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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
“今天，该算的账，一笔一笔地算。”
金龙王也站了起来，紫金色的长袍在灯火下闪着暗沉的光。
“所以你杀了柳东来。”
柳飞燕的身体猛地一颤，眼泪夺眶而出。
柳如烟转过身来，看着柳飞燕。这是她第一次正视自己的侄女。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决绝。
“我没有杀你爹。”柳如烟说。
“什么？”柳飞燕愣住了。
“我没有杀他。我去铁剑山庄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不可能！”柳飞燕的声音尖锐起来，“密室十八道门全部从里面锁死，只有你能在不触动机关的情况下进出！除了你，还有谁？”
柳如烟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近乎慈悲的温柔。
“傻孩子，在这个世界上，能自由进出铁剑山庄密室的人，从来就不止我一个。”
柳飞燕呆住了。
陆小凤的眼睛亮了。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笼罩在案件上的一层迷雾。
“你说的是谁？”陆小凤问。
柳如烟没有直接回答，她从袖中取出一件东西，轻轻放在桌上。
那是一朵牡丹花。
不是画的花，不是绣的花，而是一朵真正的牡丹花。
血红色的花瓣，翠绿色的叶子，花茎上还带着一颗晶莹的水珠，像是刚从枝头摘下来的。
三月初三，牡丹的花期还没到。
这朵牡丹是怎么来的？
陆小凤凑近看了一眼，脸色忽然变了。
那朵牡丹不是真的。
花瓣的纹理是用极细的丝线绣出来的，绣工之精巧，巧夺天工。翠绿的叶子是用薄如蝉翼的玉石片磨制而成，一层一层叠起来，叠出了叶脉的纹路。花茎是一根碧玉簪，水珠是一颗打磨成水滴形状的透明宝石。
这不是花。
这是一件价值连城的艺术品。
“这是谁的手艺？”陆小凤问。
“你应该知道的。”柳如烟说，“天下间，只有一个人能把死物做得比活的还真。”
陆小凤想了一下，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
“妙手李？”
“妙手李。”柳如烟点了点头。
妙手李，天下第一巧匠。据说经他手的物件，猪能变成牛，石头能变成黄金。他做过一匹木马，能自己走三里路；做过一只木鸟，能飞到十丈高的天上。
但妙手李在十五年前就已经死了。
死于一场大火，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妙手李没有死。”柳如烟说，“他只是换了一个名字，换了一张脸，换了一种活法。”
“他现在叫什么？”
柳如烟看着金龙王，缓缓说出了三个字：
“李、慕、白。”
金龙王的脸上没有表情变化。
但陆小凤知道这个名字。江湖上没有人不知道这个名字。
李慕白，当朝第一权臣，掌管天下兵马大权的镇国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更重要的是，李慕白是金龙王一手提拔起来的。
从一个流落街头的孤儿，到位极人臣的镇国侯，李慕白用了不到二十年。这在朝廷里是一个奇迹，在江湖上是一个传说。
“你的意思是，”陆小凤慢慢地说，“妙手李就是镇国侯，而镇国侯就是妙手李？”
“不是我的意思。”柳如烟说，“是事实。”
“证据呢？”
“密室里那幅画。”柳如烟指着墙的方向，虽然这里没有墙上的花画，但所有人都知道她说的是什么，“那幅画不是画上去的。”
夜鹰一怔：“不是画上去的是什么？”
“是绣上去的。”
陆小凤猛地想起密室墙上那些牡丹花的细节——花瓣的线条有一种特殊的质感，不是笔墨所能呈现的，那是一种渗透进石壁肌理里的丝线纹路。
妙手李的绝技之一，就是将丝线绣进石头里，天衣无缝。
“密室里的花画，是妙手李的手笔。”柳如烟说，“而妙手李是金龙王的亲信。你猜，他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功夫，在铁剑山庄的密室里留下那幅画？”
金龙王的脸色终于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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