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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雯抵达北京那天，暴雨倾盆。
崔琰站在高铁站出站口，看着人群中撑着粉色雨伞的身影，耳边突然响起李桐的叮嘱：“千万别让他们俩单独碰面。” 朝晓雯挥了挥手，余光瞥见角落里一个熟悉的笔挺身影 —— 谢志斌穿着便装，皮鞋在地面上有节奏地轻叩，手里攥着的一束鲜花。
“姐夫！” 晓雯小跑着过来，发梢还挂着水珠。她的目光扫过谢志斌的方向，脚步微微一顿，随即装作若无其事“桐桐姐呢？”
“她在家带小孩，前段时间让你姨回去住一阵子了。” 崔琰不动声色地挡住晓雯的视线，眼角却瞥见谢志斌将花束藏到背后，转身消失在雨幕中。
崔琰事先跟他说好，看一面先去车上等。
与此同时，曹帅已经到了，崔琰事先给他们开好的宾馆房间，就在小区附近。
出宾馆房间前，他对着镜子整理了十分钟领带，才拎着包装精美的礼盒走进单元楼。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正撞崔琰带着晓雯、谢志斌从地库上来，四人进电梯后，八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这么巧？” 曹帅率先打破沉默，目光落在谢志斌的花束上，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来看老同学？”
谢志斌挺直脊背，喉结滚动：“嗯，路过。” 他将花藏得更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李桐手忙脚乱地摆放餐具，母亲走后，她原本想请个保姆照顾煮饭菜搞卫生，没想到崔琰还是请了个月嫂帮他一起照看双胞胎，此时两个崽在爬行垫上玩闹。
门铃声响起时，她深吸一口气 —— 晓雯、谢志斌和曹帅几乎同时出现在门口，崔琰去旁边饭店取提前预定好的菜。
“快进来！” 李桐强装镇定，谢志斌有点狼狈，取了干净毛巾要他先去洗漱下。当她返回客厅，正看见曹帅殷勤地给晓雯递水果，而晓雯的目光却时不时飘向洗漱方向。
晚餐在诡异的气氛中进行。曹帅大谈生意场上的趣事，谢志斌沉默地扒拉着米饭，晓雯则低头戳着碗里的菜。崔琰和李桐对视一眼，李桐突然举起酒杯：“说起来，咱们高中时的趣事可真多，晓雯，你还记得篮球赛吗？”
晓雯的筷子 “当啷” 一声掉在碗里。曹帅的笑容僵在脸上，谢志斌的手紧紧攥住桌布。
“篮球赛？” 曹帅强撑着笑容，“那时候我三分球投得准，不少女生尖叫呢。” 他刻意忽略谢志斌瞬间紧绷的身体。
“我记得谢学长的盖帽才精彩。” 晓雯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让全场安静下来。她望着谢志斌发红的耳尖，“可惜有些人，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
谢志斌猛地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我去透透气。”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向阳台，夜雨的凉意扑面而来，却浇不灭心底翻涌的热浪。
曹帅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盯着晓雯：“所以当年你转学，就是因为他？”
晓雯苦笑着摇头：“因为你们两个。一个太直白，一个太沉默。” 她的目光落在客厅嬉闹的两小孩身上，“有些话，藏得太久，就再也说不出口了。”
“为什么不告诉她？” 曹帅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这么多年，你就甘心看着她误会？”
谢志斌望着雨中的北京城，轻声说：“你以为我不想？可那时候，我连和她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他握紧拳头，“现在，更没资格了。”
屋内，李桐和崔琰看着阳台上对峙的两人，又看看低头抹泪的晓雯，双胞胎突然咿咿呀呀地爬过来，将沾满颜料的小手印在了晓雯的裙摆上。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打破了沉重的气氛，晓雯破涕为笑，将两个孩子抱在怀里：“听姨妈说，跟姐姐小时候很像，一样调皮。”
她的目光望向阳台，两个男人不知何时已安静下来，并肩望着雨幕。或许青春的遗憾，就像这场暴雨，虽带来短暂的狼狈，总要冲刷出清晰的前路。
李桐和崔琰商量下后，互相找三个人去沟通，总是这样僵持着不是一回事，李桐拉起表妹去客房。
雨势渐小。崔琰推开阳台门，谢志斌倚着栏杆，望着远处霓虹在雨幕中晕染成模糊的光斑。他手中的香烟明明灭灭，却始终没有抽上一口。
“枯萎的花都扔了？” 崔琰递过去一听啤酒，铝罐外壁凝结的水珠滴在谢志斌手背。
谢志斌苦笑一声，喉结滚动：“扔了。反正她也不会要。” 他的声音沙哑，“当年在球场时，我余光全是观众席上她挥动的粉色发带。可只要她看过来，我就慌张的不知所措。”
崔琰沉默片刻，看着谢志斌军笔挺的站姿：“现在的你，还会怕吗？”
“更怕了。” 谢志斌突然转身，眼神在路灯下亮得惊人，“以前怕配不上她，现在怕毁了她的生活。但每次想起她在日记里写‘为什么不看我一眼’，这里就像被狙击枪打穿了一样疼。” 他指了指心口，啤酒罐在掌心捏出褶皱。
崔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是当年那个连对视都脸红的新兵了。但解铃还须系铃人，至少该让她知道，这些年你藏在心底的心意。”
谢志斌仍是闭口不说，视线盯着寂静的夜空，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走进书房，曹帅反复摩挲着日记本边缘被乐乐涂花的部分。崔琰进来时，正撞见他把玫瑰礼盒踢到桌底，礼盒上的金丝带散成凌乱的结，这应该是谢志斌那朵精美花束的陪衬，不知道何时弄到书房里面。
“原来我这么多年，不过是个笑话。” 曹帅仰头灌下威士忌，玻璃杯在桌面磕出闷响，“当年我也不断偷偷送花，以为热烈就能打动她，却不知道她眼里根本没有我。”
“其实她内心也不完全是没有你，谢志斌也没完全占满。”崔琰给自己也倒了杯酒说道
崔琰从抽屉里翻出李桐之前给他的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