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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乡邻沾湿求仙草 俚医辨性合岐黄
沧浪渡地处水乡泽国,百姓或以捕鱼为生,或以农耕为业,日日与水相伴,湿邪为患成了渡头百姓的家常便饭。孩童戏水易生湿疮,妇人浣衣易患淋浊,老者临水易犯风湿,水肿胀满、心烦口疮之症,更是比比皆是。此前无药可医,百姓只能苦熬病痛,自石竹显灵显效,乡邻们便日日围在渡头,求陈老爹用石竹祛病除恙。
陈老爹虽未读过医书,却凭数十年的实践,摸透了石竹的性味与功用,他常对乡邻说:“这石竹味苦,苦能燥湿;性寒,寒能清热;长在石缝里,得了天地燥气,最能祛水湿、利小便。心与小肠相表里,心火盛了,小便就不利,这草能清心火,治淋浊、疮疡,对症得很。”
这番朴实的话语,竟暗合中医经典之旨,只是这智慧并非来自书斋文献,而是源于生活实践,是百姓与草木相处千年的心得。彼时官修医书尚未详载石竹的民间用法,地方史志也只记风物不记医理,唯有沧浪渡的俚医实践,藏着最鲜活的医道本源。
村西的李婶,年近四十,日日在江边洗衣洗菜,双手常年浸在冷水里,湿热之气下注膀胱,渐渐患上热淋之症:小便涩痛、淋沥不尽,小腹坠胀,日夜难安。寻遍乡间郎中,皆无良方,听闻石竹能治湿病,李婶扶着腰来到渡头,哭着求陈老爹施救。
陈老爹诊视片刻,言李婶是湿热下注、膀胱气化不利,遂采鲜石竹一两,配岸边自生的车前草五钱,煮水让她代茶饮。车前草甘寒利水,石竹苦寒通淋,二者相须为用,清热利湿、通淋止痛,正是治热淋的妙方。李婶连饮三日,小便便通畅了,涩痛全无,小腹坠胀也消了,提着鸡蛋来谢陈老爹,更谢那丛石竹。
村中的顽童小三,夏日最爱在江里戏水,暑湿之气浸淫肌肤,周身起满红色湿疮,瘙痒难耐,抓破后便流黄水,蔓延至胸腹,哭闹不止。小三爹娘急得团团转,抱着孩子来找陈老爹,老爹采来石竹鲜草,一部分捣烂外敷湿疮,一部分煮水让小三内服。
中医讲外清肌肤湿热,内泻脏腑湿毒,石竹内外兼用,恰好对症。不过五日,小三身上的湿疮便结痂脱落,肌肤光洁如初,再也不痒了。乡邻们见了,皆叹石竹是“仙草”,纷纷跟着陈老爹辨识石竹,记诵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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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爹还教乡邻分辨石竹的药性差异:“石竹生在石缝者,道地纯正,禀气最足,药性最强;生在沃土田边者,湿气重,药性平缓,效力差一截。”这便是如田野调查般的实践细节,合了中医“道地药材”的核心理念——生长环境决定草木禀气,禀气决定药效。
有游学的秀才路过沧浪渡,见陈老爹凭一丛石竹治病救人,问其医理来源,老爹笑道:“我不识大字,不懂经书,只知这草应天气、治水病,百姓用着好,便是好药。”秀才抚掌叹道:实践先于文献,民间之智,远胜书斋空谈! 欲将石竹医理记入文稿,却因无官修志书收录,最终只能随乡邻口传,藏于沧浪渡的烟火人间。
自此,沧浪渡的石竹,不再只是守渡的灵草,更成了百姓的“随身药箱”。无需医书,无需名师,乡邻们皆能依症采撷,煮水、外敷、熏洗,祛病除恙。中医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的智慧,在这渡口石竹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第四回 骤雨狂风彰灵应 口传医理胜丹书
这年仲夏,沅澧流域连晴十日,骄阳似火,烤得江面水汽蒸腾,天地清阳升发,沧浪渡的石竹日日叶挺花亮,红粉花瓣映着青石,如燃着一簇簇星火。江上风平浪静,舟楫往来不绝,渡头欢声笑语不断,百姓皆说:“渡口红娘守着,咱们渡河万无一失!”陈老爹守在渡头,看着石竹,眉眼间尽是安然,这十年,沧浪渡再无一次翻船意外。
忽一日,正午时分,天空万里无云,烈日高悬,连一丝风都没有,江面平静如镜。可渡口的石竹,却毫无征兆地通体垂蔫,茎秆弯如弓,花瓣缩成球,叶片软塌塌地贴在石上,如遭严霜暴击,全无半分生气。
陈老爹见此状,脸色骤变,立刻抓起渡头的铜锣,“哐哐哐”地敲了起来,高声呼喊:“狂风暴雨将至,所有船只即刻归岸!行人止步,切勿渡河!石竹示警,凶险万分!”
铜锣声震彻渡口,乡邻们纷纷涌来,抬头看天,皆是一脸疑惑:“老爹,这晴空万里,连朵云都没有,哪来的风雨?”有一支从湖广来的商队,急于赶路去长沙,见陈老爹拦路,立刻上前,掏出一锭银子塞给老爹:“老艄公,行个方便,我们急着送货,渡个江而已,不妨事。”
陈老爹把银子推了回去,板着脸道:“银钱可再赚,人命不可赎!石竹感天地气机,此刻阴湿浊气已聚于江面之上,风雨顷刻即至,绝不可渡!谁若强行登船,便是自寻死路!”
商队首领勃然大怒,骂陈老爹故弄玄虚、讹诈钱财,指挥随从要强行登船。就在众人拉扯之际,天地骤然变色——西北方向的黑云如万马奔腾,翻涌着压向沧浪渡,狂风从谷口呼啸而出,卷着沙石拍向人脸,暴雨如注般倾盆而下,砸在江面上溅起丈高的水花。
江浪瞬间暴涨,原本平静的江面变成了咆哮的巨兽,岸边的小舟被浪头拍得粉碎,商队众人吓得面如土色,齐刷刷跪在陈老爹面前,连连叩首谢恩,又对着石竹拜了又拜,再不敢有半分轻视。
这场狂风暴雨持续了两个时辰,雨停风歇后,渡口一片狼藉,几位常年撑船的老船工,因受风雨侵袭、水湿内停,忽然出现头面水肿、心烦口疮、小便不利之症。陈老爹诊脉后,言此乃心火亢盛、水湿内停——心与小肠相表里,心火下移小肠,则膀胱气化失司,水湿泛溢肌肤,故而水肿;心火上炎,则口舌生疮、心烦不宁。
老爹立刻采来石竹,配淡竹叶、茯苓,煮水给老船工饮用。石竹清心泻火、利水通淋,淡竹叶清心除烦,茯苓健脾渗湿,三者配伍精妙,标本兼治,既泻心火,又利水湿,还健脾土。不过两日,老船工的水肿便消退了,口舌生疮愈合,心烦之症也消失殆尽,行动如常。
当地乡绅听闻此事,将“石竹兆风雨”记入《沧浪渡风物志》,却只录其灵异,未记其医理、病案,更未录民间配伍之法。唯有沧浪渡的百姓,口口相传石竹的性味、功用、用法,把这实践而来的医道,一代代传了下去。
自此,沧浪渡立下铁律:石竹叶挺花亮,风平浪静可渡河;石竹低头花蔫,大风大雨禁行船。百年之间,渡头再无一人因风浪丧生,石竹成了名副其实的“渡口红娘”,守着津渡平安,更藏着中医民间实践的无上智慧。
上卷所记,乃石竹通灵、初显医道之始末,灵草守渡的奇事、民间医理的妙趣,犹有未尽之处。沧浪渡的风雨故事,石竹的岐黄妙用,且待下卷,再细细道来。
上卷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