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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顺着纸条上的纹路线索，在暮色四合时找到了藏龙阁。
它藏在一条灯笼高悬的窄巷深处，门楣上的“藏龙阁”三字用金粉书写，在灯笼映照下泛着暗哑的光，看着倒像家普通的古董铺。
推开门，风铃没响，只有一股陈旧的檀香扑面而来。堂内光线昏暗，几排博古架靠墙而立，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看不清具体模样。
前台后坐着个穿青布长衫的青年，正低头拨弄算盘，听见动静才抬眼，目光平静无波：“三位是来买东西，还是寻东西？”
青丘刚要开口，被灰烬用眼神制止。灰烬上前一步，将《玄铁图谱》放在柜台上，指尖点了点封面：“来寻与这本书有关的东西。”
青年扫了眼书，又看了看灰烬，手指在算盘上顿了顿：“阁主说了，带这本书来的客人，直接上二楼。”他起身推开身后的木门，露出一道陡峭的楼梯，“楼梯尽头左转，阁主在等。”
宣竹眉头微挑——这招待竟不问来意，直接放行？青丘也收敛了玩闹的神色，跟在灰烬身后踏上楼梯，木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阁内格外清晰。
走到二楼左转，是一间宽敞的雅室，窗边摆着张棋盘，一个身着墨袍的老者正背对他们落子，声音苍老却有力：“来了？坐。”
三人对视一眼，在棋盘旁的椅子上坐下。老者转过身，须发皆白，眼睛却亮得惊人，正笑眯眯地看着灰烬手里的书：“《玄铁图谱》的手札，还留着我夹的纸条，倒是个细心人。”
灰烬将书推过去：“前辈是藏龙阁阁主？不知您留这纸条，是何用意？”
老者拿起书翻了翻，慢悠悠道：“不是，不过你在古籍铺买这本书时，用灵力扫过里面的玄铁提纯法，对吧？那法子是我年轻时写的，只有懂玄铁砂特性的人，才会注意到其中的门道。”
他抬眼看向灰烬，“幻月灵宗的小娃娃，倒是比传闻中更敏锐。”
三人闻言心头一震——这人竟一眼看穿了他们与幻月灵宗的关联！
青丘刚要说话，被宣竹按住。宣竹拱手道：“前辈既然知道我们的来历，不妨直言，找我们何事？”
老者笑了笑，落下最后一颗棋子，棋局瞬间定胜负：“别急。你们在查幻月灵宗，我知道些事，或许能帮上忙。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要你们帮我做一件事。”
灰烬眸色沉静：“什么事？”
“帮我取一样东西。”
老者指尖在棋盘上点了点，“城西废弃矿洞深处，有块千年玄铁母，我老了，经不起折腾，你们去取来，我便告诉你们想知道的。”
青丘皱眉：“废弃矿洞？那里不是早就被魔气侵蚀，成了禁地吗？”
老者抚着胡须：“所以才找你们。幻月灵宗的冰灵力，最能克制魔气，去取玄铁母，再合适不过。”
老者拂着花白的胡须，忽然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堆成一团：“老夫活了这把年纪，好歹也认识几个幻月灵宗的小娃娃。”
他目光扫过三人，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你们三个，是刚飞升不久吧？”
灰烬指尖微顿，宣竹和青丘也对视一眼，没接话。
老者却自顾自点了点头，语气笃定：“错不了。你们身上的气息，和我认识的那几个小娃娃太像了——都带着股淡淡的、属于幻月灵宗的清寒灵气，只是你们自己没察觉罢了。”
他拿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灵界的老修士一闻就知道，这是幻月宗独有的‘冰心诀’修炼到一定境界才会有的气息，藏都藏不住。”
青丘挠了挠头：“可我们在人界的宗门就叫幻月宗，没带‘灵’字啊。”
“那是人界的叫法。”
老者放下茶盏，指节在棋盘上轻轻敲击，“灵界这边，自古就叫幻月灵宗。你们能修炼‘幻月冰心破’，能引动那样的气息，定然是宗门下的人没错。”
他抬眼看向灰烬，“只是你们刚飞升，气息还浅，加上灵界灵气驳杂，寻常修士确实察觉不到。但老夫与你们宗门的几位长老有过交情，对这气息熟得很。”
宣竹眉头舒展些许：“这么说，前辈真的认识幻月灵宗的人？”
“何止认识。”
老者笑了笑，眼神飘向窗外，像是在回忆往事，“当年老夫年轻的时候，还去你们宗门的月轮峰喝过茶呢。那峰上的冰莲，开得可比这藏龙阁的檀香好闻多了。”
灰烬眸色微动：“前辈既与宗门有旧，为何不直接告诉我们幻月灵宗的事，还要我们去取玄铁母？”
“哎，这你就不懂了。”
老者摆了摆手，“宗门的事，外人不便多言。再者说，想知道秘密，总得付出点代价，这是灵界的规矩。”
他看着三人，眼神变得认真，“那千年玄铁母，对你们也有用——用它锻造法器，能极大提升冰系、雷系术法的威力，你们三个正好能用。算起来，是你们赚了。”
青丘眼睛一亮：“真的？那玄铁母有这么厉害？”
“老夫还能骗你们不成？”老者挑眉，“去吧，取来玄铁母，你们想知道的，老夫知无不言。”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断。灰烬站起身，拱手道：“好，我们去。但若是前辈食言……”
“放心。”老者打断他的话，指了指棋盘上的残局，“老夫下棋从不悔棋，说过的话也一样。三日之后，我在这里等你们。”
“一言为定。”
三人转身离开雅室，下楼时，前台的青年依旧在拨弄算盘，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走出藏龙阁，巷子里的灯笼已经亮起，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青丘摸了摸下巴：“这老头看着不像坏人，而且他说的气息一事，好像有点道理——上次在苍莽山，那跟踪我们的人，说不定就是靠这气息找到我们的。”
宣竹点头：“有这个可能。看来我们得尽快适应灵界的环境，免得暴露身份。”
灰烬抬头望向城西的方向，那里隐隐有黑气缭绕：“先去废弃矿洞。不管怎么说，这是我们目前唯一能接触到幻月灵宗真相的机会。”
夜色渐深，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只留下藏龙阁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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