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石王

第1004章 打颤(2/2)

新笔趣屋【m.xbiquwu.com】第一时间更新《赌石王》最新章节。

往玉墟城走的路,脚下的雪慢慢变成了玉色,踩上去“咯吱”响,像踩着碎玉。风里的玉石香越来越浓,浓得像化不开的蜜,闻着心里发暖,之前冻僵的手脚都活络过来了。赵雪手里的狼形佩烫得厉害,红光在她身前铺出条路,玉色的雪碰到红光就化成水,露出底下的青石板,石板上刻着回纹,和念家老宅的门槛一个样。

“这路是念家修的。”念土蹲下身摸了摸石板,冰凉的石面居然透着暖意,“你看这纹路,是‘护’字的变形,跟望玉村老槐树上的灯笼一个意思。”

森一郎跟在后面,时不时往回看——龙源方向的黑烟还没散,玉婴的红光像颗星星悬在烟里,看着让人揪心。“玉婴一个人能行吗?”他搓着手,羊皮袄上的雪化成水,打湿了一大片。

“他比我们想象的厉害。”念土想起归墟里玉婴咬住玉煞残片的样子,“再说,安魂丹是他的本源,他不会让那东西出事的。”

说话间,前面的雾气突然裂开道缝,露出座城的影子——城墙是白玉石砌的,城门上挂着块匾,写着“玉墟”两个字,金粉填的,在雾里闪着光。城门没关,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更浓的玉香,还混着点别的味,像……像檀香。

“有人在里面烧香?”赵雪往门缝里瞅,看见条石板路,路两边摆着石灯,灯芯是亮的,暖黄的光顺着门缝淌出来,在玉色的雪地上投下长影子。

推开门的瞬间,檀香混着玉香扑面而来,差点让人醉过去。城里静悄悄的,房子都是玉石盖的,屋顶铺着琉璃瓦,阳光从雾里钻进来,照在瓦上,反射出五颜六色的光,像撒了满地彩虹。

“这地方……不像有人住啊。”赵雪摸着旁边的石墙,玉面光滑得能照出人影,却蒙着层薄灰,像是很久没人打理了。

念土却往路尽头的大殿指——那里的檀香最浓,殿门敞开着,里面隐约有烛火在晃。“去看看。”他攥紧源玉,手心的“念”字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什么。

大殿比想象中更简陋,没有神像,只有个供桌,上面摆着个香炉,三炷香正烧着,烟笔直地往上飘。供桌后面的石壁上凿着个凹槽,里面放着个木盒子,看着不起眼,却透着股熟悉的气息——和爷爷留下的铁盒子是一个木料。

“是念家的东西。”念土走过去,刚要拿盒子,供桌突然“咔哒”响了一声,从底下弹出块石板,上面刻着字:“玉墟藏魂,非念赵同至不开。”

赵雪赶紧凑过来,狼形佩往石板上一贴,红光“腾”地窜起来,石板慢慢缩了回去。木盒子自己打开了,里面没别的,只有半块玉佩,刻着个“赵”字,和她奶奶的那半块正好对上,只是这块更旧,边缘都磨圆了。

“是我赵家先祖的!”赵雪把两块玉佩拼在一起,严丝合缝,“原来当年念赵两家的先祖一起来过这儿!”

玉佩刚拼好,石壁突然震动起来,凹槽旁边的石头慢慢移开,露出个暗格,里面躺着卷画轴,蓝布包着,布角都磨破了。念土展开画轴,上面画着两个人,穿长衫,一个是念家先祖,一个是赵家先祖,两人站在玉墟城头,手里各举半块玉佩,对着城下的影子鞠躬。

城下的影子看不清模样,只能看出是群人,穿着破烂的衣服,手里举着矿镐,像是……像是精绝古城的矿工!

“他们在拜矿工?”森一郎挠头,“这不合规矩啊,哪有先祖拜凡人的。”

画轴的最后画着个标记,是座山的形状,旁边写着“昆仑胎”三个字,下面还有行小字:“玉墟镇昆仑胎,魂散则胎动。”

“昆仑胎?”赵雪突然想起爷爷日记里的插图,“是地脉的核心!传说昆仑山里有个像胎儿的山包,那就是昆仑胎,地脉的气都从那儿来!”

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翅膀扇动的声音,“呼啦啦”的,越来越近。念土往门口跑,正看见那只大玉枭从雾里钻出来,翅膀上沾着血,脖子上的绿丝绦却更浓了,像长了层苔藓。

“它果然来这儿了!”赵雪举起源玉,红光往玉枭身上扫,对方却没躲,反而径直往大殿冲,绿丝绦从嘴里喷出来,直扑供桌后面的暗格!

“它要找昆仑胎的标记!”念土突然明白,“玉煞的本体不在别处,在昆仑胎里!它想借玉枭的力找到那儿,把地脉的气全变成戾气!”

大玉枭撞在石壁上,发出“哐当”一声,暗格被撞得裂开道缝,绿丝绦钻了进去,石壁瞬间渗出绿斑,像长了霉。供桌上的香突然“噗”地灭了,烟打着旋往下沉,钻进地底,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不好!它在污染地脉!”赵雪往暗格里看,绿丝绦正往画轴上缠,画里矿工的影子开始扭曲,像是在痛苦挣扎,“这些矿工的魂守着昆仑胎,被戾气缠上就完了!”

念土把拼好的玉佩往暗格按,两块“赵”字玉合在一起,发出“嗡”的响声,红光顺着绿丝绦往回窜,大玉枭发出一声惨叫,翅膀抽搐着往殿外飞,绿丝绦却被红光粘住,从它身上扯下来一缕,像条断蛇落在地上,扭动了几下就不动了。

“它跑了!”森一郎捡起地上的绿丝绦,一捏就碎成了粉末,“但这东西好像……有点不一样。”

念土凑过去闻了闻,粉末里除了戾气,还有股别的味,腥腥的,像……像龙血。“它去过龙源!”他心里一沉,“它从安魂丹那儿沾了龙源的气!”

话音刚落,整个玉墟城突然晃了一下,石壁上的绿斑越来越多,像潮水似的往大殿蔓延。供桌后面的暗格彻底裂开,露出里面的画轴,画里的昆仑胎标记正在发光,绿莹莹的,像颗坏了的果子。

“昆仑胎有反应了!”赵雪指着标记,“它在往这边靠!”

念土突然想起画轴上的矿工影子,“这些矿工的魂是昆仑胎的锁,现在锁快被戾气打开了,我们得去加固锁!”他往殿外跑,源玉的红光往城里的石灯照,“这些石灯里有矿工的魂,点燃它们就能暂时稳住锁!”

石灯里的灯芯果然是玉做的,源玉的红光一碰就亮,暖黄的光连成串,像条火龙绕着玉墟城转。绿斑碰到灯光就往后缩,发出“滋滋”的响声,像被烫到了。

可石灯越来越暗,有的甚至直接灭了,灯芯上的玉开始发黑。“戾气太强了!”赵雪急得直跺脚,“我们的力量不够!”

就在这时,城里突然传来马蹄声,“嗒嗒”的,越来越近。从雾里跑出来的是匹黑马,四蹄雪白——是阿古拉家的追风!马背上没人,只有个褡裳,里面装着个包裹,打开一看,是守玉人老头的玉珠串,还有封信。

信是老头写的,字歪歪扭扭的:“玉墟城下有密道,通昆仑胎。矿工魂需玉心引,玉心在龙源。速去,晚则地脉断。”

“玉心!”念土一拍大腿,“难怪玉婴要守着安魂丹,玉心是引魂的关键!”

追风突然往城中心的古井跑,用头蹭着井绳,像是在催他们。念土过去一看,井壁上有个暗门,门环是玉做的,刻着“念”字,源玉一碰,门就开了,露出条石阶,往下延伸,黑黢黢的,能闻到龙源的水腥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密道在这儿!”森一郎举着打火机往下照,石阶湿漉漉的,像是刚有人走过,“有人比我们先来了?”

石阶上果然有脚印,很大,像是穿靴子的,鞋跟上沾着点绿粉——和大玉枭身上的戾气一个样。“是那只玉枭!它知道密道!”念土心里一紧,“它要去昆仑胎等我们!”

往下走了约莫百十米,石阶突然到头了,眼前是条地下河,水是绿的,像玉煞的颜色,河面上漂着艘小船,船头挂着盏灯,和玉墟城的石灯一个款式。

“上船。”念土跳上去,船身晃了晃,倒还稳当。赵雪和森一郎刚坐稳,船突然自己动了,顺着水流往深处漂,灯芯“腾”地亮了,照亮了两边的岩壁——上面全是壁画,画的是矿工们在挖玉,最后一幅画着矿工们跳进地脉,身体化成了玉,堵住了裂开的地缝。

“原来……矿工们是自愿的。”赵雪的声音发颤,“他们不是被玉煞害死的,是为了补地脉牺牲的……”

念土摸着源玉,突然明白为什么玉煞能化成森的样子——森的执念是替父报仇,而矿工们的执念是守护地脉,两种执念撞在一起,才让戾气越来越重。

船突然晃了一下,撞到块礁石。前面的水面豁然开朗,出现个巨大的溶洞,洞中央的石台上果然有个山包,像个蜷缩的胎儿,正是昆仑胎!而那只大玉枭就站在石台上,绿丝绦从它嘴里喷出来,缠在昆仑胎上,胎体已经开始发黑。

“念土!你终于来了!”大玉枭突然开口,声音居然是森的,“你看,这就是你们念家守护的东西!用矿工的命换来的安宁,算什么安宁!”

绿丝绦突然收紧,昆仑胎发出“咔嚓”的响声,裂开道缝,里面透出黑气,和玉煞的颜色一模一样。

“它在逼昆仑胎释放戾气!”赵雪举起源玉,红光往绿丝绦上扫,却被黑气挡住,“玉心没来,我们镇不住!”

话音刚落,溶洞深处传来“哗啦”的水声,只见条红光从水里窜出来,直扑昆仑胎——是玉婴!他怀里抱着个玉球,正是玉心,红光裹着玉心往昆仑胎的裂缝堵,黑气瞬间被压下去大半。

“我把安魂丹暂时封在龙源了!”玉婴的声音带着喘息,“快!用源玉和玉佩合力,把矿工的魂引过来!”

念土赶紧举起源玉,赵雪拼好的“赵”字玉佩往源玉上贴,两道光合在一起,往溶洞四周照。岩壁上的壁画突然活了,矿工们的影子从画里走出来,往昆仑胎围拢,手里的矿镐闪着金光,每靠近一步,绿丝绦就退一分。

“不!不可能!”大玉枭尖叫着往玉婴扑,绿丝绦缠向他手里的玉心。念土突然想起爷爷的话,源玉的戾气源于执念,化解也得靠执念——不是仇恨,是守护。

他往石台上跑,源玉往大玉枭身上按,“森,你看清楚!”他指着那些矿工的影子,“他们不是你的仇人,是你的同类!都是想守护自己在乎的东西!”

大玉枭愣住了,绿丝绦的动作慢了下来。石台上突然冒出个影子,是森的本体残魂,正往大玉枭身上靠,“哥,别被戾气骗了……爹当年说过,守护地脉是守玉人的本分……”

是森一郎哥哥的声音!他的残魂一直附在大玉枭身上,刚才被玉心的红光惊醒了!

两个影子在绿丝绦里撞在一起,黑气“嘶嘶”地冒着烟,慢慢散去。大玉枭的身体开始变淡,最后化成片玉屑,落在昆仑胎上,裂缝慢慢合拢,胎体重新变得洁白。

玉婴把玉心放在昆仑胎上,红光和胎体的白光融在一起,温暖而柔和。矿工们的影子对着他们鞠了一躬,慢慢退回壁画里,岩壁上的画变得更清晰了,能看见矿工们脸上的笑。

“结束了?”森一郎看着恢复洁白的昆仑胎,还有点不敢信。

念土却往溶洞深处看——那里的黑暗里,隐约有双眼睛在闪,不是玉枭的,也不是玉煞的,更像是……人的眼睛。源玉突然剧烈发烫,“念”字变成了金色,往黑暗里指。

玉婴也察觉到了,往那边看,眉头皱了起来:“那是什么?地脉里不该有这种气息……”

黑暗里传来个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玉屑:“念家后人,守好了昆仑胎,接下来,该去看看‘玉源’了。”

源玉突然从念土手里飞出去,往黑暗里窜,红光在黑暗中撕开条路,露出个洞口,里面黑得像墨,却透着股比昆仑胎更古老的气息。

“玉源?”赵雪摸着狼形佩,玉佩突然发出震动,“我奶奶的日记里提过这个地方,说玉源是所有玉石的根,包括源玉……但那地方早就消失了,传说在……在时间的缝隙里。”

黑暗里的声音笑了,像玉珠落盘:“消失不代表不存在。你们手里的源玉,就是玉源的钥匙。现在昆仑胎稳了,是时候让你们知道,念赵两家为什么会和玉石绑在一起了。”

念土看着那个洞口,心里清楚,这恐怕才是真正的开始。玉源里藏着什么?那个声音是谁?还有,矿工们牺牲自己守护的,仅仅是地脉吗?

玉婴往洞口飘了飘,回头对念土说:“我去探探路。你们跟上。”红光裹着他,慢慢消失在黑暗里。

念土握紧赵雪的手,源玉留下的红光在洞口闪烁,像在招手。他知道,不管玉源在什么地方,他们都必须走一趟。

毕竟,所有的答案,都在源头等着呢。

赌石王请大家收藏:(m.xbiquwu.com) 赌石王新笔趣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本章已完,期待您的继续阅读下一章!

人气小说推荐More+

八零正骨女大夫
八零正骨女大夫
谷禾身娇体软不好推到,因为谷大夫脱臼复位功夫好,拆卸功夫更好。宋澜猿臂蜂腰大长腿,除了出任务就是追媳妇,媳妇手好看,手活更好。宋澜看狗都深情的眼睛勾搭谷禾:“谷大夫,咱们两个处处。”*宋大队和谷大夫没羞没臊的暖情日常。
程嘉喜
刚闪婚就提离婚?闷骚前夫追妻忙
刚闪婚就提离婚?闷骚前夫追妻忙
【架空七零+女配觉醒+双c+1v1+先离后爱+追妻火葬场】当陆砚承将一纸离婚报告丢下绝尘而去,方慕瑜以为两人的这段塑料婚姻将会就此剧终,她也即将奔赴一个美好光明的未来。没曾想,脑子里加塞的剧情狠狠给了她一巴掌。对不起——她只是书里一个衬托女主真善美的恶毒短命女配,死后,继妹女主会接收她的一切。觉醒当天,她还发现自己肚子里揣了娃。方慕瑜冷笑:她的剧情?她,说了算。离婚可以,娃是两个人的,她怀他伺候
九九扶摇
娇软奶娘太迷人,侯门兄弟掐腰宠
娇软奶娘太迷人,侯门兄弟掐腰宠
药引万人迷+1V3全洁+雄竞修罗场+战损将军×阴湿弟弟×疯批皇帝+生理性喜欢+真香定律孟娇儿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活宝,身带奇香和药露神医说她是给死人吊命用的药引子。孟娇儿只知道卖了自己,能换银子,够王秀才交束修、够王大娘养老、够她将来风风光光做秀才娘子。验看那日,侯府屏风后面不止站着一个人,每道目光都充满占有欲。她没想到与她签契的,是个坐在轮椅上的杀神将军,看她的眼神却总带着几分克制的温柔。也没想
溪桥锦月
路人甲夫君竟是终极大反派
路人甲夫君竟是终极大反派
未泠辞突然被冒出来的系统强行绑定,一脚踹进书里。而且说好是穿到甜文被人捧在手心宠一辈子,结果一睁眼,拿的竟是虐文女主的地狱剧本。不仅被男主虐心虐肺,而且男主和家人为了她的妹妹,挖她的眼、剔她的骨、抽她的灵根,最后的结局还特么的BE了。气得她当场怒关系统:这个破任务,谁爱做谁做去!为了彻底改变结局,她赶在极品家人找上门前,火速嫁给了个毫无家世背景、一脸温润无害的教书先生,以此斩断与男主之间的牵扯。
蜡蜜
绯色禁区
绯色禁区
梁潇最后悔的事,就是招惹了比自己小5岁的时韫。那年时韫十八岁,一身腱子肉,笑得像个阳光灿烂的大金毛不管是床上还是床下都是堪称完美的伴侣,就是太过粘人在梁潇得知时韫要为自己放弃来之不易出国比赛的机会她一时狠心分了手,不管时韫怎么挽留都只扔下一句:“你太幼稚了,我玩腻了。“后来,听说时韫出国,短短几年就拿了大满贯她想应该他们之间应该再无交际,她认命地相亲恋爱却偏偏没想到,男友的弟弟竟然是时韫——自从
不如烟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