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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的余音还在玄关处回荡，孙毅握着门把的手微微发僵。
走廊昏黄的灯光下，墨夜岚的身影如同一幅剪影，深蓝色的长风衣衬得她肤色如雪，领口处露出的黑色高领毛衣更添几分神秘。她的长发被夜风吹得微微飘动，发梢还带着冬夜特有的寒气，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
"好久不见。"墨夜岚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夜色的凉意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柔软。
孙毅的喉咙发紧，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门把。
他能感觉到身后餐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背上，尤其是安歌那道如有实质的视线，几乎要在他背上烧出一个洞来。
屋内的暖气与走廊的寒气在他站立的位置交汇，形成一股微妙的乱流，让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夜岚？你怎么来了啊，真是的提前打个电话啊！"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只能干巴巴地叫出她的名字。
墨夜岚的目光越过孙毅的肩膀，扫了一眼屋内热闹的场景——肖龙正端着酒杯，表情略显惊讶；刘风和李义停止了斗嘴，筷子悬在半空；宋雅优雅地抿着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而安歌...安歌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指紧紧攥着餐巾，指节泛白。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墨夜岚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但那双如同深潭般的眼睛里却没有笑意。
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银色怀表，链条在她指间垂落，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孙毅的目光被那只怀表吸引。它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表盖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中央是一个他不认识的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表壳上有些细微的划痕，却更添几分古朴的韵味。
"这是..."他下意识地伸手接过，指尖触碰到墨夜岚冰凉的皮肤，一股微弱的电流般的触感从接触点传来。
"我从异能部那里拿的，保命用的玩意。"墨夜岚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能在人濒死时暂停一小时的时间，保住性命。"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虽然距离你受伤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但我今天才有空给你送来。"
怀表沉甸甸的，比看上去要重得多。
孙毅小心翼翼地打开表盖，里面的指针静静地走着，发出细微的"滴答"声，在嘈杂的背景音中几乎微不可闻。表盘是深蓝色的，上面点缀着细小的银色星辰，如同一片微缩的夜空。
"谢谢。"孙毅真诚地说，拇指轻轻摩挲着表盖上的纹路，"这很贵重吧？"
墨夜岚摇摇头，一缕发丝从她耳后滑落，垂在脸颊旁。"比起你的命，不算什么。"她的语气平淡，却让孙毅心头一热。
屋内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肖龙清了清嗓子，打破了短暂的沉默："既然来了，就一起吃点吧？菜还多着呢。"
"是啊是啊，墨小姐难得来一趟。"宋雅也适时地招呼道，优雅地起身添了一副碗筷。
安歌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墨夜岚，眼中的敌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她手中的餐巾已经被揉成了一团，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但她强迫自己保持表面的平静，甚至挤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虽然那笑容看起来更像是龇牙。
墨夜岚似乎察觉到了安歌的敌意，却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然后对肖龙点点头："那就打扰了。"
孙毅侧身让墨夜岚进屋，顺手关上了门，将冬夜的寒气隔绝在外。她走到餐桌旁，在宋雅安排的位置坐下——恰好在孙毅和安歌之间。
孙毅如坐针毡，他能感觉到餐桌下暗流涌动——安歌时不时投来的幽怨目光，墨夜岚看似随意实则刻意的靠近，还有肖龙等人若有所思的打量。
他机械地咀嚼着食物，却尝不出任何味道，只能一杯接一杯地喝水，试图冲淡喉咙里的干涩感。
终于，晚餐接近尾声。墨夜岚放下筷子，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然后突然转向孙毅："出去走走？"她的语气很随意，但握住孙毅手腕的力道却不容拒绝。
孙毅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墨夜岚拉着站了起来。
她的手指冰凉却有力，像是某种金属制成的镣铐，牢牢锁住他的手腕。
走廊的感应灯随着他们的脚步声一盏盏亮起，又在一段距离后一盏盏熄灭，像是在为他们引路又像是在送别。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孙毅似乎听到屋内传来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但他宁愿相信那是自己的错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