这等荒僻之地,极其容易被朝廷盯上……他自己走的是……是另一条路,在地方上改头换面、博取功名之后,暗中发展信众,已经……已经几十年没怎么回过总坛了……这次他突然搬走栖凤塬的所有资产,只留下一群浑浑噩噩的底层弟子长老等死,奴婢……奴婢也是措手不及……”
“至于惠安他们……有没有其他办法联系上他,或者……或者知道他更多的底细,奴婢……奴婢真的不清楚……或许……或许法澄那个跟他关系更好的老秃驴知道得会更多些……”
你听着,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这个答案,与你之前从她和后来“血衣沙弥”识贤那里拷问出的情报,几乎如出一辙。
看来,在鲍意迁这条线上,禅垢这个所谓的“琉璃明王”,也并未比识贤那个被边缘化的“对手”知道得更多。
要么是这老尼姑在此事上确实被当作外人蒙在鼓里,要么就是她仍在潜意识里有所保留。你更倾向于前者,毕竟从她之前的反应和处境来看,鲍意迁显然在行动之前就将她当作弃子,不可能向她透露核心机密。
你不置可否,手指在她汗湿的后颈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算是一种无声的催促,也带着警告的意味。禅垢身体又是一颤,连忙继续道:
“那白莲宗呢?流空方丈又是怎么回事?”
你换了个方向,试图从她过往的纠葛中寻找新的线索。
“啊……白莲宗……”
禅垢的眼神有些飘忽,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声音依旧虚弱,但比刚才流畅了些。
“他们……他们和咱们大乘太古门不太一样……不太一样……都是一群泥腿子……活跃在湖广、江南那些水网密布的乡下地方……不建大庙,不置恒产……他们的香堂,多是些信众自家的宅院,或者荒废的祠堂,隐秘得很……”
“信徒们多是夜里聚集,天不亮就散,神出鬼没……据说朝廷的探子也很难摸清他们的底细……”她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回忆,“流空……流空那老东西……应该……应该死了一二十年了吧?当年他在南燕寺做监院,也算是白莲宗里少数几个有点基业的大庙了……”
“不过后来听说庙里出了什么事,香火也败了,他也就没了消息……奴婢……奴婢这些年一直在栖凤塬总坛处理宗门庶务,自顾不暇,也……也不敢把彬儿真正的身世牵连出来……自然不清楚南燕寺后来是谁在主事,或许早就荒废了,也或许被其他势力占了……”
依旧是一堆零散且缺乏关键信息的内容。
你的耐心正在一点点消磨。这老尼姑看似吐露了不少,但关于当前追查鲍、潘二人下落的直接线索,却几近于无。
看着她瘫软在你怀里,眼神迷离,脸颊潮红未退,一副神魂尚未完全归位的模样,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你不再用那种严肃的语气,而是用一种听起来更像闲聊、更随意的口吻,仿佛只是不经意间提起:
“对了,说起来,你那个宝贝儿子,‘圣莲佛子’王彬,倒是会挑地方躲。”
“芥子山……那地方我听识贤提过,西州戈壁深处,鸟不拉屎。他在那山沟沟里一躲就是这么久,就不怕被饿死吗?还是说,你们在那儿还给他留了个聚宝盆,能凭空变出粮食来?”
你本意只是想用这种略带讥诮的闲聊,放松她的警惕,或许能引出一两句关于芥子山补给情况的实话,看看那里是否真的只是王彬个人的藏身之所,还是另有玄机。
然而,你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随意的问题,却像一把无意间插入锁孔的钥匙,轻轻一扭,便打开了一扇通往更深、更黑暗往事的大门,露出了里面令人意想不到的景象。
正处于极度疲惫、心神放松,甚至对你产生了某种病态依赖与服从状态的禅垢,几乎没有任何戒备。
你的问题勾起了她深埋心底数十年的记忆,那段充满了狼狈、屈辱、背叛,却也夹杂着某种扭曲温情的往事。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用带着一丝恍惚和追忆的语气,呢喃般地回答道:
“饿……饿不死他的……主人您有所不知……芥子山……虽在西州戈壁深处,听起来是绝地……但那是一处由许多地下泉眼滋养出的罕见绿洲,方圆十几里,有山有水,土地也算肥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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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宗门……宗门为了经营据点,也为了留条后路,在那里秘密开垦了上百亩上好田地,建了座小庙,招了些不知内情的底层弟子去打理,虽不敢说产出丰饶,但自给自足,供养几十、上百人,是绝对没问题的……不然……不然……”
她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仿佛陷入了更深的回忆,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幽怨:
“不然奴婢四十多年前……也不能和流空那老东西……还有当时一起逃难的其他一些人……在那里躲了足足好几个月……以至于……以至于珠胎暗结……最后……最后才生下了彬儿这个……这个没爹的苦命孩儿……”
话一出口,如同泼出去的水,再也无法收回。
禅垢猛地从那种恍惚的追忆状态中惊醒过来,身体瞬间僵硬如铁,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甚至比刚才情欲高涨时的潮红褪去得还要快。
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一个她隐藏了数十年、甚至连对亲生儿子都未曾完全言明的、关乎她最大耻辱与软肋的秘密!
但,已经太迟了。
你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骤然亮了起来!
芥子山!
不仅仅是一个可供王彬藏身的偏僻据点,而是一个拥有自给自足能力、能够长期供养一定人手的秘密据点……
四十多年前,禅垢和流空方丈,还有其他一些人,曾在那里躲藏了数月之久……
“圣莲佛子”王彬,自然不是什么瑞王世子姜衍的私生子、你同父异母的哥哥,而是禅垢与那个早已“失踪”的白莲宗长老流空方丈的私生子……
你低头,看着怀中这具因为泄露了天大秘密而惊恐得微微颤抖的丰腴肉体,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一片冰凉的算计与评估。
一个为了自身地位和儿子的前途,不惜编造谎言,甚至将亲生儿子伪装成前朝皇室血脉的女人;一个可以为了权力,陷害同门,卖身求荣的女人;一个刚刚还在你身下承欢、被恐惧和欲望驱使着吐露深藏心底数十载秘密的女人……她的忠诚或许廉价,她的节操早已粉碎,但正因如此,她才更容易被掌控,更容易在恐惧与欲望的驱动下,为你所用。
当然,前提是,她还有用,并且,听话。
你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改为揽住她汗湿的肩头,另一只手则沿着她光滑的脊背缓缓下滑。
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盘膝坐在床上,让她能更舒服地蜷缩在你的怀里,像一只被暴雨打湿、寻求庇护的鸟儿。
然后,你将温热的手掌,轻轻贴在了她那因为刚才的激烈运动而依旧有些起伏的平坦小腹上。
禅垢的身体先是一僵,随即感受到一股温和而沛然的暖流,自你掌心缓缓渡入她的丹田,继而流向四肢百骸。
这股力量与她大乘太古门那种诡谲的内力截然不同,也与你之前用来折磨她、摧毁她抵抗意志的那股霸道炽烈的力量迥异。
它充满了磅礴的生机与一种仿佛能滋养万物本源的神奇气息。如同最纯净的甘泉,流过她因为武功被废而几近干涸、酸软无力的经脉与穴窍,所过之处,疲惫如冰雪消融,酸涩被温暖取代,连带着精神上的萎靡与空洞,似乎也被稍稍填补。
她不受控制地发出了一声极其舒泰的悠长呻吟。
这种舒爽,甚至超越了刚才那极致癫狂的肉体欢愉,带来一种更深层次的精神慰藉与安宁。
在这一瞬间,她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时光倒流,自己又回到了数十年前,那个青春正盛、充满活力的年纪。
就在她沉醉于这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时,你的声音,如同贴着耳廓响起的冰泉,幽幽地传入她的耳中:
“别怕,我不会让你死的。”
你的语气很平静,甚至算得上温和,但其中蕴含的意味,却冰冷得让她刚刚泛起一丝暖意的心,瞬间又沉了下去。
“你对我,还有用。”
你补充道,手掌依旧贴在她的小腹,输送着温和的灵力,话语却直白而残酷,将她刚刚升腾起的那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彻底击碎。
禅垢的身体再次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但这一次,并非因为恐惧,而是一种混合了明悟、屈辱与……认命的复杂情绪。
她当然明白你话里的意思。她的生命得以延续,并非源于你的仁慈或怜悯,仅仅是因为她对你而言,尚且存在“利用价值”。
一旦价值榨干,或者失去控制,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她不敢去想。
然而,这种被明码标价、被物化的认知,非但没有让她感到更深的屈辱和反抗,反而在极致的恐惧与刚才那极致舒爽的对比下,催生了一种扭曲的病态“安全感”。
至少,现在,她是“有用”的。
至少,现在,她还被“需要”。
被这个强大、冷酷、掌控一切的男人所需要。
比起被花月谣那妖女当成实验品,和另外三个倒霉师兄一样被装进玻璃罐子里,反复实验、解剖、切片、缝合,在无数次折磨中慢慢耗尽生命力;亦或者,被宗门高层发现自己叛变倒戈,死在那些自己亲自下令、亲眼目睹了无数次的残酷宗门刑罚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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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起来,似乎……已经是更好的结局了。
她更温顺地将自己汗湿的身体贴近你温暖的胸膛,甚至用脸颊讨好地蹭了蹭你的颈窝,用一种带着残余喘息、却又充满了卑微谄媚的语气,喃喃道:
“主……主人……奴婢……奴婢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不敢再有丝毫隐瞒……”
“很好。”
你似乎对她的识趣感到满意,贴在她小腹上的手掌稍稍加重了一丝力道,那温润的灵力输送也似乎加快了一分,带来更明显的舒适感,如同给予听话宠物的奖赏。
你的另一只手,则像抚摸宠物柔软的皮毛一般,在她光滑的后背上,以一种缓慢而带着掌控意味的节奏,轻轻地抚摸着。
“现在,告诉我,”
你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诱哄般的磁性。
“四十多年前,在芥子山,除了你和流空,还有谁?你们在那里,究竟待了多久?都发生了些什么?任何细节,我都要知道。”
“流空”这个名字,如同一个禁忌的开关,让禅垢的身体再次明显僵硬了一瞬。
那段尘封了四十余载、充满了狼狈逃窜、短暂温情、无耻背叛与最终被弃如敝屣的往事,如同一幅褪色却依旧刺目的画卷,被迫在她眼前缓缓展开。
那不仅是她个人的耻辱情伤,也牵扯到许多早已被时光掩埋的隐秘。
禅垢不敢、也无力再作任何隐瞒。
她需要证明自己的“价值”。
她沉默了片刻,仿佛在积攒力气,也在整理那些混乱而痛苦的记忆。
当她再次开口时,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自嘲的轻笑,还有深藏其中、沉淀了数十年的怨恨。
“主人,您……您知道您的祖父,老瑞王,姜裕吗?”
你没有说话,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示意她继续。
你的祖父,前朝大齐隐匿民间的瑞王府前任瑞王,一个在你母亲姜仪娘记忆中存在感也不太高的人物,你自然知道。但他的事迹,与你眼下追查的线索有何关联?
得到了你默许的回应,禅垢仿佛找到了倾诉的线头,开始用一种平铺直叙、却难掩怨怼的语气,讲述起那段几乎改变了她一生的往事。
“四十多年前……大概是承辉年间,当今女帝的父亲、泰安皇帝当时都才刚被立为储君,天下看着还算太平,但暗地里,前朝的遗老遗少,还有我们这些……不被朝廷待见的教门,心思都活络得很。”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那时候,是您的祖父,老瑞王姜裕,打着‘反周复齐’的旗号,在京口——就是长江边上的那个京口,秘密召集了天下所有还念着前朝、或者跟朝廷不对付的势力头目,想要共商大事。我们大乘太古门、白莲宗,还有太平道,甚至江南明教残余势力组成的‘白衣会’……反正大部分受到朝廷打击的宗门,都派了有分量的代表过去。”
“那会儿,奴婢还年轻,心高气傲,在宗门里,正跟人争抢‘宝相佛母’的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