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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市的喧嚣渐渐褪去，三人提着大包小包的灵果、法器零件，走进一家临窗的茶楼。二楼阳台视野正好，能看见内城错落的飞檐和远处流云。
青丘把一袋子玉髓葡萄往桌上一放，瘫坐在竹椅上：“可算能歇会儿了！那卖灵糖的老头真抠，多要两颗都不肯，还是我用剑气给他人形盆栽修了个新造型，才换了半斤。”
宣竹沏着茶，白瓷茶杯里飘出淡淡的兰花香：“你那哪是修造型，分明是把人好好的‘迎客松’劈成了‘朝天椒’。”
他推给青丘一杯，“尝尝这个‘云雾仙芽’，据说采的是山顶云海处的嫩芽，喝了能清心明目。”
灰烬靠在栏杆上，手里转着个刚买的玉扳指，阳光落在他侧脸，轮廓分明：“刚才路过法器街，看见有家铺子在收‘玄铁砂’，价格比咱们宗门给的高两成。下次历练多攒些，能换不少灵石。”
青丘刚塞进嘴里一颗葡萄，含糊不清道：“算我一个！上次在...在哪来着捡了半袋，一直扔在储物袋里占地方。”
他咽下果肉，眼睛一亮，“对了，刚才早市拐角那说书先生，说咱们这内城藏着个百年前的宝藏，你们信吗？”
宣竹失笑：“他上个月还说城东枯井里有龙呢，结果被井主家的灵犬追了三条街。”
“那可不一定！”青丘不服气地晃晃手指，“他说宝藏藏在‘听风楼’的匾额后面，我看那楼的样子，说不定是真的！”
灰烬抿了口茶，淡淡道：“听风楼是城主府的产业，上个月刚翻新过匾额。”
青丘“啊”了一声，蔫了下去，又立刻凑过去抢宣竹手里的茶壶：“再给我倒点，这茶真好喝，比宗门的苦丁茶强多了！”
宣竹无奈地给他续上，转头问灰烬：“下午打算去哪？我想去看看那家古籍铺，听说到了批新的拓本。”
“我都行。”
灰烬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青丘呢？还想去抢灵糖？”
青丘立刻摇头：“不了不了，那老头看我的眼神跟看贼似的。要不……去看斗兽场？听说今天有金睛虎对战铁甲熊！”
“不行。”宣竹敲了下他的额头，“师父说了，不许去那种地方凑热闹。”
青丘撇撇嘴，转而看向远处天际：“你们看，那是不是灵舟？好像往城主府去了。”
三人抬头望去，一艘流光溢彩的灵舟正划过云层，留下一道绚烂的弧线。灰烬眸色微动：“看船徽，是西域的琉璃宗。他们来内城，怕是有大事。”
宣竹放下茶杯：“管他什么事，咱们逛咱们的。先把这壶茶喝完，我带你去古籍铺，那里的掌柜据说藏着本《草木经》孤本。”
“孤本？！”
青丘瞬间来了精神，“走走走，现在就去！”说着就要起身，带倒了手边的果盘，几颗葡萄滚到栏杆边，顺着坡掉了下去。
楼下传来一声轻呼，紧接着有人扬声喊道：“楼上的，葡萄砸到我了！赔我一串！”
三人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阳光穿过茶雾，在桌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内城的午后，慢悠悠地淌着时光。
宣竹赶紧探身往下看，见楼下站着个梳双丫髻的小姑娘，手里还捏着颗沾了灰的葡萄，正仰头瞪着他们。
他笑着扬了扬手里的玉髓葡萄袋：“抱歉抱歉！这袋都给你赔罪如何？”
小姑娘眼睛一亮，刚要应下，旁边突然探出个脑袋——正是早市卖灵糖的老头，手里还攥着把修枝剪，看见青丘就吹胡子瞪眼：“好啊！又是你这小泼猴！劈坏我盆栽还敢在这儿晃悠？”
青丘吓得猛地缩回脑袋，把宣竹往前面一推：“挡着挡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