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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八贝勒府地下那个稍显“宽敞”的枢纽处,胤禩、胤禟再次通过地道汇聚。胤?则留在地面“表演”焦躁,吸引视线。
“十弟那边演得不错,老四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去不少。”胤禟轻声道,就着昏暗的灯火看着一张粗略的京城地下草图,“我们这边的进度也顺利。关键是,年氏那边……始终是个难题。老四守得铁桶一般,硬闯是下下策。”
胤禩沉吟着,指尖在地图上雍亲王府的位置点了点:“硬闯自然不行。但……若她‘自己’想出来呢?”
胤禟挑眉:“八哥的意思是?”
“老四如今内外交困,压力巨大。他越是紧张年氏,越可能做出些反常举动。比如,为防万一,他会不会突然下旨,召年氏入宫‘陪伴’?或者,以安全为由,将她转移去更靠近畅春园的地方?”胤禩分析道,“无论哪种,只要她离开王府高墙,在路上,就是机会。我们的人必须十二个时辰盯着,丝毫不能松懈。地道……要确保在任何一个可能的截击点附近,都有能迅速接应和消失的出口或掩护。”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芒:“此外,或许……我们可以给她一个‘自己’想出来的理由。周宁海不是还在府里么?他虽然谨慎,但并非无隙可乘。老四如今名声扫地,京城风声鹤唳,年氏心中岂能毫无疑虑?让哈森他们想办法,透一点‘皇上担忧侧福晋安危,可能秘密转移’之类的风声进去,但要巧妙,不能直接接触。人在焦虑猜疑时,更容易做出非常之举。”
胤禟抚掌:“妙!即便不能立刻引蛇出洞,也能在她心里埋下种子,乱她心神。只要她开始不安,开始试图打探或做些什么,老四那边的反应就可能出现破绽。”
“正是。”胤禩点头,“所以,地道通往城外的部分,以及王府附近可能用上的隐蔽接应点,必须加快。这是咱们手中,可能一举定乾坤的暗棋。”
货栈地下,幽深的地道继续向着城墙方向,一寸寸顽强掘进。
澄瑞院内,年世兰对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心中的不安如潮水般层层上涨。
畅春园中,胤禛对着又一封报告“抓获散播谣言者,然首脑未明”的奏报,烦躁地将朱笔掷于案上。
夜色,再次将京城笼罩。地面上的围困与搜捕仍在继续,地下的挖掘与谋划也在争分夺秒。而那个被多方目光聚焦的华美牢笼中的女子,她的恐惧与猜疑,或许将成为打破这脆弱平衡的、谁也未预料到的关键砝码。颂芝点亮了屋内更多的灯烛,却照不亮年世兰眼中深藏的阴霾。周宁海的身影在廊下无声掠过,像一道忠诚却令人捉摸不透的阴影。
年世兰悄悄对颂芝说:“现在情况不太对,我们要注意安全。”颂芝问了一句:“要不要我们去问问曹格格主意?”
颂芝说的是曹琴默,眼下情况复杂,她认为可以和曹琴默商量。
年世兰略一思忖,却说了一句没有关联的话:“提防福晋才是最重要的,我甚至觉得这事,福晋是有份的。”年世兰将她对宜修的厌恶用在了这种判断上,“但确实,我们决定不了下一步怎么走,一会去让曹琴默过来一趟,确实需要和她商量主意。”
不一会,曹琴默来了。
曹琴默在原世界线故意坑年世兰,很大程度上是她判断年羹尧玩不过胤禛,早晚要死,所以她不看好年世兰——但现在情况不对啊!胤禛登基两天,整个京城全在那里“46”,明眼人一看胤禛也不像是能长久的啊!
曹琴默眼珠一转:“侧福晋,当前您最重要的不是惊慌或者观察福晋,而是等待年大将军的家书,据我所知,皇上这几天没有来得及将我们接进宫里,他为了表达对年大将军的信任,也根本没有阻挠您和年大将军通信——这恰恰是我们当下唯一的优势,千万不能乱了阵脚。”
曹琴默的话像一盏微弱的灯,在年世兰纷乱的心绪中拨开一丝光亮。她定了定神,骄矜的眉眼重新凝聚起属于年家大小姐的锐气:“你说得对。哥哥的家书……本侧福晋昨日才收到一封,只说军中一切安好,皇上对他信赖有加,让他安心辅佐十四爷……处理西北军务。” 她将“处理西北军务”几个字念得缓慢,眼中疑虑未消。那封信表面温情,却总觉得隔着一层,没有兄长往日书信里那种意气风发的劲儿,倒像是……在按着什么格式写的。
曹琴默察言观色,压低声音道:“侧福晋,如今外头传言汹汹,句句直指皇上德行。年大将军远在西北,消息必然滞后,他收到的旨意和看到的邸报,恐怕都是皇上想让他看到的。侧福晋与大将军的通信,怕是……眼下唯一能传递些‘旁的声音’的渠道了。”
年世兰心头一震,看向曹琴默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和倚重:“你的意思是……”
曹琴默微微倾身,声音更低:“侧福晋下次回信,或许不必只报平安。可稍稍提及京中近日‘流言纷扰’,市井对‘四十六’等事颇有议论,人心浮动。再关切地问一句,兄长在军中可曾听闻此类传言?皇上对此……可有谕示?切记,语气务必是担忧、困惑,为皇上声誉焦虑,万不可有半句怨怼或打探之意。” 她这是在教年世兰用最安全的方式,向年羹尧传递京城真实氛围的冰山一角,并试探皇帝对年羹尧的真实态度。
年世兰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此言有理。只是……这信如何能确保送到哥哥手中?王府如今进出不易,外头那些人……” 她瞥了一眼窗外。
“此事或可让周宁海去办。” 曹琴默建议,“他是侧福晋的心腹,对府中内外门路也熟。让他设法寻可靠的门路,多使些银子,避开明面上的盘查。如今京城看似铁板一块,实则人心惶惶,只要银子到位,未必找不到缝隙。” 她顿了一下,补充道,“当然,此事需万分隐秘,连福晋那边也须瞒过。”
提到福晋宜修,年世兰眼中寒光一闪,冷哼道:“她?只怕巴不得本侧福晋和哥哥出事!如今这局面,谁知道她在其中搅和了多少!” 她对宜修的恶感根深蒂固,此刻更将一切不安归咎于此。
曹琴默心中暗叹年世兰在这等关头仍不忘内宅恩怨,但也知劝解无用,便顺着道:“侧福晋明鉴,福晋心思深沉,不得不防。故而周宁海行事,更要机密。另外……” 她目光闪烁,意有所指,“侧福晋近日除了等待家书,自身也要格外留意。皇上将您留在王府,而非接入宫中,固然有示信年大将军之意,但如今京城这般光景……侧福晋的安危,或许也成了别人眼中的筹码。”
这话说得含蓄,却让年世兰后背微微一凉。筹码?谁的筹码?哥哥的?还是……皇上的?或者是其他想对付哥哥和皇上的人的?
她猛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指尖发白。
恰在此时,窗外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像是瓦片松动的细响。年世兰和曹琴默同时噤声,警惕地望向声音来处。颂芝快步走到窗边,侧耳听了听,又轻轻推开一条缝隙向外张望,只见月色下庭院寂寂,只有巡逻护院规律走过的身影。
“许是野猫。”颂芝低声道,关上窗。
但方才那瞬间的紧张感已经弥漫开来。年世兰深吸一口气,对曹琴默道:“你的主意,本侧福晋知道了。颂芝,去叫周宁海悄悄过来,记住,别惊动旁人,尤其是正院那边。”
她又看向曹琴默,语气稍缓:“今日之事,你知我知。”
曹琴默立刻起身,恭谨行礼:“奴婢明白,定当守口如瓶。侧福晋若无其他吩咐,奴婢先告退了。”
曹琴默走后不久,周宁海便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地进了屋。他听完年世兰压低声音的吩咐,那张平常总带着几分谄媚笑意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凝重与绝对的忠诚。
“侧福晋放心,奴才省得轻重。外头虽然看得严,但早年还有些老关系,送封信出去,拼着这张老脸和些黄白之物,应当能办到。只是……” 周宁海犹豫了一下,“信的内容,是否要让奴才先过目?万一……”
“不必。”年世兰打断他,将曹琴默那套说辞简略吩咐了,“就按这个意思,以本侧福晋的口吻写,语气要拿捏好。你只需确保信安全送到哥哥手中,其他的,不必多问。”
“嗻。”周宁海不再多言,躬身领命,“奴才这就去准备,今夜便寻机会送出。”
周宁海退下后,年世兰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被高墙切割的一方夜空。兄长、皇上、流言、围困……还有刚才那一声莫名的轻响。这一切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而她被困在网中央。曹琴默的点拨让她看到一丝主动的微光,但前途依旧迷雾重重。
而就在澄瑞院外不远处,某处屋脊的阴影里,一双属于哈森手下精锐的眼睛,正缓缓从瞄准年世兰窗户的方向移开。他方才试图更近距离观察,不慎碰松了一片瓦,此刻已重新隐入黑暗,如同从未出现过。他需要将“年世兰召见曹琴默,随后密召周宁海”的消息,尽快通过他们自己的渠道,送回给正在地下某处指挥的哈森,乃至更深处的胤禩。
地底,新挖掘的地道在潮湿的泥土中继续向前。地面,雍亲王府内的密谋与王府外的监视在夜色中无声角力。一封试图穿透封锁的家书即将启程,而它的命运,或许将牵连起西北的旌旗与京城地下的暗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