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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辅的规矩。有了规矩,才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这世道才能慢慢活过来。”
在另一支东欧附庸军的队伍里,特兰西瓦尼亚的彼得罗心情更为复杂。
他看到了熟悉的十字架,树立在一些刚刚恢复礼拜的乡村教堂顶上,这让他感到一丝安慰。
但他也看到,那些同样信奉基督教的同胞(保加利亚人、塞尔维亚人),看向他们这些“跟随东方军队而来的同胞”时,眼中那混杂着期待、疑虑甚至一丝鄙夷的目光。
他们不再是单纯的解放者,而是新的、更强大的征服者的仆从。
随着大军日益逼近埃迪尔内,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奥斯曼帝国在这片“鲁米利亚”核心区域的统治痕迹依然可见——宏大的清真寺,奥斯曼风格的官署,土耳其人聚居的社区。
但此刻,这些地方大多门户紧闭,充满了压抑的恐惧。
偶尔,会有小股不识时务的奥斯曼驻军或地方忠诚分子试图阻拦。
但在明军绝对优势的兵力和火力面前,这些抵抗如同投入洪流的石子,连涟漪都未能泛起多大,便被迅速、无情地碾碎。
一场典型的小规模冲突发生在一处扼守要道的峡谷。
约千余名奥斯曼新军残部和地方征召兵,试图凭借地利进行最后的顽抗。
魏渊甚至没有亲临前线指挥。
前线明军将领按照标准操典,先是派出斥候摸清敌情,然后以炮火进行覆盖射击,摧毁敌方简易工事和士气。
紧接着,数个百户所的明军锐士,在烟幕和箭雨、铳弹的掩护下,从多个方向发起迅猛突击。
战斗在半个时辰内结束,奥斯曼守军全军覆没。
这场微不足道的战斗,更像是奥斯曼帝国在欧洲统治的临终抽搐。
永熙十四年二月中,一个阴沉的下午,大明军队的前锋骑兵,终于抵达了埃迪尔外的城郊。
这座曾经作为奥斯曼帝国首都长达近百年、见证了帝国崛起与辉煌的古城,此刻静得可怕。
城墙上的守军稀疏拉拉,旗帜歪斜。
城门……已然洞开。
没有预想中的最后决战,没有玉石俱焚的疯狂。
留守的奥斯曼官员和守将,在极度恐慌和内部纷争中,早已失去了抵抗的意志。
他们甚至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逃亡,因为四面八方似乎都已被明军和那些倒戈的附庸势力所包围。
魏渊在大军簇拥下,缓缓来到城门前。
他抬头望向那座铭刻着奥斯曼荣耀的城门拱顶,上面或许还残留着历代苏丹的纹章和阿拉伯语铭文。
“进城。”
他没有丝毫犹豫,声音平淡,却带着决定历史走向的重量。
大明军队以严整的战斗队形开进埃迪尔内。
铁蹄踏在古老的石板街道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回响。街道两旁的房屋门窗紧闭,偶尔有惊恐的眼睛从缝隙中窥视着这支沉默而强大的东方军队。
城市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只有军队行进的声音和战马的响鼻打破这片死寂。
奥斯曼的统治机构已经瘫痪,官员们要么藏匿,要么已经逃往更远的西方或海上。
零星的、试图躲藏的马穆鲁克卫兵或新军士兵,被明军轻易地搜捕出来,解除武装。
魏渊径直来到了昔日的苏丹宫殿。
虽然帝国首都早已迁往伊斯坦布尔,但这里的宫殿依然是帝国在欧洲的象征性中心。
宫殿大门敞开着,内部一片狼藉,珍贵的地毯、器皿散落一地,显然经历了一场仓皇的逃离。
魏渊踏着散落的文件和华丽的织物碎片,走过空旷而宏伟的殿堂,最终登上了宫殿最高处的露台。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埃迪尔内城:鳞次栉比的屋顶,高耸的清真寺尖塔,蜿蜒的河流,以及远处苍茫的巴尔干山峦。
副将递过一个望远镜。
魏渊举起,缓缓扫视着这片曾经让整个欧洲颤栗的土地。他的目光平静无波,既无征服者的狂喜,也无感慨历史的唏嘘。
“传令,”
他放下望远镜,声音在寒冷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通报全军,埃迪尔内已克。妥善安置城中居民,维持秩序,清点府库。所有降官降卒,集中看管,等候发落。”
“是!”
“还有,”
魏渊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西方,那是博斯普鲁斯海峡的方向,
“将捷报,连同我的奏疏,以六百里加急,速递京师。”
他没有入住那象征意义极强的苏丹寝宫,而是选择了一处相对简朴的偏殿作为临时指挥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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