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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铎只能摇头:“西北路途遥远,十四爷和年将军的回音,尚需时日。”
胤禛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和焦灼。他有兵,有权,但似乎抓不住问题的关键,拳头打在棉花上,反而让棉花里的刺扎得自己满手是血。
夜幕,再次降临。
对于大多数人,这是又一个提心吊胆的夜晚。
但对于地下那条正在顽强延伸的通道,对于通道连接的三座府邸,对于某些在黑暗中窥伺的眼睛而言,这是时间,是机会,是通向未知明日……或彻底颠覆今夜格局的路径。地道在黑暗中一寸寸向前,而地面上,胤禛的耐心与理智,也在一分分消磨。
雍亲王府,澄瑞院。
年世兰斜倚在临窗的贵妃榻上,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一缕金线绣制的帕子角。窗外庭院寂静,春花依旧开得繁盛,但那种过分的、被刻意维持的宁静,反而让空气显得有些凝滞。颂芝小心翼翼地奉上一盏新沏的君山银针,茶香袅袅,却驱不散主子眉宇间那抹不易察觉的轻蹙。
“侧福晋,您早膳就用得不多,午膳也没动几筷子,可是身子不适?要不……奴婢去请府医来看看?”颂芝觑着她的脸色,轻声问道。
年世兰摇了摇头,没说话。她不是身子不适,是心里不静。从前几日起,府里的气氛就有些怪异。王爷……不,是皇上,自那夜匆忙入宫后,就再未回府。这倒不算稀奇,新皇登基,千头万绪。可怪的是,府外明显多了许多陌生的“护院”和“杂役”,眼神锐利,巡视的频率高得不寻常。连她偶尔想派人去哥哥在京中的别院送点东西,管家都支支吾吾,说外头如今戒严盘查得紧,怕不安全,劝她缓两日。
更让她心绪不宁的是,昨日隐约听见两个洒扫的粗使丫鬟在廊下窃窃私语,提到什么“外面传得可吓人了”、“四十六”之类的字眼,见她走近便立刻噤声,脸色发白地溜走了。她让周宁海去打听,周宁海回来也只说市井有些胡言乱语,让侧福晋不必理会,安心在府中静养便是。
安心?如何能安心?
年世兰不是深闺里一无所知的娇花。她是年羹尧的妹妹,从小耳濡目染,对朝堂风云、权力倾轧有着天然的敏感。兄长手握重兵,夫君新登大宝,这当口,任何不寻常的动静都可能意味着惊涛骇浪。府外增加的守卫,与其说是保护,不如说是……监控。而那些讳莫如深的流言,像阴冷的蛇,钻进她心里。
“周宁海。”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贯的骄矜与不容置疑。
一直垂手侍立在帘外阴影中的周宁海立刻躬身进来:“侧福晋有何吩咐?”
“你再去前头问问,皇上今日可会回府?或者……宫里可有给本侧福晋的旨意?”年世兰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周宁海头垂得更低,声音平稳无波:“回侧福晋,奴才方才又去问过了。苏公公那边传话,说皇上政务繁忙,暂宿畅春园。让侧福晋宽心,一应供给如常,若有吩咐,尽管告知奴才,奴才一定办妥。” 回答滴水不漏,却毫无实质信息。
年世兰抿了抿唇,指尖的帕子捻得更紧。连苏培盛都搬出来了……她挥了挥手,让周宁海退下。颂芝见她心情更差,也不敢多言,只默默将凉了的茶换下。
与此同时,地下。
距离雍亲王府两条街外,一处早已被胤禟暗中买下、伪装成普通货栈的院落地下,新的地道挖掘正在紧张进行。这里,是计划中通往城外段的一个重要中转节点和物资储备点。
汪富顺亲自在此督工,油灯映照下,他脸上也沾了泥污,但眼神晶亮。几个从庄子调来的、祖辈都是府中包衣的壮汉正轮流挖掘,泥土通过巧妙的滑车系统运往后方处理。
“汪公公,照这个速度,再有两晚,应该能挖到预定的城墙根下。”一个领头的工匠抹了把汗,低声道。
“小心为上,深度一定要够,动静要小。八爷说了,这是保命的通道,更是奇兵的路径。”汪富顺压低声音,“尤其是靠近城墙那段,要避开地基坚硬处和可能的排水暗渠。出口外接应的地点,九爷的人已经去布置了。”
工匠点头:“公公放心,小的们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