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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简介:
我叫隆基,是秦岭脚下一个最穷的木匠。那年我爹被山洪冲走,我只剩一条命和一把锈斧头。村里有个怪老头,专收废铜烂铁,他给了我一块黑石头,说这是“本命佛验真石”,让我去城里最大的古玩店“寻宝”。我照做了,结果古玩店老板张九龄看了一眼,说这是宝贝,当场给我三千块大洋。我以为是做梦,可恶梦才刚开始——有人跟踪我,有人要杀我,那块石头值三十万,而我成了所有贪婪之人眼中的猎物。最离奇的是,每一块假货都会追踪到真品,而我,一个穷木匠,竟然被逼着走进了一场跨越三代的古董迷局……
正文
第一段
你们见过最离奇的事是什么?我跟你们说一件,保准你们听完睡不着觉。
前年腊月二十三,小年夜,我隆基蹲在秦岭山脚下的一间破庙里,外面下着鹅毛大雪,庙里的香火早就断了,冷得像冰窖。我没地方去,身上就剩一件补丁摞补丁的棉袄,脚上的鞋露着脚趾头,怀里揣着一块拳头大的黑石头。那石头是我师父三年前给我的,说能验真假古董,我当时差点拿它垫了桌腿。可就是这块石头,让我从一个穷木匠,一夜之间变成了西安城人人都想找的“活罗盘”。
可现在,我蹲在破庙里,不是因为我有钱,恰恰相反——我欠了三十万大洋的债,身后至少有三拨人在追我。一拨是东郊的刀客,一拨是南门外的古董贩子,还有一拨我不确定是谁的人,但他们手里有枪。
我摸了摸怀里的石头,苦笑了一声。事情得从三年前说起。
第二段
我叫隆基,不是唐玄宗那个李隆基,但也差不离——我姓隆,单名一个基字,我爹说我这名字是花钱请算命先生取的,说我五行缺土,隆字有土,基字也有土,算是双倍补上了。结果呢?我爹在我八岁那年上山砍柴,赶上山洪,连人带柴捆被冲进了渭河,连尸骨都没找回来。我娘哭瞎了眼,第二年也走了。我一个孤儿,靠吃百家饭长大,十四岁那年跟着村里一个老木匠学手艺,学了六年出师,就成了方圆十里最穷的木匠。
不是我的手艺不行,恰恰相反,我的手艺好得很。我做的桌椅板凳,榫卯严丝合缝,不用一颗钉子能用三代。可问题是,我们那个村子太偏了,村里人打家具宁可自己砍树瞎凑合,也不肯花几个铜板请我。我饿得实在没办法,就去镇上揽活,可镇上的木匠铺子都有主了,我一个外来的,人家根本不搭理。
那年春天,我正蹲在镇子口的大槐树下啃干馍,一个老头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我半天。这老头穿得很奇怪,大春天的穿着一件灰布长衫,头上戴着一顶毡帽,脸上皱纹跟核桃壳似的,但眼睛贼亮,看人的时候像两把锥子。他手里提着一个破布袋,布袋里叮叮当当响,一听就是废铜烂铁。
“小伙子,”他蹲下来,把布袋往地上一放,“你会打小木匣子不?”
我说会,我是木匠,打什么匣子都行,棺材也打过。
老头笑了,露出一嘴黄牙,从布袋里掏出一块黑黢黢的石头,递给我。那石头拳头大小,表面坑坑洼洼,像被火烧过,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比同体积的铁块还重。他又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画着一种奇怪的榫卯结构,我看了半天,发现那是一种比我学过的所有榫卯都复杂的结构,叫“燕尾连环榫”,光看图我就知道,没十年功夫根本做不出来。
“我给你一个月时间,”老头说,“用这块木头——”他拍了拍布袋里的一截乌黑发亮的木头,“打一个匣子,用这种榫卯,不许用胶,不许用钉子,打好了,我给你五十块大洋。”
我当时以为自己听错了。五十块大洋?我一个木匠干一年也挣不了十块大洋。可老头接下来说的话更让我吃惊。
“这块石头,”他掂了掂手里那块黑石头,“叫本命佛验真石。你替我做事,这石头先押给你。你要是跑了,这石头就是你的。但要记住,这东西邪性得很,你自己用行,别让人知道。”
我接过那块石头,觉得他在说疯话。一块破石头,谁稀罕?
第三段
可接下来的事,让我知道了他说的“邪性”是什么意思。
那天晚上回到我租的那间破屋,我把石头随手放在桌上,累得倒头就睡。半夜里我被一阵嗡嗡声吵醒,睁开眼一看——桌上的石头在发光。不是那种火光或者烛光,而是一种幽幽的、绿莹莹的光,就像是夜里坟地里的鬼火。那光照亮了整个屋子,然后我看到了这辈子最离奇的景象:光从石头里射出来,在墙壁上投下一幅幅画面。
画面里是一座古墓,墓道又窄又长,两边画满了壁画,有个穿古装的人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一块跟石头一模一样的石头。画面变了好几次,每次都是一个不同的场景,但都有那块石头。最后画面定格在一个白发老头身上,那老头把石头藏进了一个木头匣子里,然后抱着匣子走进了一条大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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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灭了。
我坐在床上,浑身冷汗,筛糠一样抖了半个晚上。天快亮的时候我冷静下来,觉得自己大概是穷疯了,做噩梦都做得这么逼真。可当我下床去拿那块石头的时候,我的手一碰到它,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像是有人在我脑袋里点了一盏灯。我感觉自己能看到方圆十米之内所有东西的“底细”——地上那块破瓷碗,我能看出它是民国仿的宣德;墙角那把旧椅子,我能看出它是明朝的黄花梨;甚至连房东老太太藏在床底下的那坛酒,我也能“看”出来是埋了二十年的西凤酒。
这种感觉持续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就消失了,但那种“知道”的感觉清清楚楚,就像是看到了一样,不是猜的,不是推断的,就是“知道”。
我握着石头,手抖得更厉害了。我突然明白老头说的话——这东西邪性,别让人知道。
我花了二十三天,没日没夜地打好了那个匣子。那截乌木硬得像铁,我的刨刀磨断了三把,手上磨得全是血泡,但当我最后把那个“燕尾连环榫”严丝合缝地扣上的时候,我哭了。那是我这辈子做得最漂亮的一件东西,匣子浑身上下没有一条缝,你根本看不出来盖子在哪里,只有按住底部一个特定的位置,盖子才会弹开。
老头来取货的时候,仔细看了半天,然后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五十块大洋,整整齐齐码在桌上。我数了数,一块不少。他又看了我一眼,忽然压低声音说:“隆基,你替我跑一趟西安城,把这件东西卖给南院门‘聚珍阁’的掌柜张九龄,卖多少钱都归你。”
“你不自己去?”
老头笑了笑,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苦涩:“我老了,走不动了。再说,”他顿了顿,“你手里的那块石头,就是最好的介绍信。张九龄看到那块石头,就知道是谁让你去的。”
第四段
我揣着那块石头,背着匣子,走了三天三夜到了西安城。南院门那条街上,卖古玩的铺子一家挨着一家,聚珍阁在最里头,门面不大,但一进去我就知道不一般。满屋子都是紫檀的家具,博古架上摆着各种瓷器玉器,墙上挂着字画,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檀香和旧木头混合的味道。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酱色的绸缎长衫,戴着水晶片眼镜,手里盘着两个核桃。他就是张九龄。人很瘦,手指又长又白,一看就不是干粗活的。
我把匣子放在柜台上,他也不多问,慢慢打开。匣子打开的一瞬间,他眼镜后面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两个核桃也不盘了,就那么直直地盯着匣子里的东西。
匣子里是空的。
不对,不能说是空的。匣子内壁的乌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花纹,那些花纹不是刀刻的,像是木头自己长出来的,一圈一圈,深深浅浅,组成了一个我看不懂的图案。张九龄盯着那些花纹看了足足有一盏茶的功夫,然后缓缓抬起头,看着我。
“谁让你来的?”
我把石头掏出来,放在柜台上。
张九龄脸色变了。他盯着那块石头看了半天,一句话没说,起身把铺子的门关了,帘子也放了下来,然后把我请到里屋,沏了壶茶,这才开口。
“隆基,你知道这匣子值多少钱吗?”
我说不知道。
“这东西,”他伸出一根食指,点了点匣子,“叫‘天机匣’,宋代的,用的乌木是汉代就砍下来沉在河床底下、沉了一千多年才捞上来的阴沉木,里面的花纹是天生的‘天机纹’,全天下不超过三件。你手里这块石头,叫‘验真石’,据说是从汉武帝的茂陵里出来的。”
“值多少?”我问。
张九龄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块大洋?”
他摇了摇头。
“三千?”
他又摇了摇头,一字一顿地说:“三十万大洋。”
我当时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三十万大洋是什么概念?够我把我们那条沟整个买下来,再修一座大宅子,娶十房媳妇,剩下的钱还能花三辈子。我一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不,我连一百分之一都没见过。我以为他在开玩笑,可张九龄的表情告诉我,他是认真的。
“这匣子我买不起,”他说,“但我知道谁买得起。北京琉璃厂的大古玩商王怀远,一直在找这件东西。我帮你牵线,卖了钱你分我一成。”
事情就是这么定下来的。张九龄连夜发了电报,王怀远那边回电说要亲自来看货。等待的那段时间,我把匣子存在张九龄的铺子里,自己在西安城找了个小客栈住下。我每天晚上都做同一个梦,梦里那块石头发光,照出的画面越来越清楚——我看到自己站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里,手里捧着那块石头,周围跪了一地的人。
我觉得自己大概是要发了,连老天爷都在给我托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