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屋【m.xbiquwu.com】第一时间更新《紫袍钗》最新章节。
谢迟望不是没有想过把安王弄下去,把嘉王扶持上来,毕竟三侄子看着比他那王叔好对付些。
但坏就坏在,宁王和嘉王这兄弟俩不知吸取了什么教训,自承平帝驾崩后就跟连体婴似的粘在一起了,掰都掰不开,哥俩打定主意要一起对抗全世界。
谢迟望对嘉王没有太大意见,关键在于宁王,此人不甚聪慧,自作聪明不说,还爱擅作主张,若让这等蠢货掌握权柄,那祸害程度未必亚于安王。
安王虽阴险,可他的行为符合逻辑,但蠢人是不按套路出招的,谢迟望怕大侄子上来了,会跟脱了缰的野马一样控制不住。
是以,谢迟望对两个大侄子很冷落,两个大侄子也十分不忿,好东西不便宜嫡亲侄子,反倒给了安王那个远房叔叔,这是什么道理?
两兄弟见谢迟望不为所动,决心要靠自己夺权,安王在朝堂上对赵尔忱发难,两人立即跳出来对安王发难,甭管会不会帮到赵尔忱,他们的当务之急就是把安王给搞下去。
赵尔忱沉思,宁王和嘉王此刻站出来力保自己,当然出于公心或赏识,他们要借自己这把刀去砍安王这棵树。
自己查得越深,安王越狼狈,他们便越有机会从中渔利,将安王的势力瓜分吞并。
宋时钊看完密信,叹道:“宁王和嘉王这是把你架在火上烤,安王现在也是恨不得将你除之而后快。”
赵尔忱坐回椅中,望着窗外瓢泼大雨,雨水敲打着窗棂。
送信人被截杀,到底是对方慌了,还是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赵尔忱直觉对方没那么容易狗急跳墙,截杀信使更像是别有用意。
赵尔忱的眼神锐利起来,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对方这个时间段才反扑,证明自己查对了方向,至少戳到了敏感处。
而宁王和嘉王的介入虽然另有所求,但至少帮助了己方继续稳占上风,也让安王无法在明面上更极端地对付自己。
再有,宁王和嘉王可以借刀杀人,自己为什么不行呢?像宁王那样蛮牛一样的人物,若是利用得当,也未必不能给予敌人重创。
赵尔忱开始盘算如何使用宁王这头蛮牛,蛮牛本人已经在自己府内开始庆贺了。
“你看到了吧?他那脸色多难看,跟吞了两斤粪便一样。”宁王举着酒杯幸灾乐祸,笑得合不拢嘴。
嘉王要平静一些,“他该得的,继位的是咱们亲兄弟,与他何干?咱们铺助老七到亲政才是正经道理。”
自从承平帝驾崩后,宁王和嘉王蛰伏了一段时间,见没有人要清算他们,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尤其是看到安王得势后,两人怒上心头,他凭什么?
尤其是宁王,他怕承平帝就罢了,毕竟承平帝是他老子,又是皇帝,畏惧君父也理所应当。
谢迟望看不起他也行,从小到大他老子那么宠爱谢迟望,谢迟望看不起不受宠的自己也勉强合理。
永泰帝不把宁王放在眼里,宁王也能接受,虽然这小子乳臭未干,但皇帝就是皇帝,他是君自己是臣。
但是,那安王算个什么东西?现在竟然爬到他头上去了,都敢端长辈的架子了。
还有,当初在他们面前装得跟什么似的安王世子,变着法讨好他们,如今也对他们不甚在意。安王父子俩的发达直接引爆了宁王和嘉王,使得他们争权夺利的心情更为迫切了。
他们也不是没想过暂时和安王联盟,先把谢迟望搞下去,再各自争权。但嘉王多少还有点脑子,知道安王此人心狠,若是安王一家独大,那他们兄弟俩说不定连活路都没了。
而且,他们是和谢迟望一起长大的,对谢迟望的性格也有几分了解,他们和谢迟望之间多少还有点情分,即使他们夺权失败,谢迟望也不会对他们赶尽杀绝,至少能留他们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秉持着低风险高收益的原则,兄弟俩人选择了对付安王,决定暂且帮一帮永安候,把安王整下去了,再从谢迟望手中抠出权柄来。
“下一步怎么做?那赵尔忱真能整废老东西?”宁王想要参考一下自家弟弟的意见,毕竟自己现在招不到很有才能的幕僚了,听一听弟弟的意见也无妨。
嘉王放下酒杯:“很难说,我觉得这小子也不是简单货色。”
又叮嘱道:“咱们该做的都做了,暂且按兵不动,你可别被人撺掇着出头。”
宁王有点不高兴,弟弟这意思好像是他很容易被人利用似的,胡乱应了两声,继续喝起了酒。
嘉王的担忧并无道理,至少赵尔忱这边就在寻摸着怎么利用宁王,此人愚钝,还性子冲动,又是皇亲贵胄,除了谋反什么都敢干,该怎么利用他才好呢?
赵尔忱算计了起来,“宁王这人这么冲动,破坏力又强,时钊叔觉得,该怎么用他去重创安王?”
宋时钊看着她:“你想借宁王之手?”
“不是借,是驱虎吞狼。”赵尔忱纠正道:“宁王早就对安王不满至极了,只是缺一个扑上去的借口。如果我们让他自己发现,安王不仅偷了他的利益,还在背后嘲笑他蠢,他说不定直接就冲上去狂咬安王了。”
“如何让他自己发现?”宋时钊皱眉。
赵尔忱走到书案前,铺开新的信笺:“宁王好面子,重实利,尤恨被人愚弄。安王在江南的勾当,无非财和权。宁王在江南未必没有产业,若是被安王的人蒙蔽或排挤了……”
其实,比起虎,宁王更像一头凶猛的野猪,要是安王把他惹着了,他直接勇往无前的撞上去了。
“你这是要把宁王的怒火引爆,推到安王身上,还要让这把火从京城开始烧?”
“不错。”赵尔忱点头,“我们在江南查案得抽丝剥茧,太慢了。如果宁王在京城利用宗室身份和朝堂舆论对安王发难,他不需要证据,只要制造足够的怀疑和声势,就能让安王焦头烂额。到那时候,我们再在江南动手,阻力会小得多。”
赵尔忱顿了顿,继续道:“宁王这番重击砸下去,或许粗糙,或许会误伤,但很有可能能砸得安王乱了阵脚大乱,那个一直找不到的中间人也许会自己暴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