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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赛的消息传来，备战间少有的很安静。荒芜和Wraith都是话少的类型，平常也不怎么开口讨论，一般都是江渺和雾山带动话题，雾山不在江渺一个人也能把俩自闭孩子带起来。
但她现在沉默着没说话，手抵在唇边，偶尔泄露出几声咳声。
荒芜坐在角落，手指绞着队服下摆，指节泛白。他担心江渺，又忍不住去看屏幕。灵队运营崩盘，看到望舒操作的玉心倒地时他听见自己心跳漏了一拍。
倒得太快了，望舒的失误造成了极其严重的连锁反应。
Wraith站在他旁边，抱臂靠着墙，脸上没什么表情。她盯着屏幕的眼神很平淡，得知加赛后顿了下，看向安静坐在前方的人。
凌霄再一次撕心裂肺的咳了起来，可他分明没有生病。
江渺俯身弓着腰，用力捂住自己的嘴，按在扶手上的手由于太过用力而爆出青筋，连指尖都泛着白。
荒芜被她吓了一跳，下意识站了起来想靠近。始终沉默的Wraith又递出一瓶水，江渺把瓶子捏的咔嚓响，一声不吭喝了大半。
“你没事吧？”Wraith冷静的开口，她看向备战间的门，“她们要回来了。”
江渺强压住自己翻涌的冲动，狂躁剧烈的负面情绪冲击着理智，她低头闭了闭眼。刚喝完的凉水好像化作了滚烫的岩浆烧灼她的肺腑，呼吸间全是炽热的气。
她舔了下嘴唇，竟又感到了渴，干涸到无法被熄灭。
“太热了。”
Wraith眉梢微动，凌霄的声音哑的不像话，她站在旁边自上而下的看，还能看到对方裸露的手臂上滚落的几滴水痕。
长安的冬天凛冽冰寒，尽管有空调，也不会和热搭边。
备战间的门开了，宋玥率先走了进来，她的脸色非常差。
荒芜微妙的后退了半步，他的目光在坐着的江渺和推开门脸色苍白的宋玥之间来回移动，咽下了所有想说的话。
他觉得太奇怪了。
雾山跟了进来，队内几人简短交流了几句。陆怀瑾很快拧起眉，往常带笑随性的人乍然严肃起来让人不适，甚至有些畏惧。
宋玥似乎说了什么，陆怀瑾看着她停了几秒，最终耸肩，显露出无所谓的神态。
加赛的BO4还是EF灵队打上半，江渺早在众人回备战间时就抬起头，模样恢复正常，行为没有异样。
目睹全过程的荒芜和Wraith都没有说话，他们都看到了凌霄背在身后抓着水瓶的手爆出的青筋，从手背蜿蜒曲折到腕部，像一条灰青的草线蛰伏在皮肉下。
Wraith盯着凌霄的侧脸看，他的眉心拧出一道浅浅的痕，那道痕不深，舒展后便转瞬即逝。但配上那双没什么血色的薄唇，整张脸就透出一种隐忍的、压着什么东西的苍白。
她转头，没再去看那边。
只听见凌霄说:“别紧张，正常打就好，有我。”
灵队的四人对他点了点头，很快便又离开了备战间，雾山登台bp，这里又只剩下他们三人了。
荒芜看着灵队离开的背影欲言又止，备战间切割了光影，分离出的光暗像一道深渊裂口，把里外的人划分到了两个世界。
他和Wraith都是望舒砸钱砸来的，说是砸，其实并不算多，但对他们的困境来说已经很好了。
他性格软，太紧张时还有点结巴，不擅长和人交涉，只有打游戏还算有天赋。
Wraith比他厉害，她之前还想去参加青训，但被挖到这里来了，独来独往。她和破晓很像，外表裹着一层冰，散发着寒气警告来人。不是故意对人冷落，也不与人亲近。
EF的两个替补位关系普通，唯一联系深点的大概是他们第一次共同对上江渺后心态崩溃，又对这个人的印象很相似罢了。
上场打训练赛那天，望舒还是指挥位，没人能替补她。他接替了Jade的周旋位，Wraith则是替了破晓。
荒芜觉得自己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在游戏中尚且有些天赋，但他的种种认知都溃败于凌霄手下。
连续四把开局一分钟被秒杀后，他盯着屏幕中的哀泪仙，脑子一片空白。望舒还在指挥，习以为常的平淡语调响在耳机里，他愣在椅子前，猛烈的荒谬感吞噬了他。
Wraith赶来救他，勉强支撑了一段时间也倒了，他错觉般听到了一丝叹息。
荒芜仰头环顾，闯入那人乌黑深邃的眸中，长安天空的蓝与白倒映其中，绮丽潋滟至极。
缠绵的晚风吹过，他竟觉得自己在这里连落脚之地都没有。
凌霄打碎他自信心那天，他和Wraith都在训练室被魇住了般疯狂加练。夜幕降临，凌霄敲门进来了。
他说大半夜看见这儿亮灯，就来瞧瞧，然后就发现了两个?追魂?狂热爱好者，还在不休不眠的打游戏。
语气轻淡，带着笑，眼睛在暮色下很漂亮，眼波流转便是色相斐然，他不敢和凌霄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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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Wraith回话的声线很冷，咄咄逼人似的问他，是不是觉得她打的很菜，在暗示她自己走人？
她把他压在心中的话也说了出来。
凌霄被问的一愣，反应过来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话笑了出来。他说原来你们是这样想的，他总算明白为什么清涟让他来训练室，又为什么说自己打的自己负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