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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她亮得发烫的眼眸，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所有到了嘴边的甜言蜜语，全都硬生生咽了回去。
哪怕此刻心底的悸动快要溢出来，哪怕晚风裹着她身上的暖意，让我忍不住想要低头抱住她，我也不能把那些哄人的话说出口。
我比谁都清楚，这一刻的冲动，到底掺杂了多少不该有的心思。
傍晚喝的酒还在骨子里泛着浅淡的热意，刚吃完热乎饭菜，浑身都透着慵懒的松弛，再加上她这样满眼期待地望着我，毫无保留地依赖着我，作为一个正常男人，很难没有半分生理上的悸动。
可这份悸动，不是爱情，至少我不认为那是爱情，因为我在她身上，没有感受到沈薇薇带给我的那种爱而不得的感觉。
我要是顺着心意说了那些话，就是骗她，就是利用她的喜欢，利用她的孤单，满足自己一时的私心。
她已经够可怜了，无依无靠地留在这座城市，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我身上，把我当成唯一的救命稻草，我不能再用这种不清不楚的情绪，去糊弄她，去伤害她。
米粒就这么仰着头，一动不动地看着我，小手还攥着我的指尖，眼神里的期待一点点变得忐忑，连带着呼吸都轻了几分，生怕听到我拒绝的答案。
她太缺安全感了，一句轻飘飘的承诺，都能让她开心好久，也能让她瞬间跌入谷底。
我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终究是狠不下心让她失望，可也不愿用谎言敷衍她。
我收回目光，看向脚下被踩得松散的积雪，指尖不自觉收紧，握住她微凉的小手，声音低沉，却带着几分难得的认真，没有半分敷衍。
“我……会陪你的……”
我没敢说永远，也没敢说那些她想听的话，只敢给她一个眼前的承诺。
至少这个年，我不会让她看着别人阖家团圆，自己默默掉眼泪。
至于以后，我不敢想，也给不了她确定的答案。
米粒却已经很满足似的露出了笑容，眼底的忐忑瞬间散去，重新漾起细碎的光芒，她用力点头，小脑袋点得像只啄米的小鸟，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我就知道，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啦！”她连忙抓住我的手，生怕我反悔一样，“只要你陪着我，多久都好，就算只是一天，我也很开心了。”
她总是这样，容易满足得让人心疼。
从来不会奢求太多，我给一分好，她就能捧着当成全部的光。
我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终究是没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发丝，心底的烦躁和纠结，莫名散了大半。
“傻瓜。”
我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却没什么力度，语气里全是自己下意识的纵容。
我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就只是陪伴，就只是以哥哥的身份护着她，等过完年，我就可以全身而退，这样既不耽误她，也能守住心里的底线，更不会做出对不起她的事。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个念头，有多自欺欺人。
从酒店那晚开始，从她一次次闯进我的生活，一次次毫无顾忌地依赖我、撩拨我开始，我们之间，早就没法撇清关系。
我能管住自己的行为，却管不住自己下意识的心疼，管不住心底时不时冒出来的悸动，更管不住，自己对她美貌的诱惑。
我不想再陷在这样的情绪里，牵着她的手，慢慢往前走去。
夜晚的风更凉了，吹在脸上带着细微的刺痛，路边的积雪泛着清冷的光，偶尔有车辆驶过，车灯划破夜色，转瞬又归于安静。
米粒乖乖跟着我的脚步，紧紧挨着我，几乎是半靠在我的胳膊上，小手始终和我十指紧扣，不肯松开。
她一路都没说话，就安安静静地走着，偶尔抬头看我一眼，又飞快低下头，嘴角始终扬着浅浅的笑容，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欢喜。
我能清晰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还有她贴近时，身上淡淡的暖意，原本因为心底杂念泛起的燥热，渐渐被这份安稳抚平。
其实这样也挺好，没有虚假的承诺，没有越界的行为，就安安静静陪着彼此，不用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过往，不用去纠结所谓的爱情与冲动，只是简单地陪伴，就足够让人舒心。
走了许久，米粒忽然小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林旭，你以后会不会突然就又不想理我了？我知道，现在这样天天缠着你，很让人讨厌，如果你不愿意留在这里，想去哪我都不会拦你，小玉姐的酒吧，我还存了些酒，也够你年前这段时间玩了。”
听到米粒的话，我脚步顿住，转头看向她。
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小手却不自觉地用力，攥得更紧了，指尖都微微泛白。
说到底，她还是怕，怕我只是一时心软陪着她，怕我终究会离开，怕她再次变回孤身一人。
我心底一软，所有的杂念都被抛在脑后，语气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不会，过两天学校放假，所有人都要回家了，哪还有什么小姑娘让我去酒吧撩？所以你放心吧，我在这玩几天，不会讨厌你的。”
不管是出于愧疚，还是出于心疼，亦或是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我还是无法丢下她不管的。
米粒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喜，眼眶微微泛红，却笑着看着我，用力点头。
“难怪这几天什么事都依着我，原来是没有妹子给你撩了啊，我说呢！唉！”
一路上，米粒都格外安静，却一直紧紧靠着我，脚步轻快，连带着踩在积雪上的声音，都透着几分欢快。
我看着她娇小的身影，看着她身上穿着我的外套，宽大的外套将她裹住，心底莫名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带着几分占有欲，又带着几分安稳。
这种感觉，是我在墨小希身上，从未感受过的。
以前和墨小希相处，我总是小心翼翼，顾及着她的感受，连看她一眼都会觉得拘谨，从不会像现在这样，放松自在，哪怕不说一些哄对方开心的话，米粒也会很知足的将身子靠在我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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