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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胤祯停下脚步,眼中寒光四射,“额娘险些被害,弘历侄儿惨死,老四倒行逆施,天怒人怨!八哥已在京城为我等开路,我手握雄兵,岂能退避?!年大将军!”
“末将在!”
“传令下去,全军缟素,为德妃娘娘举哀!” 他先下了这道命令,既是真情,也是姿态——告诉全军和天下,他母亲“死了”(对外仍需掩饰脱困真相),是被胤禛逼死的!
“同时,以六百里加急,向京城发出檄文!痛陈胤禛弑母杀子、残害兄弟、得位不正、致使京城妖孽横行、鬼神共愤之罪!昭告天下,我,爱新觉罗·胤祯,奉先帝遗志,顺天应人,即日起兵‘清君侧,靖国难’,定要铲除国贼,还乾坤朗朗!”
他这是彻底撕破脸,将“奔丧”变为“起兵”,并巧妙地利用了京城发生的所有怪事,比如巫蛊、刻字等,作为胤禛“失德招祸”的证据。
“岳兴阿!”
“小的在!”
“你熟悉京城情况,又有兄弟在京。本王命你为参军,协助筹划与京城联络、探听消息之事。务必尽快与八哥取得联系,告知他,我已起兵,让他务必保全自身,静待我大军东进,里应外合!”
“是!”岳兴阿抱拳领命,心中却暗自叫苦。联络八爷?他现在只能指望铁手那边了,而且八爷到底知不知情、配不配合,还是两说。但眼下,他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最后,胤祯看向年羹尧,语气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年大将军,本王知你为难。但欢宜香之事是真是假,你稍后自查便知。老四对我母子尚且如此,对你年家,何来真心?如今大势渐明,望大将军助我一臂之力,共襄义举!他日功成,绝不吝惜王侯之封,也必保你年家满门富贵安康,让你妹妹……得享应有之尊荣,不必再受那绝嗣之物的戕害!”
年羹尧沉默良久,帐内只闻火盆中炭火的噼啪声。最终,他单膝跪地,抱拳道:“末将……愿追随十四爷,清君侧,靖国难!” 他没有直接喊“皇上”,也未提及胤禩,但表态支持胤祯起兵,这已是决定性的转向。欢宜香的刺,京城乱象的疑,加上胤祯此刻展现的决心和“八爷内应”带来的希望,终于压倒了那原本就因猜忌而摇摇欲坠的忠诚。
“好!”胤祯重重一拍桌案,意气风发,“即刻准备!岳兴阿,你详细写下所知京城情况。年大将军,整顿兵马,筹备粮草!我们…不日东进!”
偏帐之外,夜色依旧深沉,但西北大营的方向已经彻底改变。一场基于多重误解而促成的同盟与决裂正式形成。胤祯坚信自己是在响应八哥的召唤、为母报仇、顺天应人;年羹尧在利弊权衡与愤怒驱动下选择了新的阵营;岳兴阿带着满腹疑团被迫卷入洪流。
胤祯传下命令,众人在原地扎营,不再往东前进,令信使给西北驻扎的部队传信,留下少量部队守卫,防御准噶尔可能的偷袭,剩余部队与他汇合,目标就是破城,将胤禛拉下来!
京城。
晚饭时间,哈森给胤禩传来了胤祺被软禁的消息,哈森带来的消息像一块冰,投入胤禩看似平静的心湖,激起的却是刺骨的寒意与迅速蔓延的决断。烛光下,他温润的眉宇间凝起一层薄霜。
“老五被软禁了?”胤禩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指尖在书案上轻轻一叩的细微声响,泄露了内心的震动。这不只是针对胤祺,这是胤禛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宣告:所谓的“兄弟”,在他的猜忌名单上一个都跑不掉!那个“5+8+9+10+14=46”的恐怖算式,恐怕已不仅仅是戴铎的猜测,而是成了胤禛脑海中深信不疑的“罪证”!
“是,八爷。畅春园传来的消息,五爷被‘请’进去后,就安置在澄心斋,外围加了双岗,说是‘静养’,实则……”哈森低声禀报,他是岳兴阿留下的得力人手,如今成了胤禩与外界黑暗力量沟通的桥梁之一。
“静养?”胤禩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好一个‘静养’。” 他迅速判断,胤禛此举既是斩断他们可能的盟友胤祺,也是一种强烈的威慑和试探。下一步呢?会不会是更直接的逮捕甚至……
不能坐以待毙!
“哈森,”胤禩抬眼,目光锐利,“立刻将此事知会九爷、十爷府上我们的人,让他们务必转告两位爷:老四已经疯了,连老五都不放过。让他们务必谨慎言行,但暗地里,府中护卫要悄悄加强,预备好……最坏的情况。所有联络,务必隐秘。”
“嗻!”哈森应道。
“还有,”胤禩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舆论不能只停留在‘四十六皇帝’的嘲弄上。要把这把火烧得更旺,烧到他的‘德行’根本上去。” 他略一思索,清晰吩咐:“趁夜,在几处官员聚居的坊市、茶楼酒肆外墙,还有……顺天府衙附近的告示栏,贴上些东西。不用多,三五处即可,但要快,要干净。”
“请八爷示下内容。”
胤禩缓缓说道,字句如刀:“就写——‘新君登基,天象示警。逼死生母于前,屠戮亲子于后;重臣喋血街巷,后宫惊现巫蛊。今更囚禁恒亲王于禁苑,手足相残,何以家国?四十六者,非独皇子之殇,实乃天数之罚!恐太祖太宗基业,将丧于猜忌暴虐之手!’ 末尾……可以含糊提一句‘京畿忠义之士,岂能坐视?’ 但不要落任何款识,字迹要找生手,用左手写。”
这段话极其恶毒,将胤禛登基后的所有“不祥”和恶行串联起来,归结为“天罚”,并明确点出胤祺被囚,坐实其“手足相残”的暴君形象,最后那句“忠义之士”更是隐隐有煽动之嫌。一旦扩散,对胤禛本就摇摇欲坠的声誉和掌控力将是沉重打击。
“明白!小人这就去办!”哈森心领神会,这种事情他们做起来得心应手。
“小心些,粘杆处和步军统领衙门现在像疯狗一样。”胤禩最后叮嘱了一句。
哈森领命,悄无声息地退入阴影,去执行这道将京城暗夜搅得更浑的命令。
几乎同时,胤禟和胤?也通过各自的秘密渠道,收到了胤祺被软禁的警告和胤禩的提醒。
胤禟府中。
灯火通明的账房此刻气氛压抑。胤禟挥退了算账的先生,独自对着满架账册,肥肥的脸上早没了平日精明的笑意,只剩下阴沉。他手指飞快地拨弄着一串翡翠念珠,眼中寒光闪烁。“老五……好个老四,真是半点活路都不给咱们留啊。” 他低声自语,“逼我们上绝路……也好。” 他转身对阴影中心腹低语:“告诉咱们的人,各地的生意,尤其是粮、铁、马匹相关的,全部收紧,能转暗处的转暗处,账目做干净。京里的银钱,分批藏好。府里……挑三十个绝对忠心的,配最好的刀和暗器,日夜轮班,守好库房和我的院子。再去联络一下咱们门下那几个在绿营和步军营当差的,探探口风,许以重利,关键时候……或许用得着。”
胤?府中则是一片压抑的暴怒。胤?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紫檀木圆凳,低吼道:“他敢动五哥?!老子跟他拼了!”胤?很清楚胤祺是胤禟的同母兄长,八爷党向来同气连枝,胤禟家的霉运,他当然在乎。
旁边的心腹幕僚赶紧拦住:“爷!息怒!现在不是硬拼的时候!八爷传话让咱们预备着,就是要咱们沉住气!”
“沉个屁!老四都把刀架脖子上了!”胤?怒目圆睁,“去!把府里能打的都叫起来!家伙都准备好!爷就不信,他敢派兵来围我的府邸!还有,去九哥那儿,还有……看看有没有法子给十四弟递个信!这京城,他老四别想坐安稳了!”
相比于胤禟的精明准备,胤?的反应更直接,更倾向于武力对抗和向外求援,这也符合他莽撞冲动的性格。
夜色渐深,京城表面戒严的寂静之下,暗流以更快的速度奔涌。一边是胤禛在畅春园因“死亡名单”而不断扩大猜忌和清洗,一边是胤禩等人利用有限的信息(他们仍以为京城乱局是胤祯势力的功劳,自己是在利用和引导这股力量)进行舆论反击和自保准备。
哈森手下的人如同幽灵,在更夫和巡逻兵丁的间隙里出没,将一张张充满煽动性的匿名告示,贴上了墙壁、廊柱。墨迹在潮湿的夜气中慢慢凝固,等待着天亮后,在早起的人们眼中投下又一颗惊雷。
而胤禟在清点他的金钱与暗道,胤?在摩挲他的刀柄。
风暴来临前的压抑,已浓郁得令人窒息。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下一个打破平衡的事件,或者……等待西北那道已燃起的烽火,彻底照亮这僵持而危险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