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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衙差捏着坚实的银块,当下瞪大了眼睛,“曾县尉,这些是给我们的?”
“都到手了,还有疑问?”曾沐阳打趣,“若是不想要,还给我也行!”
“要要要要……”衙差满脸欣喜地将银块完全攥紧,接着又在手中把玩了许久,完全爱不释手。
要知道,他们在县衙做活,一个月的工食钱还不到一两银子,就算加上乱七八糟的粟米、衣裳、炭火什么的,合起来不过就是一两五钱银子。
这样的收入,顶多不过就是维持温饱,日子也因此过得紧巴巴的。
但现在,一给他们便是二两银子!
这跟平白发了比横财有何区别?
一众衙差欣喜不已,连连夸赞曾沐阳出手大方,惦记他们辛苦什么的。
甚至有夸张的,大喊曾沐阳便是他们的再生父母,他们一定誓死追随曾沐阳,往后尽心尽力做事……
曾沐阳伸手摸了摸鼻子,“你们也别忙着谢,我不过就是个银钱的搬运工罢了,这钱不是我出的,而是陆巡使出的。”
“陆巡使知道案件重查事情繁多,大家辛苦,所以特地犒劳一番大家,也算是各位的辛苦钱,给各位日常的饭食补贴一些油水。”
竟是那个开封府衙来的左军巡使出的钱?
一众衙差惊诧之余,更多的是不好意思。
方才他们还抱怨连连,觉得被那位陆巡使欺压了,结果人家早有准备,压根没想过让他们白白忙活。
这位陆巡使……
人还怪好的呢。
是他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既然如此,那他们就帮着陆巡使将这桩案子好好查个清楚为好。
那干脆,他们今晚上也不必回去休息了,干脆晚上随便找个地方一躺,睡上一觉,明日一早,接着向范家庄的人问话就是。
尽早查清案子!
一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如何做接下来的活,各个精神抖擞,全然没有方才颓然无奈的状态。
曾沐阳见状,忍不住摇头笑了一笑。
看起来,无论什么时候,银两都是最好用的东西。
但这话又说了回来,大家都是凡人,每日所关注之事无外乎就是吃饱穿暖罢了,银两对于众人而言,是最实际的东西。
要比那些空洞且无用的理想抱负要好上许多。
能用银两犒劳的上峰,是好上峰!
曾沐阳捏着自己的那块银两,嘴角的笑容更浓了几分。
翌日,晨光微熹,范家庄再次热闹起来。
衙差挨家挨户地询问盘查,事无巨细。
同时为了防止范大海那个可能存在的同伙起疑,曾沐阳交代了衙差们除了此事,还着重问了一下范秀莲的下落,以及与范秀莲交好的人都有哪些,更穿插了一些其他细节与问题。
而这样比着先前还要详细繁杂的问询,让范家庄的人也嘀咕起来。
“这又是做什么,范大海不是已经上吊了么,怎么还要问这个案子?”
“范秀莲可一直没有找到,肯定是要抓范秀莲呗,看谁与范秀莲关系好,有没有帮着其潜逃的可能。”
“那干嘛还要问谁与范大海关系差?”
“那还用说?这范秀莲和范大海是堂兄妹,血浓于水,害怕范秀莲觉得这桩案子之所以能查到范大海,一定是与范大海交恶的人去告了密,扭过头来报复杀人嘛。”
“也是,这范大海杀了那么多人,范秀莲肯定也是知情的,也不是个善茬,肯定能干出来杀人的事儿。”
“那你们说,万一这范秀莲凶性大发,不分青红皂白都要杀怎么办?咱们是不是最近也得小心一些为好?”
“那肯定,小心驶得万年船嘛,总是没错的。”
“就是就是,县衙这回阵仗这么大,肯定是知道点什么,最近没啥事,可千万别随便出门,就算出门,最好也找个人同行,免得落单……”
村民议论纷纷,衙差们则是挨家挨户地继续问话。
而除了范家村以外,更是调查问询了附近的张家庄,冯家庄和李家庄。
一众人,从晨起忙到傍晚,再从傍晚忙到深夜。
待到第二日,继续如此。
问询持续了整整三日,才算将附近的村庄尽数问话完毕。
而曾沐阳也从衙差们反应上来的状况中,择取了重要的向陆明河汇报。
“范家庄里面,和范大海关系不好的人有两个,第一个是因为和范大海的父母从前因为开荒菜地的事儿起过纷争,所以连带着看范大海不顺眼。”
“第二个则是因为范大海小的时候与他们家孩子打架,将其鼻梁骨打断,导致其鼻子处一直塌陷,一度影响了说亲。”
“冯家庄有一个和范大海关系交恶,那人名叫冯有光,家中田地不多,除了每日种田以外,在沱河上撑船摆渡,赚些零用钱,据他交代,他之所以和范大海关系不好,是因为范大海乘船时时常耍赖不给钱。”
“冯有光上门讨要,范大海却不肯承认,冯有光便与范大海打了一架,从此之后便看范大海百般不顺眼,时常在人前痛骂范大海不是人。”
“不过这个冯有光体型与范大海相似,人高马大,满脸络腮胡子,面相有些显凶,与预估的个头偏矮的凶手体型上并不相符。”
“倒是张家庄有一个叫做张满仓的,身形五尺三寸,体型偏瘦一些,他与范大海的关系倒不了关系交恶的地步,但似乎也算不上和睦。”
“据张家庄的人交代,这张满仓似乎看范大海十分不顺眼,觉得范大海早年父母双亡,后来叔叔婶婶也故去,乃是范大海命中带煞,注定要克死周围所有的亲人。”
“张满仓还对旁人说,这范大海看着老实巴交,实则品行并没有表面瞧着那般可靠,背地里兴许是能做出十恶不赦事情的那种人,让大家千万莫要被范大海的表面所欺骗了。”
“总之,按目前的这个状况来说,张满仓十分可疑。”
曾沐阳冲陆明河道,“陆巡使要不要现在审问他一番?”
“将人带了过来。”陆明河顿了一顿,“还有那个摆渡撑船的冯有光,也一并带了过来吧。”
他记得,赵溪月说过一件可能与整个案件无关,但也可能有关的事情,就是赵溪月在遭遇袭击之前,曾乘船过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