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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静，风从回廊尽头吹来，卷起几片枯叶。
齐墨站在图书馆顶层的露台边缘，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下的印记。它比白天更热了一些，像是某种信号在回应即将到来的接触。
他没有带任何武器，也没有让林然跟来。只是一身深色便装，肩上搭了件薄外套，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深夜出来散步的普通导师。
但今晚不是散步。
他看了看表，七点五十九分。
旧图书馆顶层本已废弃多年，连灯光系统都年久失修，只有月光透过破碎的玻璃顶洒下斑驳光影。空气中浮着淡淡的灰尘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属气息。
八点整，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节奏整齐，不急不缓，像训练有素的士兵。
齐墨没有回头，只是微微抬起下巴。
“你们选的地方很安静。”他说。
脚步声停在他身后两米处。
“你比预期来得早。”一个声音响起，低沉，平稳，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自信，“这说明你在乎。”
齐墨终于转身。
四个人，两男两女，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胸前没有任何标识。领头的是个女人，三十出头，五官端正，眼神冷冽。她胸前挂着一枚吊坠，图案古朴复杂，与齐墨手腕上的印记极为相似。
“‘传承非火种，而是燎原之焰’。”他缓缓开口，“这句话是谁教你们的？”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向旁边一步，示意身后的两人退后。
“我们是新秩序力量联合体。”她说，“但我们不是敌人。”
齐墨挑眉：“听起来像是谈判开场白。”
“是事实。”她语气不变，“你知道镜面传承理论？”
“听说过。”齐墨靠在栏杆边，双手插兜，“也看过一些资料。不过真正掌握它的，据我所知，不多。”
女人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轻笑一声：“你比传闻中更有意思。”
“谢谢。”齐墨点头，“那我们可以开始谈了吗？”
她抬手，身后的一个人递上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
“这是我们的初步合作提议。”她将文件放在齐墨面前的石台上，“我们掌握一部分镜面传承的核心机制，你们拥有资源和体系。如果我们联手……”
“整个传承体系会重新洗牌。”齐墨接过文件，却没有打开，“你们想改变什么？”
“不是改变。”女人目光坚定，“是重建。”
“听起来很危险。”齐墨翻动文件，里面写满了技术细节和组织架构设想，“你们打算怎么控制它？”
“控制？”女人冷笑，“我们不需要控制，只需要让它不再被少数人垄断。”
齐墨合上文件，抬头看着她：“所以你们要共享学院的数据？”
“这不是交换，而是前提。”她毫不避讳，“我们需要知道你们掌握了多少，才能决定是否值得合作。”
齐墨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你们真以为能复制一切？那为何还需要我们？”
女人的眼神微变。
“因为你们还在发展。”她说，“而我们在复制。”
齐墨点点头：“那就有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