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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煞突然从光球里钻出来,黑雾裹着无数绿丝绦,往赵雪身上缠。念土把源玉往她手里塞,“拿着!玉煞怕源玉的光!”自己则握着钥匙往玉牢里冲,牢里的金光突然变成了血红色,映出个穿长衫的人影,是爷爷。
“土儿……”爷爷的声音在血光里飘,“玉煞是源玉裂出的邪性,非金印不能镇……你把金印按在牢底的玉眼上……”
念土往牢底看,果然有个玉眼,和望魂塔的铜镜一样大,里面映出他的影子,影子的胸口有个洞,正往外面淌血,和玉牢刻痕里的血一模一样。
“金印会噬主!”爷爷的声音突然变得凄厉,“我当年就是被金印反噬,才把玉煞锁在这里……你不能重蹈覆辙!”
玉煞的绿丝绦已经缠上了赵雪的胳膊,她手里的源玉红光越来越暗,眼看就要被黑雾吞没。念土没多想,攥着钥匙往玉眼按,金印突然从手心飞出来,嵌在玉眼里,血红色的光瞬间变成了金色,把玉煞的黑雾全吸了进去。
“不!”玉煞发出尖叫,影子在金光里慢慢变清,露出赵雪奶奶的样子,正对着他们笑,“终于……解脱了……”
奶奶的影子往赵雪手里的源玉钻,半块“赵”字玉彻底融进了源玉里,源玉变得通体透亮,上面的“溯”字旁边多了个“合”字。船底传来“轰隆”一声,炸药响了,船身开始往下沉,裂缝越来越大,海水像疯了似的往里灌。
“跳船!”念土拽着赵雪往甲板跑,森一郎紧随其后,手里还拎着个没开封的怨魂罐,“这罐里有我哥最后的残魂,得带出去超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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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上的海狼帮早就跑光了,只有独眼龙站在船头,举着把枪,枪口对着他们:“源玉留下!不然谁也别想走!”
源玉突然从赵雪手里飞出来,红光裹着枪,“哐当”一声掉在海里。独眼龙气得跳脚,转身要往救生艇跑,却被突然冒出来的黑影缠住——是那些被怨魂附身的海狼帮尸体,正往他身上爬。
“救命!”独眼龙的惨叫声被海浪吞没,很快和黑影一起沉入了海里。
小船就系在船舷边,念土解开绳子,三人跳上去时,“归念号”已经沉了大半,只有玉牢的金顶还露在水面上,像颗发光的星星。源玉飞回到念土手里,上面的“合”字突然闪了闪,映出片地图,是片沙漠,中间画着个金字塔,旁边写着:“玉合则灵,灵聚则散,散于西域,归于昆仑。”
“是西域的精绝古城!”赵雪突然想起爷爷的日记,“我爷爷说,那里的黑沙漠底下有座玉矿,是源玉最初的矿脉!”
森一郎突然指着沉船的方向,海水里浮出个东西,是块玉牌,上面刻着个“煞”字,正往沙漠的方向漂:“玉煞的残片!它要去精绝古城!”
小船在浪里晃,归墟的海水慢慢变回蓝色,只有远处的海平面还泛着红光,像条通往西域的路。念土摸着源玉,上面的“合”字越来越亮,手心的金印也跟着发烫,似乎在催促他往西走。
他知道,玉煞没被彻底消灭,精绝古城的矿脉里,肯定藏着更大的秘密。爷爷当年为什么要把玉煞锁在沉船里?赵雪奶奶的半块玉为什么会和源玉合在一起?还有森的残魂,真的能被超度吗?
风从西边吹来,带着股沙漠的燥热。念土望着远处的天际线,源玉的红光在他掌心跳动,像在说:该去沙漠了。那里有念家最后的秘密,也有他们必须面对的宿命。
往西域开的路,车轮碾过戈壁滩的碎石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像在啃骨头。赵雪把地图铺在腿上,铅笔在精绝古城的位置画了个圈,圈外面还画着个小三角:“老探险家的笔记里说,黑沙漠边缘有个‘望玉村’,村民都是当年守矿脉的人,说不定能找到进古城的路。”
念土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源玉烫得厉害。自从在归念号上和赵雪奶奶的半块玉合上,这玉就跟长在他手里似的,红光照得仪表盘都泛着暖光。“望玉村……我爷爷的航海日志里提过一嘴,说那村子邪乎,白天看着没人,夜里灯全亮着,像鬼村。”
森一郎坐在后座,怀里抱着那个怨魂罐,罐口的红布时不时鼓一下,像有东西在里面喘气。“我哥的残魂越来越不安分,”他摸着罐身,“每次靠近黑沙漠,罐子里就‘咚咚’响,像是在怕什么。”
车开了三天三夜,直到挡风玻璃上落满黑沙,才看见远处的村子。果然跟念土说的一样,日头正毒的时候,村里静悄悄的,土坯房的门都敞着,院里的晾衣绳上挂着破烂的衣服,风一吹,跟稻草人似的晃。
“不对劲。”念土把车停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树杈上挂着个破灯笼,灯笼面写着个“玉”字,“你看那口井,井绳是湿的,像是刚有人用过。”
赵雪往井里探头,突然“呀”地叫了一声:“里面有东西!”
井里漂着个木桶,桶沿挂着块玉佩,绿莹莹的,和森一郎手里的碎片是一对。念土把桶拽上来,玉佩背面刻着个“森”字,边缘还沾着新鲜的黑沙。
“是我哥的!”森一郎的声音发颤,“他的残魂肯定进了村!”
话音刚落,村头的土坯房里突然传出咳嗽声,苍老得像破风箱。三人握紧手里的家伙——念土攥着源玉,赵雪揣着狼形佩,森一郎把怨魂罐抱得更紧,往屋里摸。
屋里的土炕上铺着毡子,坐着个老头,胡子白得像雪,手里转着串玉珠,每颗珠子上都刻着个“守”字。看见他们,老头突然停了手:“念家的金印持有者?等你们三十年了。”
“您认识我们?”赵雪往念土身边靠了靠,老头的眼睛太亮了,在昏暗的屋里像两盏灯。
“我是望玉村的最后一个守玉人。”老头往炕边的木箱指,“三天前有个穿西装的人来,左脸带疤,说要找精绝古城的矿脉图,给了我这个。”
木箱里是个罗盘,指针是黑玉做的,上面缠着绿丝绦,和森的怨魂丝一模一样。源玉突然在念土手心发烫,红光裹着罗盘,绿丝绦“滋啦”一声化成了水,黑玉指针露出里面的纹路,是张地图,比赵雪手里的详细多了,在古城中心画着个玉矿的标记,旁边写着“玉煞之源”。
“他说要去矿脉最深处,唤醒玉煞的本体。”老头叹了口气,“还说,只有用念家金印的血,才能打开矿脉的石门。”
念土突然想起玉牢里爷爷的话——“玉煞是源玉的戾气所化”。难道精绝古城的矿脉,才是源玉最初的地方?
天黑时,村里的灯果然全亮了,昏黄的光从土坯房的窗缝里钻出来,在黑沙漠上投下歪歪扭扭的影子。老头说这是“守玉灯”,当年矿脉的工人怕迷路,夜里就点着灯等同伴回来,后来人走光了,灯却自己亮了,像在等什么。
“跟着灯走,能找到古城的入口。”老头给了他们三个羊皮袋,“里面是‘醒魂水’,黑沙漠里有‘迷魂沙’,沾了会看见幻觉,这水能解。”
进沙漠时,风突然变大,黑沙打在脸上像小刀子。守玉灯的光在前面晃,忽明忽暗,像鬼火。走了约莫一个时辰,赵雪突然指着前面:“那是什么?”
沙地里立着个黑影,穿西装,左脸的疤在月光下泛着青,正是森,手里举着把刀,刀尖对着个孩子——是个穿羊皮袄的小男孩,怀里抱着块黑玉,哭得满脸是泪。
“念土,把源玉和金印交出来!”森的声音被风吹得发飘,“不然我杀了这小鬼!他是守玉人的孙子,他的血能打开石门,你的也行!”
小男孩突然喊:“别信他!他把我爷爷关在沙洞里了!他说要拿我当祭品!”
森没理他,刀尖往孩子的脖子又凑了凑:“我哥的残魂告诉我,矿脉深处有‘玉心’,能让玉煞彻底成形!到时候别说念家,整个西域的地脉都得被它搅翻!”
念土突然把源玉往地上一扔,红光炸开,像个小太阳。森的刀突然脱手,被红光裹着往天上飞,绿丝绦从他袖管里钻出来,却被红光烧得“嘶嘶”响。
“森一郎!”念土喊,“把怨魂罐打开!”
森一郎解开红布,罐子里的黑雾“腾”地窜出来,往森的影子扑——是森一郎哥哥的残魂!两个影子在红光里撞在一起,绿丝绦缠成了团,发出痛苦的尖叫。
“原来你一直在骗我!”森的影子在团里挣扎,“你说帮我唤醒玉煞,其实是想让我哥的残魂吞了我!”
“我是想救你!”森一郎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哥的残魂里有善念,能压住你的戾气!”
赵雪趁机抱起小男孩,往沙洞里跑,果然在洞底找到个老头,正是白天见过的守玉人,被绳子捆着,嘴里塞着布。解开绳子,老头喘着气说:“他要找的玉心,其实是源玉最初的核,当年被念家先祖封在矿脉里,玉煞就是从那核里渗出来的戾气!”
沙地上的红光突然变弱,两个影子缠成的团往沙漠深处滚,绿丝绦拖在地上,像条黑蛇。念土捡起源玉,往那边追,源玉的红光往沙地里照,照出条通道,是古城的入口,被黑沙埋了大半,石门上刻着个巨大的“源”字,和他手心的金印一模一样。
“石门开了!”赵雪指着通道,“是源玉的红光引的!”
通道里黑黢黢的,能听见滴水声,像有人在里面哭。走了约莫百十米,前方豁然开朗,是个巨大的溶洞,洞顶挂着石钟乳,像无数根玉簪,地上铺着黑沙,踩上去“沙沙”响,沙里嵌着些玉片,和源玉的质地一样。
溶洞中央有个石台,上面放着个玉盒,盒盖是透明的,里面的东西发出绿光,像颗跳动的心脏——正是玉心!两个影子缠成的团正往玉心扑,绿丝绦往玉心的缝里钻,石盒突然“咔嚓”一声裂了。
“不好!他要让玉心染成怨玉!”守玉人老头喊,“玉心一染怨,整个矿脉的玉都会变成煞!”
念土没多想,往石台上冲,手心的金印往玉心按。金印刚碰到玉心,绿光突然变成了金色,把两个影子团裹在里面,绿丝绦像被烫到似的往回缩,露出两个清晰的影子——是森和他哥哥,都穿着小时候的衣服,正往对方手里塞块糖。
“哥……对不起……”森的影子哭了,“我不该听怨魂的话……”
“没事……”哥哥的影子拍着他的背,“爹说过,我们是守玉人的后人,该护着玉,不是毁了它……”
两个影子慢慢变透明,最后化成两缕光,钻进玉心里,玉心的金光越来越亮,把整个溶洞照得像白天。石盒彻底裂开,露出里面的玉心,上面刻着个“和”字,和源玉上的“合”字拼在一起,发出“嗡”的响声。
“成了……”赵雪扶着念土,他的金印还在发烫,“玉煞的戾气被化解了。”
溶洞突然开始晃动,石钟乳往下掉,砸在地上“砰砰”响。守玉人老头往溶洞深处指,那里有个暗门,门轴上缠着红布,和归魂树的红布条一样:“那是矿脉的另一个出口,通往昆仑山口!玉心的光惊动了地脉,这里要塌了!”
往暗门跑时,念土回头看了眼玉心,金光里突然映出个影子,像个穿旗袍的女人,正对着他笑,手里举着半块玉,刻着个“赵”字,和赵雪奶奶的那半块正好拼成一个“全”字。
“是我奶奶!”赵雪的声音发颤,“她的魂附在玉心里了!”
暗门后面是条通道,比之前的更窄,只能容一人过。通道尽头有光,越来越亮,钻出出口才发现,站在昆仑山口的悬崖边,底下是万丈深渊,云雾缭绕,像有什么东西在雾里动。
“那是……”念土指着深渊,雾里露出个巨大的影子,像条玉做的龙,正往天上飞,“是源玉的本体?”
守玉人老头往远处看,雪山的方向有团黑云,正往这边飘,云里裹着些黑影,像无数只鸟,飞得越来越近:“是‘玉枭’!专门吃玉魂的畜生,被玉心的光引来了!”
玉枭的叫声尖利得像哨子,黑影里有只最大的,翅膀展开比门板还宽,爪子上抓着块玉,黑得像墨,正是之前从玉牢里逃出来的玉煞残片。
“它要把残片扔进深渊!”赵雪指着深渊,“深渊底下是地脉的根,残片一进去,又会生出新的玉煞!”
源玉突然从念土手里飞出来,红光往玉枭身上缠,最大的那只被红光裹住,爪子一松,玉煞残片往深渊掉。念土往前扑,伸手去抓,却只抓住片衣角,眼看残片就要掉进雾里。
突然从雾里窜出个东西,是条小金龙,鳞片闪闪发光,一口咬住残片,往念土这边飞——是玉婴!他的身体已经长成了少年模样,手里举着红石头,红光比之前更亮。
“玉婴!”赵雪喊,眼泪掉了下来。
玉婴把残片递给念土,笑了笑:“我在归墟化形了,跟着地脉游到了昆仑。”他往雪山的方向指,“玉枭的老巢在雪山顶的‘玉巢’里,那里藏着更多玉煞残片,得去收了它们。”
远处的黑云越来越近,玉枭的叫声震得崖边的石头往下掉。念土握紧手里的残片,源玉的“合”字和玉心的“和”字合在一起,变成个新字:“终”。
“终?”赵雪摸着源玉,“难道快结束了?”
守玉人老头却摇了摇头,往雪山顶看:“玉巢里的残片,只是小麻烦。真正的大东西,在玉枭守护的‘玉书’里,那书里写着念家最后的秘密——为什么源玉会生出戾气,为什么你们两家必须守着玉,还有……你爷爷当年没说完的话。”
玉婴突然往雪山顶飞,红光在前面带路:“我去引开玉枭,你们去找玉书!”
念土望着雪山,云雾里的玉巢若隐若现,像个悬在天上的鸟巢。他知道,玉书里的秘密,可能比他们想象的更沉重。爷爷当年到底隐瞒了什么?源玉的戾气,真的能彻底化解吗?还有那个“终”字,是结束,还是新的开始?
风从雪山吹过来,带着股寒意。念土握紧源玉,金印在手心发烫,像在说:该去雪山了。那里有所有问题的答案,也有他们躲不开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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