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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文灿放下茶杯道：“公子，这一下子我们就是南北同时用力，一定要有所侧重，属下建议，济南城可围住，不强求尽快攻下来，兵工厂的军火都运往江南，”我点点头，“我们现在不缺钱，可以花一百万两向大同国购买一批军火，通过海运，也很快就可以到达，”秦昭汐道：“那我这就赶往南京，争取一个月准备，就让江南全面开花，”
我伸手拦住秦昭汐：“你先稍安勿躁，动兵容易安抚难，江南最大的难题就是豪门世家多，一定要向他们宣传好我们的政策，我们给这些豪门世家两条路，一条是让他们举族移居澳洲，二就是留下来，但是土地一定要交给农会经营，新军保留他们的工坊和商号，让他们成立商会，通过商会参政议政，宣传工作做好了，军事上会减少很多阻力，”秦昭汐点头：“我就是土生土长的江南人，对那里熟悉得很，这几年九成的豪门世家都把家族人一般送到澳洲了，听说澳洲那边已经建起不少城池，都是这些豪门世家的手笔，要是他们感觉这边我们要动手，很多人家会全部迁徙到澳洲，”
秦昭汐刚要起身，熊文灿道：“夫人稍等，我们全面动手之前，应该把水军营调过去助战，还有让湖南的陈邦傅统领向江西方向全面进攻，这样就对整个江南形成压迫之势，士绅们惯于首鼠两端，在我新军强大的军事压迫下，他们会尽快做出聪明的选择的，”我心里感叹，果然要对付什么样的人，就要启用同样的人，我又忍不住交代秦昭汐道：“昭汐，对那些顽抗我们新军的大明死忠，尽量也不要杀他们，把他们撵到澳洲和南洋，尤其是那些东林党人，都撵到澳洲南洋去传播儒家思想。”秦昭汐笑道：“知道你心存仁慈，不想大开杀戒，”我叹息道：“希望这次改朝换代是死人最少的一次，”
六月的济南，暑气已浓，护城河里的荷叶铺展得密不透风，却挡不住城头上传来的震天鼓乐。我凭栏而立，指尖触到的青砖还带着昨夜雨痕的凉意，目光越过密密麻麻的甲胄，落在远处尘土飞扬的官道上 —— 那抹由远及近的赤色洪流，正裹挟着江南的水汽与硝烟，朝着济南城奔涌而来。
秦昭汐就站在我身侧，玄色劲装外罩着件绣银线的披风，便抬手将披风解下，露出腰间悬挂的双鱼符，左侧刻着 “漕帮总舵”，右侧是 “白莲护法”，阳光洒在符牌上，映得她眼底的锋芒愈发清亮。“江南的士绅们坐船去澳洲时，还在甲板上喊着：我们还会回来的，” 她转头朝我笑，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革里眼在宁波港烧了三艘不肯迁徙的福船，现在江浙的商户都乖乖跟着商会章程走了。”
身旁的熊文灿轻咳一声，打断了我们的闲谈。这位曾督师围剿农民军的老臣，此刻正捧着一卷泛黄的舆图，手指在济南周边的州县上滑动：“杨公子，秦夫人，惠登相部昨夜已攻克德州，斩断了残明宗室逃往天津卫的退路；一丈青的女兵营在泰安缴获了十二门红衣大炮，刚好补充给左金王的炮兵旅；徐州总部来的十万大军里，有三万是刚训练成型的火器营，配备了自造的新式火枪 —— 如今四十万大军齐聚济南，形如猛虎扑食，只待一声令下。”
正说着，城下突然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我探身望去，只见革里眼骑着一匹枣红马，正率领着江南军的先锋部队朝着城头挥手。他身后的士兵们肩扛着崭新的军旗，鲜红的旗面上，金色的镰刀、斧头与秤杆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 镰刀代表着农会的力量，斧头象征着工会锻造兵器的力量，而秤杆则寓意着商会互通有无的诚信。“这面旗是我们新军的象征，” 秦烈指着军旗，语气中满是自豪，“江南的百姓见了这旗，都知道是来帮他们翻身做主、建作坊的，纷纷提着茶水来慰劳大军。”
此时，一丈青身披锁子甲，大步流星地走上城头。这位曾在各地纵横捭阖的女将，脸上还带着战场上的烟尘，却丝毫不见疲惫：“杨公子，残明的鲁王朱以海还躲在兖州城里，手下的三万兵马都是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只要咱们的火器营一到，不出三日便能拿下兖州！” 她话音刚落，小秦王便带着几名亲兵赶来，手里捧着一份战报：“李自成的大顺军已经占领了开封，正在朝着山东方向移动，其先锋部队离济宁只有百余里了 —— 咱们得尽快解决残明，好腾出手来对付李自成。”
秦昭汐接过战报，快速扫了几眼，眉头微微蹙起：“李自成的部队多是流民组成，虽然人数众多，但缺乏粮草补给，咱们正好可以利用济南的粮库和运河漕运，打一场持久战。” 她转头看向熊文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军师，不如趁今日会师，举行授旗仪式，同时颁布《三路大军协同作战章程》， 让三军将士都知道，咱们不仅要打赢仗，还要让百姓能安居乐业。”
熊文灿抚掌大笑：“秦夫人所言极是！” 他随即高声下令，让亲兵将三面绘有不同图腾的军旗抬上城头 —— 农会的稻穗旗、工会的熔炉旗、商会的商船旗，与新军的镰刀斧头秤旗并列悬挂，四色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片翻腾的火海。
城下的大军早已列成整齐的方阵，四十万将士齐声高呼：“消灭残明！联合义军！天下共和！” 声浪直冲云霄，震得城头上的砖瓦都微微颤动。我握住秦昭汐的手，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又看了看身旁神色坚定的熊文灿与秦烈，心中涌起一股豪迈之情。熊文灿大声喊道：“会师开始！”传令兵跟着呼喊：“会师开始！”城头军旗挥舞，
自城墙根下绵延至十里外的官道，四十万大军如铺开的巨幅画卷，将天地间的色彩都染成了雄浑的军色。阳光洒在密集的甲胄上，折射出成片的冷光，宛如漫山遍野的星子落满大地；风吹过林立的枪矛，发出 “呜呜” 的鸣响，竟盖过了护城河水的流淌声，连远处泰山的轮廓，都似在这股磅礴气势下微微颔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