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际会:杨仪传

第752章 内应暴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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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诛老夫的心,直接明说,人,总是要死的。无论修为多高,权势多大,终有寿元耗尽、黄土埋身的一天。”

“老夫之前……确实是糊涂了一世。为了苟延残喘,将自己那些稍有天赋的子嗣,连同他们的母亲,一个个亲手送入丹炉,炼成那续命的狗屁丹药……老夫是活得比别人长了,二百多年,看尽了王朝兴衰,门派起落。”

他摇了摇头,那笑容变得有些苦涩:

“可留下的这些,承继着老夫血脉、号称要光复大齐的后代……(姜)天安、(姜)天潮、(姜)天虹之流,却都是些什么货色?酒囊饭袋,纨绔子弟!整日只知斗鸡走狗,沉湎酒色,连老夫自己看了,都觉得面目可憎,朽木不可雕也!”

姜聚诚抬起眼,重新看向奚可巧,眼神变得复杂,有追悔,有决断,也有一种疯狂的期盼:

“所以,老夫想开了。也想明白了。奚宫主,你腹中这个孩子,无论男女,只要你能将他平安诞下,让他顺利长大……他,便是你在教中最大的护身符!”

“老夫可以对你过往勾结我那侄孙、害死教中二十余位渠帅的大罪,密而不发!放心,四大天师那边,老夫也会设法交代,他们不会,也不敢追究于你。”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老夫不逼你供述任何关于我那侄孙的事情。人嘛,活到老夫这个岁数,总该有点底线。何况,他上次在枼州,给了老夫一个体面,没有赶尽杀绝,那老夫……自然也该还他一个体面。”

姜聚诚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奚可巧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出了他真正的条件:

“老夫唯一的条件就是——你肚子里这个孩子,他身上流着我姜氏皇族的血脉。他必须,姓姜!跟着我们大齐皇室姓姜!大齐复国的重任,老夫蹉跎二百余载,看来是难以亲手完成了。这份责任,该交到下一代的肩膀上了。”

他的眼中,骤然迸发出一种骇人的精光,那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怪物,对“传承”与“未来”最后的偏执渴望:

“他会是老夫的接班人!是太平道未来的圣尊,也是我大齐皇朝复辟后的太子,乃至皇帝!”

“老夫估摸着,靠着之前存下那些丹药,再撑个二三十年,应当无虞。这二三十年,老夫会亲自教导他,将我毕生所学,太平道精髓,帝王心术,尽数传授于他!让他成为真正能执掌乾坤的人物!”

“只要你这个当我‘姜家媳妇’的亲娘愿意配合,你依然可以做你的坤字坛坛主,甚至……呵呵……”

姜聚诚的声音,充满了诱惑与承诺:

“甚至,待老夫将来仙去之后,你作为他的生母,未尝不可在幕后‘垂帘听政’,辅佐于他。老夫咽气之前,自会提前与各位师弟师妹、教中元老打好招呼,让你……‘母凭子贵’……享受我那侄孙绝对不会给你的权势和地位。”

“我查过了,他的正室夫人……呵呵……姓姬……你觉得你肚子的孩子,以后能在我那侄孙膝下……争得过当朝女帝给他生的嫡子嫡女,或是其他得宠姬妾的孩子吗?”

奚可巧彻底呆住了。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这完全超出她想象的条件,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从极致的死亡恐惧,到似乎触手可及的生存甚至荣华富贵的许诺,乃至最后自己和孩子在你那头肉眼可见的最大可能……

这巨大的反差,让她一时根本无法思考,也无法做出任何回应。她只是本能地用手护着小腹,脸色苍白,眼神惊惶不定。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她现在身怀六甲,行动不便,当年苦修的地阶毒功早在云州供销社仓库被你废去,如今身上这点微末内力,还是与你双修时感悟的【玄·素女向阳功】残余,在姜聚诚这等老怪物面前,与蝼蚁无异。她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甚至没有回绝的资格。

即便姜聚诚开出的是让她死、让孩子活的条件,作为一个母亲,一个中年意外得子、视腹中骨肉为生命的女人,她也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姜聚诚似乎看穿了她的茫然与恐惧,那“和善”面具下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带着无形的压力:

“若是老夫那侄孙杨仪,日后再以神念联络于你……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想来,无需老夫再多教你了吧?”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奚可巧,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却更显森寒:

“放心,只要你好好配合老夫,安心养胎,顺利生产,老夫不会让你肚子里的‘小宝贝’,成为一个‘没娘的孩子’。毕竟……”

“老夫活了二百多年,亏欠姜氏列祖列宗太多。如今,上天垂怜,给了老夫这个机会,老夫也该……堂堂正正地,培养一个能真正执掌这太平道基业、乃至将来光复大齐社稷的接班人了。”

说完,姜聚诚不再看她,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身,步履依旧从容地走出了静室,轻轻带上了房门。

静室内,重归死寂。

只有奚可巧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以及那无法抑制的牙齿打颤声。

她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双手紧紧捂着小腹,泪水混合着冷汗,无声地滑落。

前途未卜,命运已不由己。

但至少……至少眼下,孩子似乎暂时安全了。

至于未来如何,姜聚诚的承诺是真是假,杨仪那边又该如何应对……

巨大的混乱与压力,几乎要将她脆弱的神经压垮。

……

长安城中,与奚可巧结束了神念通讯的你,并没有意识到奚可巧的危机。对镇南观静室内发生的这一切变故,自然一无所知。你只当她身处敌营,有些许压力实属正常。

你像一个刚刚谈妥了一笔大生意、心情愉悦的商人,步履轻快地走出了那条僻静的巷子,重新汇入了西市午后愈发喧嚣的人流之中。

接下来的时间,是属于“表演”的时间。你深知,最高明的伪装,是让自己彻底融入角色,言行举止,无不符合人物设定,经得起最细微的推敲。

一个刚刚“侥幸”护送“大乘太古门”的“大人物”归来,拿了些赏钱,却被“贵人”们冷淡对待、晾在一边的普通江湖客,在得了闲、手里又有点闲钱之后,会做什么?

答案再简单不过:首先,胡吃海喝,犒劳自己,发泄连日来的紧张与憋闷;其次,为自己那看似暗淡的“前途”,做点力所能及、看似聪明的“投资”。

你信步而行,目光扫过街边林立的酒楼饭庄,最终挑了一家看起来生意火爆、食客三教九流都有、门口挂着“太白遗风”旗幡、颇为气派的二层酒楼,迈步走了进去。

一楼大堂几乎坐满,人声鼎沸,酒气、菜香、汗味混杂。

店小二肩膀上搭着白毛巾,正穿梭在各桌之间,忙得脚不沾地。

见你进来,他习惯性地堆起笑脸迎上,但目光在你那身半旧青衫上一扫,热情便肉眼可见地消褪了几分,只是程式化地问道:

“客官一位?楼下散座可否?”

你眉头一皱,故意露出几分“爷不差钱”的倨傲,目光扫向通往二楼的楼梯,粗声道:

“楼上可有雅座?给爷安排个临窗安静点的!”

店小二略一迟疑,看你气度不像普通穷酸,但又确实衣着寒酸,正犹豫间,你已经很不耐烦地从怀里掏出一块约莫二两的银锭,“啪”地一声,重重拍在旁边的柜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怎么?怕爷付不起酒钱?”

那银锭在午后斜射进来的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掌柜的闻声抬头,店小二眼睛一亮,态度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腰弯得更低,脸上笑开了花:

“哎哟!瞧您说的!贵客临门,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了!楼上请,楼上雅间您随我来!保准给您安排最好的位置!”

银子开路,无往不利。

你被殷勤地引上了二楼,进了一间确实临街、视野开阔的小雅间。你大马金刀地坐下,将背上那普通包裹随意扔在旁边的空椅上。

“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酒,最硬的菜,都给爷端上来!什么酱香肘子、葱烧牛鞭、烤全羊……有什么招牌上什么!速度要快!”

你拍着桌子,声音洪亮,带着一股走南闯北的江湖豪客特有的粗豪,也透着暴发户式的急切与张扬。

“好嘞!客官您稍候!马上就来!”店小二高声应和,一溜烟跑下楼去。

很快,一道道热气腾腾、香味扑鼻的硬菜被陆续端上,摆满了不大的方桌。还有一坛泥封陈旧的所谓“三十年陈酿”被抱了上来。

你也不用杯,直接拍开泥封,抱起酒坛,对着嘴就“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然后发出一声极其满足、极其粗鲁的叹息:

“哈——!痛快!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你甩开腮帮子,颠起后槽牙,风卷残云般大吃起来。

吃相豪迈,甚至可以说有些狼狈,酱汁沾到嘴角也毫不在意,用手背一抹了事。你啃肘子时撕扯得汁水淋漓,吃羊腿时直接上手,那副饕餮模样,引得路过雅间门口的其他食客,以及进来送菜的其他小二,都忍不住侧目,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与轻蔑。

但你浑然不觉,或者说,毫不在意。你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一个有点小钱、却没什么教养和长远眼光、只知道满足口腹之欲的粗鄙武夫形象,正需要这样的“表演”来夯实。

也只有这样,“六净堂”安插在城里、难以甄别身份的探子才不会怀疑你的身份。

酒足饭饱,桌上杯盘狼藉。你打着响亮的饱嗝,醉眼朦胧(假装),将剩下的银子付了账,还“阔气”地丢给店小二一小块碎银作赏钱,在那小二愈发殷勤的恭维声中,摇摇晃晃地走下了酒楼。

午后阳光炽烈,你眯着眼,拍了拍滚圆的肚皮,一副心满意足又有些无聊的样子。接下来,该为“前途”投资了。

你辨明方向,朝着以售卖奇珍、兵器、古玩、秘籍着称的东市走去。

东市街道似乎比西市更宽阔几分,店铺也更加规整气派。

行人中锦衣华服者明显增多,空气中飘荡着脂粉、香料、以及某种更“高级”的铜锈味。

你像土老帽进城,看似好奇地东张西望,实则目光锐利地扫过一个个摊位和店铺。

你首先走进一家门面颇大、刀枪剑戟陈列森然的兵器铺。掌柜的是个精瘦的中年人,手指上有长期握持兵器磨出的老茧,眼神精明。

见你一身酒气进来,他只是抬了抬眼皮,并未主动招呼。

你也不介意,径直走到陈列长剑的架子前,看似随意地抽出一口剑身宽厚、造型古朴、入手沉甸甸的锻钢长剑。

你用手指“铛”地弹了一下剑身,侧耳倾听那悠长的嗡鸣,点了点头,粗声道:

“老板,这口剑,怎么卖?”

掌柜的这才走过来,打量了你一眼,报出一个价格:

“客官好眼力,这是陇西精钢所铸,经老师傅千锤百炼,吹毛断发。诚惠,八十两银子。”

“八十两?你怎么不去抢?”你立刻瞪起眼睛,开始发挥你那“粗鄙”的砍价本领,“这钢口也就一般!式样也老!五十两!最多五十两!”

“客官说笑了,这工艺,这分量……”掌柜的摇头。

一番充满了市井气息的激烈讨价还价后,你以六十五两银子的“高价”,“心疼”又“得意”地买下了这口剑。

你当场就要了个皮鞘配上,将剑背在身后,那沉甸甸的感觉,让你看起来更像一个附庸风雅、实则不懂行的暴发户武夫。

接着,你逛到了一个摆满地摊的区域。这里更像一个杂货市场,卖什么的都有,其中不乏一些出售所谓“武功秘籍”、“道家真传”、“炼丹秘方”的书摊。摊主们个个口若悬河,将自家泛黄破旧的书册吹得天花乱坠。

你像个发现了宝藏的土包子,蹲在一个书摊前,饶有兴致地翻看着。摊主是个留着山羊胡的干瘦老头,见你感兴趣,立刻唾沫横飞地介绍:

“客官!您可来对地方了!看看这本!《归元真经》残篇!练成之后内力生生不息,寒暑不侵!还有这本!《长空剑法》总诀!破尽天下武功!还有这本《催命穿心拳》……”

你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拿起这本看看,拿起那本翻翻,最后,却挑了两本最常见、最基础、几乎每个底层武馆都能找到的秘籍——一本纸张粗糙、插图简略的《罗汉拳谱》,和一本只有寥寥几页、讲述最基础握剑、出剑姿势的《基础剑法入门》。

“老板,这两本,怎么卖?”你问。

山羊胡老头脸上的热情瞬间消褪大半,没好气道:“哦,这两本啊……《罗汉拳谱》六钱银子,《基础剑法》五钱银子。不还价。”

“这么贵?!”

你又开始“表演”,一番软磨硬泡,最后以总计一两银子的价格,“艰难”地买下了这两本“绝世秘籍”,还像占了天大便宜似的,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揣进怀里,贴着心口放好。

做完这一切,日头已经西斜。你背着与你气质格格不入的新买长剑,怀里揣着“神功秘籍”,脸上带着一种“今天收获颇丰、未来充满希望”的傻笑与满足,一步三晃地,朝着桂香坊的方向走去。

当你慢悠悠地踱回“六净堂”那扇略显斑驳的大门前时,天色已然昏暗,坊间开始点亮零星的灯火。

果不其然,惠安首座,正带着两名面色严肃的武僧,站在门口。

昏黄的灯笼光映照下,惠安那张老脸拉得老长,写满了明显的不耐与隐隐的怒气。

显然,他在这里等了一段时间了。

一看到你出现,惠安立刻上前两步,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责备:

“施主!你这一天,跑到何处去了?怎地此时方归?我们佛堂之内,自有宗门的规矩,岂容你如此随意进出!”

你心中冷笑,脸上却瞬间切换成了最标准的“小人物见到大人物”时的谄媚、惊慌与讨好。

一个箭步上前,几乎要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夸张的笑容,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带着市井的油滑:

“哎哟!首座大人!您老怎么还亲自在这儿等着?这……这可真是折煞小的了!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你一边告罪,一边忙不迭地将背后的长剑和怀里的秘籍“献宝”似的展示出来,语速飞快地解释道:

“小的这不是看……看那位贵客大人已经平安无事了,佛堂各位大师也都忙,小的闲着也是闲着,就想着……出去转转,见识见识咱们长安城的繁华嘛!毕竟是千年旧都,一辈子可能就来这么一回……”

你指着长剑,又拍拍怀里的秘籍,脸上露出混合着得意、炫耀和一丝讨好的神情:

“您看!小的今天可没白出去!买了口好剑!还淘到了两本武功秘籍!等小的练成了上面的神功,将来……将来说不定也能像各位大师一样,有点本事,也好……也好报答贵门的收留之恩不是?”

你那副市侩、浅薄、又带着点小聪明的模样,在灯笼昏黄的光线下,显得如此真实,如此“自然”。

在【心之所向】残留的影响下,在惠安先入为主、对你“护送者兼无关小人物”的定位下,你的这番表演,简直是天衣无缝,完美契合了他对你的所有预期。

一个走了狗屎运、发了笔小财、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只会满足低级欲望、做着不切实际武侠梦的底层江湖混子。

这种人,他作为大乘太古门安排在长安这种大城之中的坛主,自然见得多了,也最是鄙夷,最是懒得浪费心神。

惠安皱着眉头,看着你背上那口样式普通的长剑,又瞥了一眼你怀里那两本连书名都透着廉价感的秘籍,眼中的不耐与厌烦几乎要溢出来。

他挥了挥手,像驱赶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行了行了!莫要聒噪!既然回来了,就速速回房歇息!莫要再到处乱跑!长安城龙蛇混杂,水深得很,不是你这种……人能随意闲逛的!若惹出什么事端,连累本门,休怪贫僧不客气!”

“是是是!首座大人教训的是!小的明白!小的这就回去!绝对不再乱跑!不给各位大师添一丝麻烦!”

你点头如捣蒜,满脸的唯唯诺诺,在惠安和那两名武僧混合着鄙夷、厌弃与如释重负的目光注视下,弓着身子,快步溜进了寺门,朝着后院客房的方向小跑而去。

关上房门,将寺外的目光彻底隔绝。

你脸上那谄媚、惊慌、猥琐的表情,如同潮水般褪去,瞬间恢复了一片冰冷的平静。眼眸深处,唯有深潭般的幽邃与掌控一切的冷静。

你将那口花“重金”买来的锻钢长剑,随手扔在墙角,发出“哐当”一声轻响。那两本《罗汉拳谱》和《基础剑法入门》,更是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塞到了枕头的底下。

最高明的欺骗,从来不是处心积虑地编织一个完美的谎言。

而是彻底成为谎言本身。

让观察者从心底里认为,你根本不值得被“观察”,不值得被“怀疑”,你的一切言行,都符合他们对“你这类人”最根深蒂固的、最不屑一顾的认知。

你成功了。

现在的你,在这座戒备森严、暗藏杀机的“大乘太古门”重要据点里,就是最不起眼的一粒尘埃,一个可以完全被忽略的背景板。

你可以安心地,潜伏在阴影中,静静地等待,观察,捕捉那稍纵即逝的破绽与时机。

你和衣躺在那张硬板床上,闭上了眼睛。呼吸很快变得平稳悠长,仿佛真的陷入沉睡。

然而,你的神念,却如同最耐心的猎手,在黑暗中悄然睁开了眼睛。它不再大范围地铺张浪费,而是如同最精细的触角,贴着地面,沿着墙壁,极其隐蔽地向外延伸,感知着这座寺院深夜最细微的脉动。

你知道,禅垢带来的“惊雷”,正在这看似平静的寺院深处,引发着无声的连锁反应。你需要耐心,需要时间,来分辨这些反应中,哪些是波澜,哪些是暗流,哪些……是鱼儿即将咬钩的征兆。

真正的狩猎,往往在猎物最放松警惕的深夜,方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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