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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农遗韵·麻黄汤仙衍秘录
楔子
天地玄黄,气分阴阳,九州生灵,寒暑相侵。自神农辨药、黄帝论医,华夏医学遂分两脉:一为医经之学,藏《素问》《灵枢》之奥,演脏腑经络、病机治则,是为理论根基;一为经方之术,承《汤液》《本草》之秘,明性味配伍、临证施治,是为实践准绳。两脉绵延,口传心授者藏于山野世家,帛书竹简者秘于官府秘府,历先秦而至两汉,千百年间,皆是实践先于文献,口传润色典册。
有一味灵草,生于塞北寒丘,茎直如箭,叶细如丝,色青含霜,味辛走表,名曰麻黄。先民感风寒之邪,体痛无汗,取此草煮水饮之,汗出而寒散,此为麻黄之用,先践于山野,后载于简编。更有先贤合桂枝之解肌、杏仁之降气、甘草之和中,成一方剂,名曰麻黄汤,专治太阳伤寒表实之证。此方非一人一时所创,乃集先民实践、医家推演、经典熔铸而成,恰似星河汇流,终成济世沧浪。今录其衍化仙踪,分作两卷,道尽中医源于生活、高于生活之至理。
上卷 古脉传薪:麻黄单方衍化纪
第一回 神农尝草识龙麻 北地寒疴得初解
鸿蒙初定,九州寒暑不均,塞北之地,朔风卷雪,砭骨侵肌,部落先民常感寒邪,身如被杖,恶寒发热,无汗而喘,十人中竟有三四难挨严冬。彼时无文字典籍,无医理篇章,唯有生民与天地相搏,于草木间寻续命之方。
神农氏披荆斩棘,循八风之理,尝百草之性,一日遇七十二毒,皆以茶解之。这一年深冬,神农巡至幽燕之野,见部落族人蜷缩茅舍,面青唇紫,头身剧痛,紧闭肌理,无半分汗出,连呼冷彻骨髓。族中巫祝燃草祈福,却无半分效用,眼见族人气息奄奄,神农心下恻然,踏雪寻药于寒丘。
但见荒坡之上,独有一种草木,凌霜而立,茎干挺拔,色青带黄,叶对生而无柄,细如绣线,藏于风雪之中,却有一股清烈之气直冲鼻息。神农掐其茎,嚼其叶,初觉辛温刺鼻,继而周身气血涌动,皮毛渐开,一股暖意自肌骨透发而出。他知此草性温走表,专开腠理、散风寒,遂以石釜煮水,取汤汁予病重族长饮下。
不过半个时辰,族长周身微微汗出,恶寒顿减,头身之痛渐消,喘促亦平。族人大喜,问神农此草何名,神农见其茎直如麻,生于寒荒,能破寒邪之闭,便取名麻黄,又将麻黄煮水治寒闭无汗之法,口传予部落长老,嘱其代代相授,救渡乡人。
此乃麻黄之用,最早践于民间,无半字文献记载,全凭口耳相承。先民不知何为太阳经证,不知何为腠理开合,只知感寒无汗,取麻黄煮水,这便是中医实践先于文献的初心——源于生存,合于天地,验于肉身,传于口传。此后数百年,塞北、幽燕、齐鲁之地,凡遇风寒表实之疾,皆取麻黄单方施治,灵验无比,却始终未入典册,只藏于乡野生民的口传口诀之中。
又过数代,麻黄的采收之法亦成口传秘要:需于中秋霜后采茎,此时气聚于干,发汗之力最盛;春生之叶力弱,不可入药。药农循时节采挖,晾晒存贮,遇乡人感寒,便取一把煮水,分文不取。有老药农言:麻黄是寒天的暖阳,闭户的门栓,一开腠理,寒邪自走,这般质朴的认知,便是最早的药理感悟,无文字雕琢,却直抵药性本源。
第二回 鹊门传经合汤液 太阳表证立雏形
自神农之后,历夏商而至东周,医道渐分,扁鹊学派承《灵枢》经络之学,明六经循行、邪传路径,又得《汤液经法》残卷,悟君臣佐使、配伍和合之理。彼时医学,已从单纯的单方实践,迈向理论指导实践的阶段,而麻黄之用,亦从单方煮水,渐成配伍之方。
扁鹊游于齐鲁,见齐地庶人多感寒邪,皆因冬日衣薄,风寒袭于肌表,太阳经首当其冲。《灵枢》有云:太阳之上,寒气主之,巨阳主表,为诸阳主气,风寒之邪先犯太阳,致经气不利,故头项强痛、恶寒发热、无汗而喘。扁鹊以单方麻黄施治,虽能发汗,却有弊端:麻黄发汗过猛,易伤正气,且无引经之药,药力难专于太阳之经。
扁鹊弟子子阳,承师之学,精研《汤液经法》配伍之道,思及桂枝辛甘温,专解太阳肌表,能温通经络,助麻黄发汗而不伤正;又念肺主皮毛,风寒闭肺则喘,杏仁苦温,能降肺气、平咳喘;更需甘草甘温,调和诸药,缓麻黄之峻烈。四味相合,麻黄为君,发汗解表、宣肺平喘;桂枝为臣,解肌发表、温通经脉;杏仁为佐,降利肺气、助君平喘;甘草为使,调和药性、护养中气——这便是麻黄汤最早的雏形,由扁鹊学派口传秘授,未着于竹帛。
彼时齐国有一耕夫,冬日耕田遇暴雪,归家即恶寒发热,头项强痛,身痛如被杖,无汗喘促,气息奄奄。家人请巫医治之,无效,恰逢扁鹊师徒路过,子阳诊其脉:浮紧有力,《难经》云浮脉为表,紧脉为寒,浮紧为太阳伤寒,遂取口传之方:麻黄三两,桂枝二两,杏仁七十枚,甘草一两,以水八升,煮取二升半,温服八合,覆取微似汗。
耕夫服药后,覆被安卧,不过半个时辰,周身微微汗出,寒邪随汗而解,头身之痛顿消,喘促亦平。次日便能起身劳作,家人叩谢扁鹊师徒,子阳只道:此方非我所创,乃合先民实践、医经理论而成,传于后人,救渡寒疴。
此方仍为口传知识,藏于扁鹊学派的师徒秘授之中,未入官方藏书,亦未流传民间。只因东周之时,文字载于竹简,造价昂贵,唯有士族、医家能藏,民间庶人依旧沿用麻黄单方。医经的六经理论、经方的配伍法度,与民间的单方实践,自此悄然交融,却始终隔着文献与口传的壁垒——理论藏于秘府,实践流于乡野,二者各成一脉,待一人将其彻底打通。
扁鹊晚年,将麻黄汤配伍之法、太阳伤寒辨证之理,口传予弟子子豹,嘱其勿藏私,勿轻传,遇寒疴重证,方可施治。这一脉传承,历战国而至秦,又入西汉,始终在医家内部秘传,成为经方系统的核心秘要,与《素问》《难经》的医经理论,并行于世。
第三回 汉世野医承口授 南阳乡野验真方
西汉至东汉,天下战乱频仍,瘟疫横行,官方秘府的医书散佚大半,医经、经方的传承,多流落民间。彼时民间医生,多为世袭、学徒、药农转型,九成不识字,无典籍可读,全凭口传口诀、实操经验行医,而麻黄汤的配伍之法,亦随医家流落,传入南阳、汝南一带的民间郎中手中。
南阳之地,北靠伏牛山,南邻汉水,冬日寒湿,风寒之邪极易侵袭肌表,民间太阳伤寒之证比比皆是。有一民间老医,姓陈,祖辈是西汉太医署的药工,王莽之乱时流落南阳,将口传的麻黄汤配伍、采收、煎服之法,代代传予子孙。陈老医不识字,不识《素问》之名,不通《汤液》之理,却能背出口诀:麻黄桂杏草,伤寒无汗好,浮紧脉为凭,覆汗莫风扰,这便是最质朴的辨证与施治。
陈老医游走乡野,肩挎药篓,内装霜后采收的麻黄、桂枝、杏仁、甘草,遇乡人感寒,先摸脉:浮紧则用麻黄汤,浮缓则不用。有一少年,年方十五,冬日下河摸鱼,感寒归家,恶寒发热,无汗,周身骨节疼痛,喘咳不止,面红耳赤,家人以为是邪祟附体,求神拜佛无效,请来陈老医。
老医按其脉,浮紧如牵绳,摸其肌肤,干燥无汗,便知是太阳伤寒表实证,当即取麻黄二钱,桂枝一钱半,杏仁一钱,甘草五分,以瓦罐煮水,嘱其家人覆被保暖,不可见风。少年服药后,微汗出,诸症皆消,半日便能下床玩耍。乡人皆称陈老医为“陈神医”,却不知此方乃上古传承,经数代口传而来。
彼时南阳农书有载:霜后采麻茎,治寒无汗证,此乃民间实践载入农书的零星记载,却非医典专论。民间医生不懂君臣佐使,只知四味草一起煮,治寒无汗最灵;不懂太阳经证,只知头项痛、怕冷不出汗,就是这个病。这种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实践,正是中医源于生活的智慧——不求理论高深,但求临证有效,口传知识与零星文献相互印证,不断完善。
有一年,南阳大疫,风寒之邪蔓延,民间郎中皆用麻黄汤施治,救活无数百姓。此方无官方刊印,无名家着录,全靠民间医生走街串巷,口传相授,药农按方采药,铺户按方配药,成为乡野间最常用的救急方。此时的麻黄汤,依旧是实践为主,理论为辅,民间实践不断丰富着它的煎服法、加减法:若身痛甚者,加葛根;喘甚者,加厚朴,皆为民间郎中临证摸索而来,未入典册。
陈老医临终前,将麻黄汤的口诀、脉法、禁忌,口传予学徒张二,嘱其此方治寒闭,不可用于有汗之证,切记切记。张二继承师业,继续在南阳乡野行医,麻黄汤的传承,便这样在民间生生不息,等待着一位集大成者,将其从口传实践,升华为经典理论。
第四回 长沙太守搜遗秘 医经经方初交融
东汉末年,张仲景生于南阳士族之家,官拜长沙太守。其宗族二百余人,自建安纪元以来,未及十年,死者三分之二,皆因伤寒瘟疫。仲景痛宗族之殒,哀生民之苦,遂弃官从医,立志勤求古训,博采众方,打通医经、经方两脉,将民间口传实践与官方经典理论熔于一炉。
仲景出身士族,能读官方秘府藏书,精研《素问》《灵枢》《难经》,明六经辨证、脏腑病机之医经理论;又遍访民间,寻《汤液经法》残卷,采神农以来的经方秘要;更深入南阳乡野,寻访陈老医的学徒张二,得麻黄汤口传口诀与民间临证经验。
彼时张二已年近六旬,见仲景诚心求道,便将民间麻黄汤的配伍、脉法、禁忌,悉数口传。仲景听其言,观其行,结合《素问》太阳伤寒之论、《难经》浮紧脉证之理,豁然开朗:民间所谓恶寒、无汗、头身痛、脉浮紧,正是《素问》所言风寒袭表,太阳经气不利,腠理致密,无汗而喘的太阳伤寒表实证。
仲景以医经理论为纲,以民间实践为目,将麻黄汤的理、法、方、药彻底系统化:理为风寒束表,卫阳被遏,营阴郁滞,肺气失宣;法为辛温解表,宣肺平喘;方为麻黄汤四味配伍,君臣佐使分明;药为麻黄、桂枝、杏仁、甘草,合于《神农本草经》性味。他将民间口传的单方、复方,与医经的六经理论结合,摒弃了民间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局限,让麻黄汤从乡野验方,升华为经典经方。
仲景宗族有一子弟,名张忠,感寒邪,证见恶寒发热,无汗,头项强痛,身痛,喘咳,脉浮紧,与民间所传麻黄汤证完全相合。族中先请民间医生,以麻黄单方施治,汗出过多,正气受损,病证反重。仲景诊之,曰:单用麻黄,发汗过猛,伤卫气,需合桂枝、杏仁、甘草,调和表里,护养正气,遂拟麻黄汤原方,温服覆汗。
张忠服药后,微汗出,寒邪散,诸症皆除,未伤正气。仲景叹曰:民间实践,验之有效;医经理论,明其本源。二者相合,方为济世真方。他将麻黄汤载入《伤寒杂病论》,明确其为太阳病,头痛发热,身疼腰痛,骨节疼痛,恶风,无汗而喘者,麻黄汤主之,这是麻黄汤首次文献定型,结束了千百年口传心授的历史。
仲景又将民间麻黄汤的加减经验、煎服之法,一并录入典册,让实践升华为理论,口传固化为文献。他博采民间无数实践细节,结合医经、经方两大系统,让麻黄汤成为中医史上第一首辛温解表、专治太阳伤寒表实的经典方剂,亦成为实践先于文献,口传润色典册的最佳佐证。
自此,麻黄汤从神农时的单方实践,到扁鹊时的配伍雏形,到汉世民间的口传验方,再到仲景的经典定型,历经千百年衍化,终成中医方剂之圭臬。而仲景所做,便是集千古实践之大成,融两大医脉之精髓,让源于乡野的草木之方,成为光照后世的医学经典。
(上卷终,待续下卷)
上卷赞诗
神农尝草识龙麻,寒野初传救厄家。
鹊门演经合汤液,野医承口诀烟霞。
长沙太守融今古,太阳表证定根芽。
实践为先文载后,一方济世贯中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