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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柳如玉脚趾猛地蜷缩，整个人像虾子般弹了一下。锦被滑落，露出月白中衣下起伏的曲线。她慌忙去扯被子，却被他连人带被揽住脚踝拖近半尺。
"躲什么？"林木森捏着她脚踝轻笑，”朕记得有人说过，君子之约只限上京......"忽然俯身，鼻尖几乎贴上她绷直的足背，"可没说不让朕捂她的脚。"
柳如玉羞得脚背都泛起薄红，挣又挣不脱，只得把滚烫的脸埋进枕头。
忽然足心一暖，竟是天子将她的脚丫子贴上了自己胸膛。透过单薄的中衣，能清晰感受到那处坚实肌理下蓬勃的心跳。
“陛下......"她声音发颤，"臣妾的脚丫子凉。”
“朕知道，”林木森将自己的寝袍裹紧柳如玉的脚掌，“朕给你捂一捂。”
“黎华姐姐她们还......"柳如玉羞涩地朝那边扬了扬头。
帐外适时传来黎华翻身时铠甲碰撞的轻响。林木森却变本加厉，指尖顺着她足跟滑到踝骨，在那处淡青血管上画圈："放心，她们比你会装睡。"突然压低嗓音，"除非......你想让她们听见？"
锦被猛地掀起一阵浪，柳如玉迅速地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发丝垂落间，她突然察觉脚心被湿热地舔了一下。
"陛......下......"破碎的气音里，天子已微笑着伸出脑袋。月光偏移，将纠缠的影子投在帐上，林木森又在柳如玉的唇上落下一吻。
“快睡吧，”林木森柔声道，“明日还要行军呢！”
七日后，涿州外围。
"报，岳将军已开始佯攻固安，涿州守将完颜斜也果然派出了五千援兵！"斥候飞奔入帐报告。
林木森点了点头："好！传令种海，按计划佯攻涿州南门！"
然而命令发出半日后，种海却匆匆赶回大营，脸色铁青：“陛下，大事不好！川陕禁军......哗变了！"
"什么？"林木森手中的茶盏险些跌落在地。
原来川陕禁军行军途中，已有不稳迹象。先是沿途劫掠村庄，刘光世虽严惩了几个带头者，但军纪仍日渐涣散。
今晨抵达预定位置后，士兵们突然鼓噪起来，声称朝廷拖欠军饷已达半年，拒绝执行攻城命令。
"刘光世呢？"林木森沉声问道。
种海苦笑："刘将军......正在安抚士卒，但收效甚微。"
柳如玉迅速展开地图：“陛下，若川陕禁军不能按时攻城，涿州守军很快就会发现岳将军那边只是佯攻......而且岳将军处境危险。"
话音未落，又一斥候慌张闯入："报！完颜斜也识破我军计策，已召回增援固安的部队，同时从燕京调来一万精骑，正向我军大营逼近！"
林木森脑中轰然作响。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布置的棋局，竟在最关键的环节出了纰漏。川陕禁军经过刘光世一年的训练，非但没有脱胎换骨，反而有人借机造谣，在这个节骨眼上爆发了！
"韩世忠的骑兵现在何处？“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按原计划埋伏在白沟河一带，距此二十里。"
林木森快速思索着。现在临时调动韩世忠已经来不及，而岳飞部队远在固安，川陕禁军又指望不上......
"传令韩世忠，立即向大营靠拢。“他沉声道，”同时派人通知岳飞，放弃佯攻，火速回援。"
柳如玉忽然按住地图一角：“陛下，或许还有转机。"
她指向涿州城西的一片密林："若能让完颜斜也相信，川陕禁军哗变是我们的诱敌之计......"
林木森眼睛一亮："你是说......将计就计？"
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喊杀声，显然金军先锋已经逼近。时间不多了，林木森必须立刻做出决断，是全线撤退保全实力，还是冒险一搏？
金军铁骑的奔雷声已近在耳畔，大营外围的斥候接连回报——完颜斜也亲率一万精骑直扑宋军大营，而本该作为主力的川陕禁军仍在三十里外哗变闹饷，拒不出战。
帐内诸将面色凝重，种师道沉声道：“陛下，我军主力未至，韩世忠骑兵尚在白沟河，若此刻与金军决战，恐难抵挡。不如暂退三十里，与川陕军汇合后再图进取。"
众将纷纷附议，唯独柳如玉静立一旁，目光始终落在林木森身上。
林木森闭目片刻，忽然睁眼，眼中锋芒毕露："传朕旨意——"
"第一，命岳飞停止佯攻固安，全军轻装疾行，直插涿州城下，做出攻城之势！"
"第二，令韩世忠放弃原定埋伏，即刻率精骑突袭金军后阵粮草辎重，放火烧营之后，火速前来与朕汇合。"
"第三，派快马持朕手谕赶赴川陕禁军大营，告诉刘光世......"他声音陡然一厉，"朕现在便下旨为川陕路禁军增加军饷，但是他要严惩造谣生事之人。”
他顿了顿，“若在一个时辰内，他的兵还不到涿州城南列阵，朕便先砍他的脑袋，再屠尽闹事者九族！"
帐内一片死寂。语文虚中和李纲震惊，李纲疾步上会前道：“陛下，若逼川陕军强行出战，恐生大乱！"
林木森冷笑：”乱？朕要的就是乱！“他猛地拍案，"完颜斜也既知我军内乱，必以为胜券在握。朕偏要让他亲眼看着......他眼中这支必败之军，如何在他眼皮底下，变成要他命的刀！"
柳如玉看着镇定自若的林木森，她待众人离开后，悄然走到林木森身后。双手搭上他的肩头，轻轻地为他按摩紧绷的肩部。
“陛下的这个决断的妙处在于......反其道而行，利用金军以为宋军内乱的错觉，反而让岳飞直接威胁涿州，逼完颜斜也回援。”
“还有呢？”林木森握住柳如玉娇嫩的手。
“用最狠辣的手段镇压哗变，却同时承诺加饷，恩威并施。韩世忠改偷袭粮草，彻底断绝金军持久战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