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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米粒送回剧组的酒店楼下，看着她跑进楼道，身影渐渐隐没在拐角，我依旧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晚风裹着雪水的凉意钻进衣领，才彻底回过神。
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她小手的温度，软软的、微凉的，连带着刚才她依偎在我肩头的触感，都清晰得刻在脑海里。
我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转身往学校的方向走，脚步不算轻快，心里依旧被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情绪填得满满当当。
一边是米粒毫无保留的依赖和满眼的欢喜，另一边是我对沈薇薇和墨小希这两个女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两种情绪反复拉扯，让我愈发分不清，自己对米粒到底是不是只单纯的心疼她孤零零一个人。
我有点舍不得看她难过，更舍不得让她一个人在西安过年。
一路踩着积雪往学校走，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夜色深沉，街边的路灯次第熄灭了几盏，路上几乎没了行人，只剩我一个人的身影，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孤单。
好不容易走回学校，校园里早已安静下来，期末将近，到处都是抱着书本匆匆赶路的学生，偶尔有情侣依偎着走过，欢声笑语落在耳里，反倒让我心里愈发空落落的。
回到宿舍，室友们都在埋头复习，没人留意我眼底的复杂，我自顾自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屏幕的光瞬间照亮了有些暗沉的脸庞。
还没等我点开复习资料，聊天框就猛地弹了出来，是王瑶发来的消息，字里行间都透着几分雀跃。
“咱们之前拍的剧情短视频，我投稿到游戏活动啦，没想到反响还不错。”
指尖在键盘上顿了顿，我看着那行文字，心里泛起一丝浅淡的暖意。
这段时间被米粒的事情搅得心烦意乱，倒是忘了还有这桩事，原本只是随手帮忙，没想到真的能做出点成绩。
我指尖微动，敲下一行回复。
“挺好的，辛苦你了，后续要是有需要我，随时跟我联系。”
消息发出去不过几秒，王瑶的回复就弹了回来，依旧是轻快的语气，聊着对后续利用流量做自媒体的想法。
我耐心看着，偶尔回复几句，一时间，倒是暂时冲淡了对米粒的那些纠结心绪。
犹豫再三，我还是开口问道：“王瑶，你能不能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以后沟通事情也方便。”
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找她要联系方式，每一次她都刻意岔开话题，或是含糊带过，这一次，我依旧没抱太大希望，却还是忍不住问了出口。
消息发送成功，聊天框那头却陷入了沉默，许久都没有回复。
我盯着屏幕，看着输入框的状态反复亮起又熄灭，最终，彻底没了动静。
下一秒，原本显示在线的头像，瞬间暗了下去，清清楚楚地标注着——游戏下线。
又是这样。
无声的消失，刻意的回避，连一句拒绝的话都不肯说。
我盯着灰暗的头像，指尖微微收紧，心底泛起一丝说不清的失落，还有几分自嘲。
我和王瑶，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距离，她愿意和我聊很多事情，却始终不肯给我留她的联系方式。
我轻轻叹了口气，关掉聊天界面，没了再碰电脑的心思，索性合上衣衫，躺在床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出米粒的身影。
每当我想起她在异乡漂泊的孤单，想起她强装坚强背后的脆弱，还把她心里仅剩的所有温柔和信任，全都毫无保留地给了我，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