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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爷立的。”念土的心跳得厉害,扒开周围的土,木板下面是个铁盒子,上了锁,锁眼都锈死了。
赵雪递过块石头,念土砸了三下,锁“啪”地开了。里面没别的,只有本账册,纸页黄得像烟叶,上面记着些人名和数字,最后一页画着张图,是矿道的剖面图,在通风井的位置打了个红圈,旁边写着“1987.6.13,取走玉核,以魂养之”。
“玉核?”赵雪突然想起隧道里的骸骨,“难道是那具怀里抱着的碎玉?”
念土翻到账册中间,有张夹着的照片,是爷爷和个穿矿工服的男人的合影,两人搂着肩膀,笑得露出牙。男人的怀里揣着块玉,绿莹莹的,正是玉核的样子。
“这是我爹!”阿古拉突然喊,指着照片上的矿工,“我爹说过,当年救他出来的人,就穿着长衫,姓念!”
雾突然散了,阳光像把大扫帚,一下子扫开了周围的白气。忘魂坡下站着个人,穿西装,左脸的疤在阳光下泛着红,正是森,手里举着把枪,枪口对着他们。
“念土,把账册和红石头交出来。”森的手在抖,“不然我一枪崩了这丫头。”
他身后还站着个人,被绳子捆着,是个老太太,头发白得像雪,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蒙古袍,正是阿古拉的奶奶。老太太直挺挺地站着,嘴里嘟囔着:“玉核要回家了……回念家了……”
“你抓个老人算什么本事!”念土把账册往怀里塞,红石头攥在手心,红光悄悄往森那边爬。
“本事?”森笑了,笑得比哭还难听,“你爷当年偷了我爹的玉核,用三十多条人命养着,才有了你们念家的玉魂!这账不该算吗?”
“你胡说!”赵雪往前冲了两步,“我爷爷的日记里写了,当年是你爹想用玉核聚怨魂,我爷才偷偷拿走的,为了阻止他!”
“阻止?”森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是块玉,黑得像墨,“这是我在通风井里找到的,你爷当年根本没拿走玉核,是把它染成了怨玉!那些矿工的魂,都是被这玉吸走的!”
黑玉突然“嗡”地一声,往念土手里的红石头撞,红光和黑光撞在一起,“滋啦”一声,像烧红的铁放进水里。阿古拉的奶奶突然尖叫起来:“别碰!玉核认主,会噬主的!”
森没管她,举着枪往前走:“我爹当年就是被这玉核反噬,才疯的!今天我就要用你的血,把玉核洗干净,让你爷的罪孽,全算在你头上!”
念土突然把红石头往地上一摔,红光炸开,像朵大红花,把周围的人全罩在里面。森手里的黑玉突然发烫,烫得他“嗷”地一声扔在地上,枪也跟着掉了。
“阿古拉!”念土喊,“带奶奶跑!”
阿古拉解开绳子,扶着老太太往马那边跑。森想去追,被念土一脚踹在肚子上,滚出去老远。他爬起来,从腰里摸出把刀,疯了似的往念土身上扑:“我杀了你!”
念土没躲,红石头的红光突然裹住他的拳头,一拳砸在森的胸口。森像个破麻袋,往后飞出去,撞在土包上,吐了口血,晕了过去。
赵雪捡起地上的黑玉,玉上的黑气正被红石头的红光一点点吃掉,慢慢露出里面的绿,像初春的草芽。老太太突然说:“玉核要醒了……得去念家老宅,找‘归魂树’……”
“归魂树?”念土想起终南山的槐树,“是爷爷故宅的老槐树?”
老太太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个小木雕,是棵树的样子,上面刻着个“魂”字:“这是你爷当年给我的,说玉核认这个,到了归魂树下,就能说出当年的真相。”
远处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念土把森捆起来,账册和黑玉都收好,红石头在手心轻轻转着,红光往终南山的方向指。
“我们得回终南山。”念土看着老太太,“您知道当年的事,对吗?”
老太太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了花:“我当年是矿上的医生,看着你爷把玉核藏进通风井,看着他用自己的血养着,就为了不让怨魂出来……他说,念家欠的,得用念家的魂还。”
念土突然想起爷爷日记里的最后一句话:“终非终,始非始,念家的路,在轮回里。”难道爷爷早就知道,这一切会轮到他头上?
阿古拉牵着马过来,老太太要跟他们一起走,说要亲手把玉核放在归魂树下。念土把账册给了阿古拉,让他交给警察,自己则带着赵雪、老太太,骑着追风往草原外跑。
风从耳边吹过,带着草香和阳光的味道。念土摸出怀里的账册,照片上的爷爷笑得那么开心,他突然觉得,爷爷的秘密,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归魂树下到底藏着什么?玉核为什么要认念家的人?还有老太太说的“念家欠的,得用念家的魂还”,到底欠了什么?
快出草原时,念土回头看了眼忘魂坡,土包在阳光下像个安静的句号。可他知道,这不是句号,是逗号。终南山的归魂树,才是下一段的开始。
红石头突然在手心发烫,烫得像团火。念土低头看,石头里映出个模糊的影子,像个穿长衫的老人,正坐在槐树下,对着他笑,手里拿着块玉,绿莹莹的,正是完整的玉核。往终南山赶的路上,老太太几乎没说话,只是抱着那块黑玉核摩挲,指腹把玉面蹭得发亮。赵雪几次想搭话,都被她用眼神制止了,那眼神里藏着股说不出的沉郁,像终南山阴雨天的云。
“婆婆,您当年跟我爷……”念土终于忍不住开口,方向盘打了个弯,避开路边窜出来的野兔。
老太太这才抬眼,目光落在他脸上,愣了半晌才叹口气:“你跟你爷年轻时一个模子,连皱眉的样子都一样。他当年啊,就是个愣头青,穿着长衫在矿上转,谁都觉得他是来观光的,没人知道他怀里揣着把开山刀。”
赵雪凑过来,“他真是为了阻止森的爹才去的矿上?”
“不全是。”老太太摸出个烟袋锅,装上旱烟,阿古拉给她点上,烟圈在车厢里慢慢散开,“你爷是为了玉核。那东西是念家祖传的,清末时被他叔爷当给了森家的老太爷,后来辗转落到矿主手里。你爷说,玉核认主,要是被心术不正的人得了,能聚百鬼,乱阴阳。”
念土心里一动,“所以1987年的矿难……”
“是矿主故意的。”老太太的烟袋锅在鞋底磕了磕,“他想借塌方把矿工困在底下,用活人养玉核,逼它认主。你爷发现时已经晚了,只能趁乱把玉核藏进通风井,又偷偷放了三个矿工出来,其中就有阿古拉他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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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她突然从怀里摸出个布包,打开是半块玉佩,上面刻着个“护”字,“这是你爷给我的,说玉核有灵,要是他出了事,就让我找念家的后人,把玉核送回终南山的归魂树。那树是念家的根,能镇住玉核的戾气。”
车到终南山地界时,天又阴了。念土没直接往故宅开,绕到山后的老槐树下——归魂树就是这棵,比上次来看着更粗壮了,枝桠上挂着些红布条,风一吹跟招魂幡似的。
“就在这儿。”老太太下了车,往树根处走,那里有个树洞,黑黢黢的,像张没牙的嘴,“你爷当年说,玉核得埋在树洞底下,用归魂树的根缠着,才能解了里面的怨。”
她刚要把玉核往里放,念土突然抓住她的手,“等等!这玉核不对劲!”
红光从他手心的红石头里钻出来,照在玉核上,黑玉突然“嗡”地一声,表面渗出些血丝,像在哭。老太太手里的半块“护”字玉突然发烫,烫得她“哎呀”一声扔在地上。
“你不是婆婆!”念土猛地把她推开,红石头的红光往她脸上扫,照出她脖颈处的绿丝绦,细得像头发丝,“森的怨魂附在你身上了!”
“老太太”突然笑了,笑声尖利得像指甲刮玻璃,脸慢慢扭曲,露出森的样子,左脸的疤在红光里泛着青:“念土啊念土,你还是这么蠢!真以为我会被红石头镇住?这老太太早就被我藏起来了,现在附在她身上的,是我爹的怨魂!”
黑玉核突然从他手里飞出来,往树洞里钻,树洞瞬间冒出黑烟,裹着无数黑影,是矿难里的冤魂,发出凄厉的尖叫。归魂树的叶子“哗哗”往下掉,枝桠像被火烧过似的,慢慢变黑。
“我爹的怨魂早就附在玉核里了!”森的声音混着黑影的尖叫,“今天我就让归魂树枯死,让念家断了根,看谁还能护着你们!”
赵雪突然想起什么,往树洞里扔了把红石头的碎屑——是之前从蚀玉谷带的,红光“腾”地窜起来,黑烟瞬间被冲散了大半。黑影们在红光里挣扎,有的慢慢变清,露出矿工的样子,对着念土作揖。
“是玉婴的魂!”赵雪又往里面扔了把碎屑,“红石头里有玉婴的魂,能解怨!”
念土突然想起爷爷的账册,翻到最后一页,剖面图上的红圈旁边还有行小字:“归魂树需以念家血养之,方得永生”。他没多想,摸出匕首划开手掌,血往树洞底下滴。
血刚碰到树根,归魂树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枝桠往上涨得飞快,瞬间把树洞裹住,形成个绿色的茧。黑玉核在茧里发出“砰砰”的响声,像有人在里面砸。
“不!”森的怨魂发出绝望的嘶吼,绿丝绦往树茧里钻,却被树枝缠住,慢慢勒成了碎末,“我爹说了,一定要毁了念家……”
他的影子越来越淡,最后化成缕黑烟,被归魂树的叶子吸了进去,叶子瞬间变得翠绿,比之前更有精神了。树茧慢慢裂开,露出里面的玉核,黑已经褪了,变得通透,像块上好的翡翠,里面的冤魂影影绰绰,却不再尖叫,反而对着念土笑。
“成了……”赵雪扶着念土,他的手掌还在流血,脸色白得像纸,“玉核的怨解了。”
念土刚要说话,突然听见树后传来咳嗽声,是真的老太太,被绑在树干上,嘴里塞着布。阿古拉赶紧跑过去解开绳子,老太太喘了半天才说:“那畜生……把我绑在山洞里,用怨魂逼我说出归魂树的秘密……”
归魂树的叶子沙沙响,像是在说话。念土往树根处看,树茧裂开的地方露出个暗格,里面有个铁盒子,和忘魂坡找到的那个一模一样。
打开一看,是爷爷的日记,比之前看到的更厚,最后几页还带着墨迹,像是刚写的:
“玉核归位,怨魂得解,但念家的轮回还没完。归魂树的根连着地脉,地脉深处有‘源’,是玉魂最初的地方。森的爹当年就是想挖开地脉,把源里的怨魂全放出来,被我用玉核镇住了。现在玉核解了怨,源里的东西怕是要醒了……”
“源?”赵雪突然想起长白山的源头玉,“难道和玉脊是一回事?”
日记的最后画着张图,是终南山的地脉走向,最深的地方有个红点,旁边写着“锁龙渊”,“要镇住源,得用念赵两家的血,还有……玉婴的魂。”
念土的心猛地一沉,往手心的红石头看,红光正往地脉深处指,比任何时候都急。归魂树的根突然往地下钻,地面裂开道缝,黑黢黢的,能看见底下的水流,泛着绿光,像条睡着的龙。
“是锁龙渊!”老太太往裂缝里看,“你爷说过,这渊里锁着条怨龙,是千百年的地脉怨气化的,要是醒了,整个终南山都会塌!”
裂缝里突然传来“轰隆”声,像有东西在底下翻身。念土往里面扔了块石头,半天没听见响,只看见绿光越来越亮,映得周围的树影都发绿。
“玉婴的魂……”赵雪突然抓住念土的手,红石头在她手心发烫,“红石头里的玉婴,是不是就是为了镇怨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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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土没说话,翻开爷爷的日记,最后一页贴着张照片,是个婴儿的脚印,小小的,印在红布上,旁边写着:“玉婴生,怨龙醒,此乃天数,非人力能改。念土,记住,锁龙渊的钥匙,在你手心的‘生’字里。”
他猛地看向自己的手心,“生”字的印记比之前更深了,像块长在肉里的玉。红石头突然从他手里飞出来,往裂缝里钻,绿光瞬间被红光压住,传来怨龙的嘶吼,震得地面都在抖。
“玉婴去镇怨龙了!”赵雪的眼泪掉下来,“它会不会有事?”
归魂树的叶子突然往裂缝里飘,像无数只绿色的手,托着红石头往深处去。老太太叹了口气:“这是命。玉婴本就是源里的玉魂所化,现在回去镇怨龙,是天经地义。”
裂缝慢慢合拢,绿光和红光都看不见了,只留下地面上的一道浅痕,像道没愈合的伤疤。念土捡起地上的红石头碎屑,攥在手心,突然想起爷爷日记里的话:“源里的东西怕是要醒了……”
醒的到底是怨龙,还是别的什么?
离开归魂树时,念土回头看了眼老槐树,枝桠上的红布条突然全断了,飘向锁龙渊的方向,像在引路。老太太突然指着树顶,那里有个黑影,像只巨大的鸟,正盯着他们看,眼睛亮得像灯笼。
“是守渊的‘夜枭’。”老太太的声音发颤,“你爷说过,这东西只在怨龙快醒的时候出来,它要是叫了,就说明……”
话没说完,夜枭突然叫了一声,凄厉得像婴儿哭,往锁龙渊的方向飞了。念土知道,事情还没完。锁龙渊底下到底有什么?玉婴能不能镇住怨龙?爷爷说的“源里的东西”,又是什么?
车往山外开时,念土的手心突然发痒,“生”字的印记慢慢浮出皮肤,变成金色,往东边指。赵雪翻开爷爷的日记,最新的一页不知何时多了行字,像是用红石头的粉末写的:
“源起于东,归于念,欲知终局,且向东行。”
东边是海。念土望着远处的天际线,突然想起敦煌玉矿的断龙石,想起长白山的焚玉台,想起狼心石下的矿道——这些地方的地脉,似乎都连着东边的海。
红石头的碎屑在他手心发烫,像在说:该去看看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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