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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关前，风沙漫天。常威一个人上前。身后十名特战队员呈扇形散开，动作整齐得像是一个人分出的十个影子。他们举起枪，朝天——砰！砰！砰！三排枪响，节奏精准得像鼓点，一声接着一声，没有半点杂音。风停了。沙也停了。城墙上的人屏住了呼吸。
魏益三站在城头，手按在墙砖上，他眯着眼，望着城下那个人，又望着那人身后那一排沉默的钢盔，嘴里嘟囔了一句：“这……这是要闹哪出？”
只见常威抬起头，朝城上一拱手，声音洪亮得像擂鼓：“魏军长！在下常威，来此特意送点东西给你！”魏益三警惕地探出半个身子，干笑两声：“哈哈，我当是谁，原来是友军常军长。听闻眼下郭军长已经兵败，你不忙着逃命，倒跑我这来了？”他顿了顿，“不知道你要送什么给我啊？”
常威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向身后那辆马车。车帘子被掀开。一套将官军服叠得整整齐齐，佩剑横放在上面，剑穗金黄。旁边是一枚印章，铜制的，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最上面，是一封信，白纸红字。常威高声喊道：“郭松龄军长兵败殉国前，托我保存这些遗物。他曾说——魏益三是他麾下最得力的将领。这些，想留给益三做个念想。”
魏益三的脸色变了。他盯着那套军服，盯着那枚印章，盯着那封书信，嘴唇开始发抖。他猛地转身，朝身后吼道：“开门！”城门吱呀呀地开了。魏益三站在门口，看着常威带人走了过来。他身后的士兵都想跟上来，魏益三一抬手，目光冷得像刀：“常司令，东西可以进来，人——不行。”常威笑了笑，捧着东西，只带着郭松龄和十余名部下，走进城门。
帐篷里，魏益三双手接过那封信件，手抖得像筛糠。他展开，只看了一眼，眼泪就掉下来了。他捧着那封信，像捧着一块烧红的铁，嘴里喃喃着，声音沙哑得听不清。然后他蹲下去，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军座……军座啊！益三无能，没能护您周全啊！”帐篷里没有人说话，只有魏益三的哭声，在帐篷里回荡。角落里，那个戴着口罩的“司机”别过脸去，肩膀微微颤抖。
常威站在魏益三面前，等他哭够了，才缓缓开口道：“魏军长，郭军长临终有言——‘益三若肯转投我常威，我郭松龄死亦瞑目；若投张作霖，我死不瞑目！’”
魏益三猛地抬起头，眼睛里还有泪，可那泪光里已经多了别的东西：“你……你。”他盯着常威，盯了很久，忽然气极反笑，“常司令莫不是以为我是三岁小孩？！郭军长怎会把我第五军托付给你们这帮……”那“土匪”两个字在嘴边打了个转，到底没说出来。他把那口恶气咽回去，又咽回去。人家把郭军长的遗物送回来了，这是大恩。
常威往前探了探身，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在说一个秘密：“哦？你不投我，难道要投那张作霖吗？你们一支孤军，守这山海关，四面受敌——你当如何？”
魏益三“哼”了一声，把脸别过去：“张作霖这个卖国贼，老子死也不投他！”
常威又问：“那你是想投冯玉祥？”
魏益三的拳头砸在桌上，茶碗都跳了起来：“冯玉祥此等小人，我恨不得杀了他！要不是他临阵倒戈，郭帅怎会败得如此之快！”
常威笑了笑，那笑容里多了几分了然：“哦，那我懂了——你想跟吴佩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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