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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桑,新年好。”是渡边一郎的声音。
“明天就是除夕了,晚上有空吗?一起喝一杯?”
(日本除夕在公历中固定为每年12月31日。该节日存在大晦日除夜两种官方称谓,前者强调年末最后一天的时序特征,后者则取自中国除夕文化中的除旧迎新概念。)
陈嘉木沉默了两秒。
“渡边社长,抱歉,今晚我有安排了。”
“那就改天。新年后再约。祝你新年愉快,陈桑。”
“好。新年后再约。”
放下电话,新年后再约?他不知道,还有没有“新年后”。
12月31日,除夕。
陈嘉木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窗外,东京的夜空被烟花照亮。远处传来隐隐的欢呼声,那是人们在涩谷、在新宿、在银座庆祝新年。街上肯定挤满了人,穿着和服的姑娘,举着酒瓶的年轻人,大声笑着闹着。
他没有出去。他坐在窗前,看着那些烟花,喝着一杯酒。
熊长老告诉他这是从大会堂里顺的,让他不要和别人说,等胜利的那一天再拿出来庆祝。
烟花一朵一朵地绽放,把夜空照亮,又熄灭。
他看着那些烟花,倒满最后一杯,遥向祖国的方向慢慢举起,一口喝干。然后他躺下来,睡着了。他做了一个梦,梦见第一次进京的时候,在广场上看升旗,那面缓缓升起的红旗。
1990年1月4日,东京证券交易所新年开市。
日经指数开盘大跌。卖出指令像雪崩一样涌进交易系统,开盘仅十五分钟就触发了熔断机制,暂停交易的警铃声在整个交易大厅里回荡。交易员们站在终端前,脸色煞白,有人摘下了耳机,有人瘫坐在椅子上,有人对着电话筒喊破了嗓子。日经225只成分股全线飘红,没有一只逃过这波浪潮。去年十二月还在高喊“四万点不是梦”的分析师们,此刻正在经纪公司的会议室里被愤怒的客户围住。
陈嘉木坐在成田机场的候机大厅里,手里拿着一份当天的《日本经济新闻》。头版头条是:“新年开市大跌,市场担忧加息”。
他把报纸折好,放进手提包。
广播里传来登机通知。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窗外。东京的天空灰蒙蒙的,看不见阳光。
陈嘉木排在队尾,一步一步向前。
走过登机桥,走进机舱,找到座位,坐下。
飞机开始滑行,加速,起飞。
窗外的东京越来越小,变成一片灰色的积木,变成一张被薄雾笼罩的地图,最后消失在云层里。
他闭上眼睛,耳边响起一个声音~~是十年前,熊光明见他的第一句话:“嘉木同志,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可能十年,可能二十年。办成了,是国家之幸。办砸了,你和我,可能都要担责任。你愿意吗?”
他回答了三个字:“我愿意。”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照进舷窗。陈嘉木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蓝天,十年了。
1990年3月,东京。
陈嘉木再次踏上日本的土地时,距离他上次离开,只过了三个月。
但这三个月,足以改变一切。
日经指数从点的高峰跌到点,还在继续往下走,没有任何止跌的迹象。东京曾经一坪一亿日元的银座黄金地段现在挂牌八千万也无人问津,中介在玻璃门上贴了三层“降价急售”的纸条,字迹从毛笔手写变成了歪歪扭扭的油性笔,最后一张上的数字比第一张少了将近三分之一。破产的公司在增加,失业的人在增多,街头的醉汉比路边的樱花树还多,喝醉了就躺在车站的楼梯下面,裹着一张破纸板。
“陈桑,你真是不怕死。”村田来接机,一边开车一边说。
“这个时候回来,日本人自己都在往外跑。去年还在夏威夷买高尔夫球场的那些公司现在在卖总部大楼。”
陈嘉木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笑了笑,摇下车窗,抽出一支烟点上。烟雾被风撕成细长的白线,从车窗缝隙里飘出去,消散在东京早春的湿冷空气里。
从机场出来的路上,他看见了许多以前没见过的东西。路边多了几个卖二手货的小摊,摆着旧电视、旧冰箱、旧家具。摊主裹着厚厚的棉袄,缩着脖子,眼神木然。
地铁站门口,多了一些发传单的人。传单上印着“急售”“降价”“清盘”之类的字,花花绿绿,没人接。
银座的街头,曾经一铺难求的黄金地段,现在挂着“招租”的牌子。一家关了门的店铺,玻璃门上贴着封条,封条已经破了,风吹得啪啪响。
三个月前撤离时,远洋系账上躺着的现金,分散在瑞士、新加坡、香港的十几家银行里。现在,这些钱要开始干活了。他这次来是抄底!
“目标清单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一共三十七家,都是咱们之前想买但不卖的。现在股价跌了百分之四十,估值回到三年前的水平。”村田从副驾拿起一个公文袋递了过去。
陈嘉木接过清单,一页一页翻看。
东京电子,股价从三万八千日元跌到两万两千日元,市值在三个月内蒸发四成多。日本光学,从一万两千跌到七千,市净率已经跌破了一倍。富士通,从两千三跌到一千四,曾经的日本计算机产业旗舰,现在连一个完整的财年盈利预期都拿不出来。每一个名字都是日本工业的脊梁,每一个都在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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