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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派人送了重礼，人没来。”老国公缓缓道，“这是在示好，也是在观望。”
“世叔祖觉得，他是真心还是假意？”
“谁知道呢？”老国公敲了敲扶手，“张显蛰伏起来了，顾不上姻亲，他得找新靠山，安王那边他攀不上，便想到我这里。”
他顿了顿，看向赵尔忱和程文垣：“你俩觉得，该不该收？”
程文垣沉思片刻，勉为其难道：“收吧，尤弼在御史台经营多年，比宋五叔扎根要深。若能为我们所用，将来监察御史这一块，我们能多双眼睛。”
赵尔忱点头，补充道：“先稳住他再说，等时栖叔羽翼丰满了，再将他取而代之。”
“说得好。”老国公露出赞许之色，“回头我暗中查查，这些年尤弼和张显到底有多少牵连，可别是诈降。若他不是真心靠过来，时栖就难做咯，提前和他对上。”
“时栖叔做事，世叔祖就放心吧。”赵尔忱说得真情实感，就宋时栖那鸟样，只有谢迟望和宋时沂降得住他，出门在外只有他祸祸别人的份。
老国公笑笑，有点想附和，又忍住了。
外头传来隐约的戏腔，是《满床笏》的唱段：“一朝冠盖满京华，尽是当年读书人……”
老国公听着戏文，忽然道：“先帝把你们这些年轻人放到各部是一步好棋，但棋局刚开，安王一派不会坐视不理。”
“晚辈明白。”
“你们明白就好，我老了，时局是你们年轻人的。”老国公叹了口气，将宋言英拉过来：“我这言英，机敏有余，城府不足，今后朝中风雨，你们多提点他。”
宋言英抿了抿唇，没说话。
赵尔忱和程文垣郑重道：“世叔祖放心，言英是我们至交。”
“那就好。”老国公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铜牌，递给宋言英，“这个你收着。”
铜牌入手沉甸甸的，正面刻着家族徽纹，背面是一个“宋”字。
“老夫如今用不上了，你拿着它，可以调动宋家在京畿的三处暗桩，必要时候能保命。”
宋言英心头一震：“祖父，这么早就给我了，那我父亲……”
“收着。”老国公按住他的手，“你们年轻人要走的路比老夫当年更险，你父亲那人性子傲，又重颜面，不如你处事灵活。”
宋言英一顿，没好气地收下铜牌：“祖父，你是说我比父亲没皮没脸？”
老国公欲盖弥彰道：“并非如此，我的意思是你比你父亲会变通。”
随即转移话题，“安王那人，我看着他长大，聪明，能忍，也记仇。你们让他和张显有了嫌隙，他不会善罢甘休。”
“晚辈知道。”
? ?关于这春秋和周易的内容，大家别较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