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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那时候不知道,有些梦不是美梦,是噩梦的前兆。
第五段
王怀远来了。五十多岁,肥头大耳,穿着一身考究的西装,皮鞋锃亮,身后跟着四个膀大腰圆的保镖。他一进聚珍阁的门,连看都没看张九龄一眼,直接扑向了那件匣子。他掏出放大镜,趴在匣子上看了足足一个时辰,然后直起身子,脸涨得通红,嘴唇都在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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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他声音都在发颤,“宋代天机匣,全国第三件,品相最好的一件。这件东西,我要了。”
当场开价三十二万大洋,比张九龄说的还多了两万。
我当时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运气就是碰上了那个老头,恨不得立刻跪下来给老天爷磕三个响头。王怀远拿出一张银票,说三天之内在西安城最大的银号“协同庆”交割,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张九龄帮他保管匣子,等交割的时候一起带去。
我攥着那张银票存根,走路都觉得脚下发飘,感觉整个西安城都在朝我微笑。我甚至已经开始算账了,先回村里把爹娘的坟修一修,然后买几亩地,盖一座青砖大瓦房,再娶个媳妇……
可当天晚上,大事发生了。
第六段
我正躺在客栈床上做美梦,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开门一看,是张九龄铺子里的小伙计,满脸是血,话都说不利索:“隆、隆基哥,大事不好了,铺子被人点了,掌柜的被打晕了,匣子……匣子不见了!”
我脑袋“嗡”的一声,血一下子冲上了头顶。我连鞋都没穿好,光着一只脚就往外跑。跑到南院门一看,聚珍阁已经烧得只剩下个空架子,黑烟还在往上冒,街上围了一大圈人,救火的、看热闹的、哭爹喊娘的,乱成一锅粥。张九龄躺在地上,额头上一个大口子,血糊了半张脸,人还没醒。
我站在火光里,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害怕。三十二万大洋的东西,在我手里丢了。我拿什么赔?把我拆了论斤卖也赔不起一个零头。
王怀远第二天一早就知道了消息。他到的时候,脸白得像纸,但那四个保镖的脸比他还白,因为他们知道——东西是在他们眼皮底下丢的,这个责任谁也担不起。
好在张九龄醒了,他额头上缝了七针,但脑子还算清醒。他回忆说,那天晚上他正要关门,突然有人砸门,开门一看是三个蒙面人,二话不说拿棍子砸了他,然后放火、抢匣子,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王怀远听完,转过头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我形容不出的光——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审视。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我的脑子里:
“隆基,你那块验真石还在不在?”
第七段
我摸了摸怀里,石头在。自从老头把它给我,我就没离过身,连睡觉都揣在怀里。
“那你就不怕,”王怀远缓缓说,“丢了的东西,找不回来。”
我愣住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句“找得回来”不是安慰,是一个圈套。
王怀远找了西安城最有名的私家侦探,姓白,人称白半城,意思是半个西安城的案子都是他破的。白半城调查了三天,得出了一个让我目瞪口呆的结论——抢匣子的人,和给我石头的老头,是一伙的。
我起初不信,但白半城摆出了证据。他说,那个老头近三个月在西安周边出现过四次,每次出现都在跟不同的人做类似的交易——给人一块假“验真石”,让人去送一件假古董,然后安排人把古董抢回来,把送古董的人架在火上烤。那些被骗的人,有的赔光了家产,有的跳了井,有的被追债的人活活打死。
我当时听完,第一个念头不是害怕,是不信。那老头花五十块大洋让我做匣子的钱是真的,那五十块大洋的成色、分量,我在手里掂过的,是真银元。他自己掏真金白银出来骗我一个穷木匠,图什么?
可白半城接下来的话,让我从头凉到脚。
“隆基,你以为你那块石头是真的验真石?假的。那不过是一块普通的黑曜石,被人用药水泡过,能在特定的条件下发光,让你产生幻觉。你看到的那幅古墓壁画、那个老头藏宝的画面,都是提前用特殊手段‘印’进去的。你碰着石头的时候那种‘知道一切’的感觉,也是药物残留和催眠暗示的结果。说白了,你就是被人当枪使了。”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脑子里一团浆糊,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张九龄也在旁边,他听完白半城的话,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说了一句话,让我这一生都忘不了。
“隆基,这件事背后至少还有三层人,你现在看到的只是最上面一层。那件匣子是真东西,值三十二万是真的,王怀远愿意买也是真的。正因为是真的,才有人不惜放火也要抢走。你现在手里那块石头,不管是真是假,所有盯着那件匣子的人,都会盯着你。因为你接触过那个老头,你送过那件匣子,你手里有那块石头——在他们眼里,你就是找到真货的关键线索。”
我问:“那我该怎么办?”
张九龄看着我,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怜悯。
“跑吧,隆基。跑得越远越好。”
尾声
我跑了。
可我跑不掉。
从西安城出来,我一路往南,想翻过秦岭回老家。可我刚到山脚下,就发现身后跟了尾巴。我换了三次路线,躲了两天两夜,最后还是被堵在了那间破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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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开头我跟你们说的那间破庙。
我蹲在佛像后面,听到外面有脚步声,有说话声,有人在问“那小子进去了没”,有人说“进去了,跑不了”。我听出来了,其中一个人的口音,跟那个老头一模一样。
我摸了摸怀里的石头,苦笑了一声。
佛像底下有个洞,我钻了进去,那洞越爬越窄,越爬越深,最后我掉进了一个地窖里。地窖里堆着一些坛坛罐罐,借着头上洞口透下来的光,我看到地窖的墙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字。
我凑近了看,开头写着:
“余陈半山,光绪二十三年入此洞……”
我看完那些字,浑身的血都凉了。
那些字,是那个老头写的。
他在四十年前就躲在这个洞里,跟我现在一模一样。被追,被堵,走投无路,钻进佛座底下的洞。他在墙上写明了那块石头的真正用法,写明了那件匣子的真正来历,写明了王怀远、张九龄、白半城这些人在这件事里各自扮演的角色,还用最后的力气画了一张地图,地图上标着三个地方——一个墓,一个库房,一个“真人”。
他写最后一句话是:“得此石者,入此局,破局之法,唯有一字——真。”
我趴在墙上看了三遍,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头顶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知道,如果我能活着走出这间破庙,我要做的事只有一件——把这一切查个水落石出。不是为了三十万大洋,不是为了那块石头,是为了我自己。因为只有弄明白这从头到尾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隆基才能把那口气喘匀了,才能在人前抬起头来,才能夜里闭上眼睛不做噩梦。
可问题是,这破庙外面围着三拨人,每一拨都想抓我。
我蹲在洞里,摸着那块“假”石头,忽然觉得那老头有句话说得对——这石头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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