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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玉墟城走的路,脚下的雪慢慢变成了玉色,踩上去“咯吱”响,像踩着碎玉。风里的玉石香越来越浓,浓得像化不开的蜜,闻着心里发暖,之前冻僵的手脚都活络过来了。赵雪手里的狼形佩烫得厉害,红光在她身前铺出条路,玉色的雪碰到红光就化成水,露出底下的青石板,石板上刻着回纹,和念家老宅的门槛一个样。
“这路是念家修的。”念土蹲下身摸了摸石板,冰凉的石面居然透着暖意,“你看这纹路,是‘护’字的变形,跟望玉村老槐树上的灯笼一个意思。”
森一郎跟在后面,时不时往回看——龙源方向的黑烟还没散,玉婴的红光像颗星星悬在烟里,看着让人揪心。“玉婴一个人能行吗?”他搓着手,羊皮袄上的雪化成水,打湿了一大片。
“他比我们想象的厉害。”念土想起归墟里玉婴咬住玉煞残片的样子,“再说,安魂丹是他的本源,他不会让那东西出事的。”
说话间,前面的雾气突然裂开道缝,露出座城的影子——城墙是白玉石砌的,城门上挂着块匾,写着“玉墟”两个字,金粉填的,在雾里闪着光。城门没关,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更浓的玉香,还混着点别的味,像……像檀香。
“有人在里面烧香?”赵雪往门缝里瞅,看见条石板路,路两边摆着石灯,灯芯是亮的,暖黄的光顺着门缝淌出来,在玉色的雪地上投下长影子。
推开门的瞬间,檀香混着玉香扑面而来,差点让人醉过去。城里静悄悄的,房子都是玉石盖的,屋顶铺着琉璃瓦,阳光从雾里钻进来,照在瓦上,反射出五颜六色的光,像撒了满地彩虹。
“这地方……不像有人住啊。”赵雪摸着旁边的石墙,玉面光滑得能照出人影,却蒙着层薄灰,像是很久没人打理了。
念土却往路尽头的大殿指——那里的檀香最浓,殿门敞开着,里面隐约有烛火在晃。“去看看。”他攥紧源玉,手心的“念”字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什么。
大殿比想象中更简陋,没有神像,只有个供桌,上面摆着个香炉,三炷香正烧着,烟笔直地往上飘。供桌后面的石壁上凿着个凹槽,里面放着个木盒子,看着不起眼,却透着股熟悉的气息——和爷爷留下的铁盒子是一个木料。
“是念家的东西。”念土走过去,刚要拿盒子,供桌突然“咔哒”响了一声,从底下弹出块石板,上面刻着字:“玉墟藏魂,非念赵同至不开。”
赵雪赶紧凑过来,狼形佩往石板上一贴,红光“腾”地窜起来,石板慢慢缩了回去。木盒子自己打开了,里面没别的,只有半块玉佩,刻着个“赵”字,和她奶奶的那半块正好对上,只是这块更旧,边缘都磨圆了。
“是我赵家先祖的!”赵雪把两块玉佩拼在一起,严丝合缝,“原来当年念赵两家的先祖一起来过这儿!”
玉佩刚拼好,石壁突然震动起来,凹槽旁边的石头慢慢移开,露出个暗格,里面躺着卷画轴,蓝布包着,布角都磨破了。念土展开画轴,上面画着两个人,穿长衫,一个是念家先祖,一个是赵家先祖,两人站在玉墟城头,手里各举半块玉佩,对着城下的影子鞠躬。
城下的影子看不清模样,只能看出是群人,穿着破烂的衣服,手里举着矿镐,像是……像是精绝古城的矿工!
“他们在拜矿工?”森一郎挠头,“这不合规矩啊,哪有先祖拜凡人的。”
画轴的最后画着个标记,是座山的形状,旁边写着“昆仑胎”三个字,下面还有行小字:“玉墟镇昆仑胎,魂散则胎动。”
“昆仑胎?”赵雪突然想起爷爷日记里的插图,“是地脉的核心!传说昆仑山里有个像胎儿的山包,那就是昆仑胎,地脉的气都从那儿来!”
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翅膀扇动的声音,“呼啦啦”的,越来越近。念土往门口跑,正看见那只大玉枭从雾里钻出来,翅膀上沾着血,脖子上的绿丝绦却更浓了,像长了层苔藓。
“它果然来这儿了!”赵雪举起源玉,红光往玉枭身上扫,对方却没躲,反而径直往大殿冲,绿丝绦从嘴里喷出来,直扑供桌后面的暗格!
“它要找昆仑胎的标记!”念土突然明白,“玉煞的本体不在别处,在昆仑胎里!它想借玉枭的力找到那儿,把地脉的气全变成戾气!”
大玉枭撞在石壁上,发出“哐当”一声,暗格被撞得裂开道缝,绿丝绦钻了进去,石壁瞬间渗出绿斑,像长了霉。供桌上的香突然“噗”地灭了,烟打着旋往下沉,钻进地底,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不好!它在污染地脉!”赵雪往暗格里看,绿丝绦正往画轴上缠,画里矿工的影子开始扭曲,像是在痛苦挣扎,“这些矿工的魂守着昆仑胎,被戾气缠上就完了!”
念土把拼好的玉佩往暗格按,两块“赵”字玉合在一起,发出“嗡”的响声,红光顺着绿丝绦往回窜,大玉枭发出一声惨叫,翅膀抽搐着往殿外飞,绿丝绦却被红光粘住,从它身上扯下来一缕,像条断蛇落在地上,扭动了几下就不动了。
“它跑了!”森一郎捡起地上的绿丝绦,一捏就碎成了粉末,“但这东西好像……有点不一样。”
念土凑过去闻了闻,粉末里除了戾气,还有股别的味,腥腥的,像……像龙血。“它去过龙源!”他心里一沉,“它从安魂丹那儿沾了龙源的气!”
话音刚落,整个玉墟城突然晃了一下,石壁上的绿斑越来越多,像潮水似的往大殿蔓延。供桌后面的暗格彻底裂开,露出里面的画轴,画里的昆仑胎标记正在发光,绿莹莹的,像颗坏了的果子。
“昆仑胎有反应了!”赵雪指着标记,“它在往这边靠!”
念土突然想起画轴上的矿工影子,“这些矿工的魂是昆仑胎的锁,现在锁快被戾气打开了,我们得去加固锁!”他往殿外跑,源玉的红光往城里的石灯照,“这些石灯里有矿工的魂,点燃它们就能暂时稳住锁!”
石灯里的灯芯果然是玉做的,源玉的红光一碰就亮,暖黄的光连成串,像条火龙绕着玉墟城转。绿斑碰到灯光就往后缩,发出“滋滋”的响声,像被烫到了。
可石灯越来越暗,有的甚至直接灭了,灯芯上的玉开始发黑。“戾气太强了!”赵雪急得直跺脚,“我们的力量不够!”
就在这时,城里突然传来马蹄声,“嗒嗒”的,越来越近。从雾里跑出来的是匹黑马,四蹄雪白——是阿古拉家的追风!马背上没人,只有个褡裳,里面装着个包裹,打开一看,是守玉人老头的玉珠串,还有封信。
信是老头写的,字歪歪扭扭的:“玉墟城下有密道,通昆仑胎。矿工魂需玉心引,玉心在龙源。速去,晚则地脉断。”
“玉心!”念土一拍大腿,“难怪玉婴要守着安魂丹,玉心是引魂的关键!”
追风突然往城中心的古井跑,用头蹭着井绳,像是在催他们。念土过去一看,井壁上有个暗门,门环是玉做的,刻着“念”字,源玉一碰,门就开了,露出条石阶,往下延伸,黑黢黢的,能闻到龙源的水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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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道在这儿!”森一郎举着打火机往下照,石阶湿漉漉的,像是刚有人走过,“有人比我们先来了?”
石阶上果然有脚印,很大,像是穿靴子的,鞋跟上沾着点绿粉——和大玉枭身上的戾气一个样。“是那只玉枭!它知道密道!”念土心里一紧,“它要去昆仑胎等我们!”
往下走了约莫百十米,石阶突然到头了,眼前是条地下河,水是绿的,像玉煞的颜色,河面上漂着艘小船,船头挂着盏灯,和玉墟城的石灯一个款式。
“上船。”念土跳上去,船身晃了晃,倒还稳当。赵雪和森一郎刚坐稳,船突然自己动了,顺着水流往深处漂,灯芯“腾”地亮了,照亮了两边的岩壁——上面全是壁画,画的是矿工们在挖玉,最后一幅画着矿工们跳进地脉,身体化成了玉,堵住了裂开的地缝。
“原来……矿工们是自愿的。”赵雪的声音发颤,“他们不是被玉煞害死的,是为了补地脉牺牲的……”
念土摸着源玉,突然明白为什么玉煞能化成森的样子——森的执念是替父报仇,而矿工们的执念是守护地脉,两种执念撞在一起,才让戾气越来越重。
船突然晃了一下,撞到块礁石。前面的水面豁然开朗,出现个巨大的溶洞,洞中央的石台上果然有个山包,像个蜷缩的胎儿,正是昆仑胎!而那只大玉枭就站在石台上,绿丝绦从它嘴里喷出来,缠在昆仑胎上,胎体已经开始发黑。
“念土!你终于来了!”大玉枭突然开口,声音居然是森的,“你看,这就是你们念家守护的东西!用矿工的命换来的安宁,算什么安宁!”
绿丝绦突然收紧,昆仑胎发出“咔嚓”的响声,裂开道缝,里面透出黑气,和玉煞的颜色一模一样。
“它在逼昆仑胎释放戾气!”赵雪举起源玉,红光往绿丝绦上扫,却被黑气挡住,“玉心没来,我们镇不住!”
话音刚落,溶洞深处传来“哗啦”的水声,只见条红光从水里窜出来,直扑昆仑胎——是玉婴!他怀里抱着个玉球,正是玉心,红光裹着玉心往昆仑胎的裂缝堵,黑气瞬间被压下去大半。
“我把安魂丹暂时封在龙源了!”玉婴的声音带着喘息,“快!用源玉和玉佩合力,把矿工的魂引过来!”
念土赶紧举起源玉,赵雪拼好的“赵”字玉佩往源玉上贴,两道光合在一起,往溶洞四周照。岩壁上的壁画突然活了,矿工们的影子从画里走出来,往昆仑胎围拢,手里的矿镐闪着金光,每靠近一步,绿丝绦就退一分。
“不!不可能!”大玉枭尖叫着往玉婴扑,绿丝绦缠向他手里的玉心。念土突然想起爷爷的话,源玉的戾气源于执念,化解也得靠执念——不是仇恨,是守护。
他往石台上跑,源玉往大玉枭身上按,“森,你看清楚!”他指着那些矿工的影子,“他们不是你的仇人,是你的同类!都是想守护自己在乎的东西!”
大玉枭愣住了,绿丝绦的动作慢了下来。石台上突然冒出个影子,是森的本体残魂,正往大玉枭身上靠,“哥,别被戾气骗了……爹当年说过,守护地脉是守玉人的本分……”
是森一郎哥哥的声音!他的残魂一直附在大玉枭身上,刚才被玉心的红光惊醒了!
两个影子在绿丝绦里撞在一起,黑气“嘶嘶”地冒着烟,慢慢散去。大玉枭的身体开始变淡,最后化成片玉屑,落在昆仑胎上,裂缝慢慢合拢,胎体重新变得洁白。
玉婴把玉心放在昆仑胎上,红光和胎体的白光融在一起,温暖而柔和。矿工们的影子对着他们鞠了一躬,慢慢退回壁画里,岩壁上的画变得更清晰了,能看见矿工们脸上的笑。
“结束了?”森一郎看着恢复洁白的昆仑胎,还有点不敢信。
念土却往溶洞深处看——那里的黑暗里,隐约有双眼睛在闪,不是玉枭的,也不是玉煞的,更像是……人的眼睛。源玉突然剧烈发烫,“念”字变成了金色,往黑暗里指。
玉婴也察觉到了,往那边看,眉头皱了起来:“那是什么?地脉里不该有这种气息……”
黑暗里传来个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玉屑:“念家后人,守好了昆仑胎,接下来,该去看看‘玉源’了。”
源玉突然从念土手里飞出去,往黑暗里窜,红光在黑暗中撕开条路,露出个洞口,里面黑得像墨,却透着股比昆仑胎更古老的气息。
“玉源?”赵雪摸着狼形佩,玉佩突然发出震动,“我奶奶的日记里提过这个地方,说玉源是所有玉石的根,包括源玉……但那地方早就消失了,传说在……在时间的缝隙里。”
黑暗里的声音笑了,像玉珠落盘:“消失不代表不存在。你们手里的源玉,就是玉源的钥匙。现在昆仑胎稳了,是时候让你们知道,念赵两家为什么会和玉石绑在一起了。”
念土看着那个洞口,心里清楚,这恐怕才是真正的开始。玉源里藏着什么?那个声音是谁?还有,矿工们牺牲自己守护的,仅仅是地脉吗?
玉婴往洞口飘了飘,回头对念土说:“我去探探路。你们跟上。”红光裹着他,慢慢消失在黑暗里。
念土握紧赵雪的手,源玉留下的红光在洞口闪烁,像在招手。他知道,不管玉源在什么地方,他们都必须走一趟。
毕竟,所有的答案,都在源头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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