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捕快之名

第560章 反心?(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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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王府内,气氛凝重如铁,厚重的紫檀木大门紧闭,将外界的喧嚣与天光尽数隔绝,殿内只燃着两盏悬于梁上的羊角宫灯,昏黄的光晕勉强铺洒开来,却照不亮殿中弥漫的沉沉阴霾,反倒将梁柱的阴影拉得愈发冗长,连空气都似被浸了冰水,沉滞得让人喘不过气。

成王高踞于上首那张雕工极尽繁复的紫檀木交椅之上,椅身以整块老料雕琢,扶手处盘着回首衔珠的赤金蟒纹,椅面铺着玄色虎纹锦垫,衬得他身形愈发魁梧挺拔,肩背宽阔如苍鹰展翼,即便安坐不动,周身也散发出一股久居上位的慑人威势,不怒自威,叫人不敢直视。他身着一袭剪裁合体的玄色常服,面料是江南进贡的云纹锦缎,触感细腻如脂,领口与袖缘皆以赤金与暗银双线绣着层层叠叠的四爪蟒纹,蟒目嵌着细碎的东珠,在幽暗的殿内随他细微的动作流转微光,那抹贵气并非流于表面的奢靡,而是刻入骨血的天家威仪,带着生人勿近的凛冽。

他右手微微抬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悬于腰间的羊脂玉佩,玉佩通体莹润无瑕,色泽如凝脂般温润,是西域进贡的极品和田玉,触手生温,可此刻成王掌心却覆着一层薄汗,指腹摩挲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似在压抑着心底翻涌的情绪。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此刻正锐利如电,缓缓扫过阶下躬身而立、大气不敢出的亲卫,目光所及之处,连空气都似被割裂,带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张希安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成王终于开口,声音低沉醇厚,却裹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缓缓挤出来,砸在冰冷的青石板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回响,在寂静的大殿里久久不散。

阶下的亲卫闻言,身子猛地一僵,原本就弯着的腰瞬间又压低了数寸,脊背弯成了一张紧绷的弓,额头几乎要触碰到地面,双手死死贴在裤缝两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是成王身边最得力的亲卫统领,常年随侍左右,见惯了王爷的手段,此刻却被这简简单单一句话吓得魂不附体,声音因极致的紧张而微微发颤,连语调都变得磕磕绊绊:“回……回禀殿下,张希安那边,至今尚无任何异动。他……他自归营之后,便整日坐镇帅帐,处理军中要务,麾下兵将也皆按部就班操练,未曾有过半分逾矩之举,似乎……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动。”

亲卫战战兢兢地回禀完毕,额角已然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缓缓滑落,滴落在衣领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喉头滚动,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又似有千钧之重压在舌尖,后面的话堵在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口,胸腔里的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撞碎肋骨。

“只是……”

这两个字轻得像一阵风,却又重得似千斤鼎,亲卫咬着牙,艰难地吐出这一个词,声音细若蚊蚋,满是难以启齿的惶恐。

成王眼皮都未抬一下,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姿态,只是摩挲玉佩的指尖微微一顿,只从鼻腔里发出一个低沉的单音,那声音平淡无波,却比厉声呵斥更让人心惊肉跳:“只是什么?”

这淡淡的一声问询,却如同一把寒刃抵在了亲卫的脖颈之上,他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呼吸愈发急促,胸口剧烈起伏,连双腿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与惶恐:“只是……只是,与张希安这等手握重兵的边关武将联姻,实乃天大之事,关乎王府荣辱,更牵一发而动全身,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之地。按理说,此等军国机密,乃是殿下与诸位先生筹谋的大事,断然轮不到属下这等微末武夫置喙,属下本不该多言,更不敢妄议殿下的决断。只是……只是属下斗胆,追随殿下多年,蒙殿下恩宠,心中实在忧惧,近些日子反复思量,朝廷对宗室与边关武将私下结交,素来忌讳至深,先帝在时,便三令五申严禁藩王与边将私相往来,当今陛下更是多疑猜忌,对手握兵权的武将与宗室王爷皆心存戒备,此番联姻,若是走漏了半点风声,传扬出去,恐怕……恐怕到陛下面前,难以交代,届时龙颜大怒,必会降罪于殿下,恐生滔天事端啊!”

这番话,亲卫说得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耗尽了全身力气,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整个人都瘫软了几分,若不是强撑着意志,早已匍匐在地。

成王闻言,原本慵懒靠在椅背上的身子骤然一挺,动作迅猛如虎,方才还半阖的眼眸猛地睁开,两道精光四射,如利刃般直直射向阶下的亲卫,那目光里翻涌着惊怒、冷厉与深不可测的阴鸷,似要将人洞穿。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没有半分和善,只有刺骨的寒意,如同寒冬腊月的冰棱,直戳人心:“这话……谁教你说这些的?”

声音不高,却带着彻骨的杀意,殿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殿下明鉴,绝无人指使!”

亲卫被这眼神看得遍体生寒,浑身血液几乎凝固,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叩首,额头撞击在冰冷坚硬的青石板地面上,发出“咚咚”的沉闷声响,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刺耳。不过几下,额头便渗出血丝,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拼命叩首,声音带着哭腔,满是惊惧与赤诚:“属下所言,皆是肺腑之忧,追随殿下多年,属下一心为殿下安危着想,绝不敢欺瞒殿下,更不敢受人挑唆妄言乱语,求殿下明察!”

“果真?”

成王的冷笑更甚,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低沉的笑声在大殿梁柱间回荡,显得格外阴森诡异,那笑声里满是嘲讽与怒意:“我看你是昏了头!仗着本王平日对你几分信任,竟敢对本王指手画脚,妄议朝政,满口胡言乱语!联姻之事,乃是本王深思熟虑后的决断,岂容你这等卑贱之辈置喙?”

“殿下息怒!”

就在亲卫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抖如筛糠,以为下一秒便会身首异处之际,一道温和却不失沉稳的声音从殿外缓缓传来,声音清越,如春风化雨,瞬间冲淡了殿内凝滞的杀意与戾气。只见一位身着青布直裰、面容清癯的中年文士缓步而入,他身姿挺拔,步履从容,鬓角微染霜华,面容温润儒雅,颌下留着三缕长髯,气质清雅如竹,正是成王麾下最受器重的首席幕僚胡有为。

胡有为手中轻摇一把素面折扇,行至亲卫身旁,不着痕迹地侧身微微一挡,恰好将亲卫护在身后,挡住了成王可能再次爆发的怒火,同时不动声色地对亲卫使了个眼色,眼神示意他速速退下。

亲卫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多留片刻,连一句谢恩的话都来不及说,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手脚并用,几乎是慌不择路地逃出了大殿,直到冲出王府二门,才敢停下脚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待亲卫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之外,成王的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周身的戾气也散去了些许,只是眉宇间依旧拧着深深的褶皱,覆着化不开的阴云:“胡先生来了。”

“殿下,”胡有为从容拱手,躬身行礼,动作标准而雅致,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温和微笑,眼神却深邃如潭,藏着无尽的智谋与思虑,“臣方才在偏厅听闻殿内动静,便匆忙赶来。为君者,不可壅蔽言路,殿下执掌王府,谋虑大事,更应广纳言路。底下人虽身份低微,却也是一心为殿下着想,有此担忧,亦是情理之中,其心赤诚,其情可悯。只是此事……”他顿了顿,缓缓直起身,目光转向端坐于上首的成王,语气变得凝重了几分,“关乎深远,盘根错节,牵扯朝堂宗室、边关武将、陛下猜忌等多方势力,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祸及王府,此人不过是忧心殿下处境,口不择言罢了,还望殿下宽宥。”

“胡先生,”成王径直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重新靠回椅背,右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紫檀木扶手,发出“笃笃”的轻响,每一下都敲在人心尖上,“此事我已深思熟虑,再三决断,早已定下,不容更改,先生不必再劝。”

“哦?”胡有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他跟随成王多年,深知王爷性情沉稳,谋定而后动,此番如此决绝,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他微微挑眉,轻声问道,“殿下何出此言?张希安虽在边关有些本事,麾下掌着数万兵马,然终究是一介武夫,粗鄙少谋,与我等文人筹谋天下之道不同,殿下为何如此看重此人,甚至不惜以联姻这般大代价加以笼络?”

“张希安此人,现已非昔日吴下阿蒙!”成王的声音陡然加重,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难辨的意味,眼中闪过一丝清晰的欣赏,却又夹杂着挥之不去的忌惮,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矛盾,“早年他初入边关时,不过是个籍籍无名的偏将,空有一身勇武,无甚谋略,可如今,不过短短数年,他凭借赫赫战功,一路擢升,麾下私兵皆是他亲手操练的精锐,悍勇无比,在边关屡立战功,抵御外族入侵,平定边境叛乱,战功彪炳,如今早已羽翼渐丰,在边关根基深厚,隐隐已成一方诸侯之势,手握重兵,坐镇一方,连朝廷都要让他三分!”

成王说着,语气愈发凝重,他站起身来,宽大的玄色袍角拂过扶手,带起一阵微风,他迈步走到大殿窗边,抬手推开半扇窗棂,窗外沉沉的天色扑面而来,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仿佛随时都会倾盆大雨,狂风卷着寒意灌入殿内,吹得他衣袂翻飞。他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望着窗外暗沉的天色,声音变得冰冷而决绝,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厉:“我现在,是不得不将他牢牢拴在我的船上!即便是本王,也不得不承认,这张希安……确实有几分本事,有勇有谋,心思深沉,手段狠辣,绝非庸碌之辈。这种人,若是能为我所用,便是我问鼎之路最锋利的刀;若是放出去,不受控制,与本王为敌,乃至生出二心,投靠太子或是其他皇子……”

成王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炬,灼灼地盯着胡有为,眼神里满是狠绝与坚定,一字一顿,字字铿锵地说道:“后果不堪设想!若他真有反骨,日后敢背叛本王,届时……即便是痛惜,即便是耗费心力,也只能,杀了他!以绝后患!”

话语落下的瞬间,殿内的空气仿佛都被瞬间冻结,连窗外呼啸的风声都戛然而止,死寂一片。

胡有为脸上一贯温和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的弧度凝固在原地,他缓缓收起手中的折扇,指尖微微收紧,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彻骨的寒意。他看着眼前这位喜怒无常、杀伐果断的王爷,看着他眼底深处那势在必得的野心与不择手段的狠厉,忽然明白,为了巩固权位,为了实现心中的宏图大业,成王已经下定决心,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背负朝廷猜忌,哪怕是赌上王府荣辱,哪怕是日后要亲手除掉这枚苦心笼络的棋子,也绝不会有半分退缩。

昏黄的宫灯光晕里,成王立在原地,玄色常服上的金线蟒纹在微光中泛着冷冽的光,周身散发出的威压与戾气,让整个成王府都笼罩在一片沉沉的权谋阴影之下,一场关乎朝堂动荡、边关安危的权谋大戏,自此悄然拉开了序幕。

胡有为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心中百感交集,他深知,从成王说出这番话的那一刻起,王府与张希安的联姻,便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而他们所有人,都将被卷入这场波谲云诡的权力纷争之中,身不由己,只能一路向前,要么登顶权位,要么万劫不复。殿内再度恢复寂静,只有两人平稳却各怀心事的呼吸声,与窗外渐紧的风声交织在一起,预示着未来风雨欲来的动荡与凶险。

成王缓缓走回上首,重新落座于紫檀木交椅之上,指尖再次抚上那枚羊脂玉佩,只是此刻的力道,比之前更加坚定。他抬眼看向胡有为,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深沉,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胡先生,这样,联姻之事暂且搁置。你去趟张希安那里,告诉他,此番赏他白银三千两,探探他的口风。看看他可有。。。。。反心!”

成王的话语顿住,眼底闪过一丝寒芒,未说出口的话,尽在不言之中。

胡有为躬身拱手,语气恭敬而沉稳:“臣遵旨,定不负殿下所托。”

他心中清楚,这一趟,注定凶险万分,张希安的态度,将直接决定成王的下一步谋划,更决定着整个成王府的命运。而阶下冰冷的青石板,亲卫方才叩首留下的淡淡血痕,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场权力博弈里,容不得半分差错,更容不得半分心软。

成王府的阴霾,依旧浓重如铁,昏黄的灯光映着两人沉默的身影,将这场无声的权谋较量,深深镌刻在王府的每一寸梁柱之间,等待着未来风起云涌的那一刻,彻底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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