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入梦诱你

第622章 黑水之上(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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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外的天光从灰白色变成了浅灰色,又从浅灰色变成了一种接近白色的、刺目的亮。那是极昼中太阳在地平线以下时,大气层折射阳光产生的最大亮度。在这种亮度下,冰原上的每一道裂缝、每一个冰丘、每一粒雪晶都投射出清晰的、边缘锐利的阴影,阴影的方向随着太阳的移动而缓慢旋转,如同一个巨大的、没有刻度的日晷。

傅砚辞睁开眼。帐篷的布料在他上方呈现出一片军绿色的、暗淡的穹顶,穹顶的中心有一个微微凸起的点,那是帐篷的支撑杆的顶端。支撑杆是碳纤维的,黑色的,在军绿色的背景上如同一道细长的、垂直的裂痕。他的左手被女人握着,手指还在他的手腕上,没有松开。她的手指冰冷而僵硬,如同石头,但她的握力还在,指节搭在他的脉搏上,感受着他心跳的节奏。她的呼吸很浅很慢,慢到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出。她的头枕在调音师的腿上,白色长发散落在睡袋上。

调音师已经醒了。她靠在帐篷的侧壁上,背脊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深棕色的眼睛看着帐篷的顶部,看着那根碳纤维支撑杆,看着杆顶那个微微凸起的点。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喉咙深处发出极其微弱的、有节奏的气流声——那不是说话,不是在发声练习,而是声带在自然呼吸时的背景噪音。

傅砚辞将左手从女人的手指中轻轻抽出来,她的手没有握紧,手指只是搭在他的手腕上,他抽出手时,她的手指没有动,保持着他将手抽出之前的姿势。他坐起来,将睡袋叠好,放在帐篷的角落。右肩的断面在坐起来的过程中被牵拉,灰白色的结晶发出极其细微的、如同玻璃珠碰撞般的清脆声响。结晶表面的磨砂质感在帐篷的灯光下更加明显。

调音师的目光从帐篷顶部移开,转向他。她的眼睛在浅灰色的天光中呈现出一种接近黑色的深棕色。“脉冲信号还在。强度没有变化,方向也没有变化。她在等。她停下来了。不再移动。她在等我们靠近。”

傅砚辞将防寒服的拉链拉到下巴,将靴子从帐篷门口拿过来,穿上。靴子的鞋带系得很紧,脚踝被固定在一个稳定的角度。他站起来,弯腰钻出帐篷。外面的空气是冷的,但不是那种刺骨的冷,而是那种在零下十几度时,冷空气吸入肺部,带来一种清凉的、如同薄荷般的刺激感的程度。冰原在他面前展开,灰白色的、一望无际的、表面布满了细密波纹的冰原。

黑色的水面还在那里。在冰原的东南方向,在一片藏青色和浅蓝色的冰面中央,那片黑色的、没有冰层覆盖的水面如同一只巨大的、睁开的眼睛,注视着灰白色的天空。水面的面积比昨天更大了。边缘的冰层在夜间又融化了一些,融化的冰水流入湖中,在黑色的水面上形成一圈圈缓慢扩散的涟漪。涟漪在黑色背景上看不到,只有在水面与冰层的交界处,阳光在水的表面反射出刺目的、白色的光斑。

傅砚辞走到黑色水面的边缘,蹲下,将左手伸进水中。水是冷的,但不是冰水的冷,而是那种接近体温的、温和的冷。他的手指在水面下轻轻搅动,感受到了水的阻力,不是很大,像是在搅拌一桶常温的、稀薄的粘稠液体。他将手从水中抽出来,水滴从指尖滴落,在黑色的水面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圆形的涟漪。

调音师从帐篷中走出来,手里拿着那个空的水瓶。她走到黑色水面的边缘,蹲下,将水瓶伸入水中。水瓶接触到水的瞬间,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涟漪向四周扩散,碰到冰层的边缘,反弹回来,与新的涟漪干涉,形成复杂的、如同指纹般的纹理。水灌进瓶子,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她将水瓶从水中提出来,拧紧盖子,用防寒服的袖子擦干瓶身。水是透明的,干净的,没有任何杂质。她拧开盖子,喝了一小口,然后拧紧盖子,将水瓶放在冰面上。

傅砚辞站起来,转向她。“嗓子。今天试试说话。不要说太久,不要大声,不要用力。只说几句。说完了就喝水。”

调音师深吸一口气,张开嘴。喉咙深处发出一个极低的、极轻的、如同远方雷声般的音。不是语言,只是一个音。音调很低,低到人耳几乎无法分辨音高,只能感觉到胸骨的共振。音持续了大约两秒,然后停止。她咽了一下唾沫,喉咙的裂口处传来一阵短暂的、轻微的刺痛,不是不能忍受的疼痛,只是那种伤口接触到气流时的、本能的收缩反应。她等了几秒,然后再次张开嘴。

“我。”一个音节。清晰,稳定,没有沙哑的气流声。她的声音回来了,不再是以前那种被镇静剂摧残后的、沙哑的、破碎的声音,而是一种干净的、柔和的、带着微微暖意的女中音。声音在冰原上回荡,被冰面反射,被天光吸收。

傅砚辞看着她。她的脸在浅灰色的天光中呈现出一种柔和的、带着暖意的光泽。颧骨还是高的,眼窝还是深的,但她的嘴唇不再干裂,嘴角的血痂已经脱落了,露出下面粉色的、新生的皮肤。她的眼睛是亮的,那种亮不是灯光的反射,而是她自身的、从内部向外扩散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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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声音从帐篷方向传来。“好听。”一个字。很轻,很淡,如同风中最后一缕即将消散的烟雾。

调音师转过身,看着帐篷。女人的头从帐篷门口探出来,白色长发垂落在雪面上,发梢在风中微微飘动。她的脸藏在帽檐的阴影中,看不清表情,但那两道细细的、垂直的缝隙的方向对准了调音师。

“你的声音。比以前好听。以前你的声音里有血,有铁锈味,有被关了很多年的那种味道。现在没有了。现在你的声音是干净的。”女人顿了顿,那两道细细的、垂直的缝隙微微张大了些。“你再说几句。”

调音师张开嘴。“我叫调音师。”五个字。声音稳定,清晰,没有颤抖,没有沙哑。声带在药物的作用下消肿了,裂口在缓慢愈合,黏膜在重新生长。她的声音不再是被关在隔离区里的那个声音,而是她自己的。没有被镇静剂麻痹过的、没有被恐惧压抑过的、没有被孤独磨钝过的声音。

女人从那两道细细的、垂直的缝隙中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如同叹息般的气流声。“你以前有名字吗?在被关进白塔之前。在被叫做调音师之前。”

调音师沉默了很久。浅灰色的天光在她的脸上缓慢地移动,从额头移到颧骨,从颧骨移到下巴。她的嘴唇张开,又闭上,又张开。深棕色的眼睛看着女人,看着那张正在从沈知意的皮肤下面浮现的、白色的、光滑的、没有表情的脸。“有。但我忘了。被关了太久,名字从记忆里慢慢消失了。先消失的是姓,然后是名,然后是名字的笔画,然后是名字的发音。最后只剩下一个模糊的、没有形状的、像影子一样的东西。我知道它曾经是我名字,但它不再是了。它什么都不是了。”

女人将那两道细细的、垂直的缝隙闭上,头发在雪面上散开,如同白色的、被风吹散的烟雾。“那你就叫调音师。这个名字也很好。比那个忘了的名字好。因为这个名字是你自己挣来的。不是别人给的。是你用你的声音换来的。”

调音师没有再说话。她转过身,面对黑色水面。水面上倒映着灰白色的天空,天空中没有太阳,但有一种均匀的、没有方向性的光。光在水面上被波纹打碎,变成无数细小的、闪烁的光点。光点在黑色的背景上如同一片正在燃烧的、白色的星海。她看着那片星海,看着那些光点在波纹的推动下聚散离合,看着自己的倒影在水面上被扭曲成另一个人的轮廓。那个人的眼睛也是深棕色的,头发也是黑色的,脸也是瘦削的。但那不是她。那是水面倒影中的她。那是光的幻象,是水的游戏,是风的恶作剧。

傅砚辞走到她身边,站在她旁边,看着黑色水面。他的倒影也在水面上,被波纹扭曲成一个没有右臂的、左臂垂在身侧的、脸瘦削的、颧骨凸出的轮廓。轮廓在水面上晃动,时而被拉长,时而被压扁,时而与调音师的倒影重叠,时而分开。他看了很久,然后蹲下,将左手伸进水中。水在他的手指间流动,将他的倒影打碎。等他收回手,水面重新平静,倒影重新出现,但不再是他的脸,而是天空。

调音师也蹲下,将手伸进水中。她的手和傅砚辞的手并排浸在黑色的水中,两只手的手背都是苍白的,指节都是粗大的,指甲都是剪得很短的。她的手比他的小一些,手指比他的细一些,掌心的纹路比他多一些。

雪地摩托停在帐篷旁边,白色的车身在灰白色的天光中与冰原融为一体。履带的痕迹从北方延伸过来,在冰面上刻出两道深深的、平行的、望不到尽头的沟壑。沟壑的边缘是锋利的,没有被风吹圆,没有被雪填平。傅砚辞站起来,走到雪地摩托旁边,蹲下,检查履带。履带的橡胶在长时间的行驶后表面出现了细小的裂纹,但没有断裂。履带的张紧度还在正常范围内。他用左手摸了摸履带的表面,冰凉的、坚硬的、粗糙的。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雪地摩托的车头,打开储物箱,清点物资。

口粮还够吃两天,水够喝一天,药品够用五天,燃料够跑不到两百公里。从白塔到冰下湖的直线距离大约是六百公里,他们已经走了大约五百公里。还剩下不到一百公里。但如果要在冰下湖停留,等待调音师的声带完全愈合,等待女人的身体停止恶化,等待沈知意的信号从正东方向转向东南方向,他们需要更多的物资。也许需要在冰下湖附近找到新的补给源,也许需要减少食量,也许需要缩短停留的时间。他关上储物箱,站起来,走到帐篷旁边,将帐篷的支撑杆拆下来,将帐篷折叠起来,塞进储物袋。调音师将睡袋卷好,用捆扎带绑紧,也塞进储物袋。女人从帐篷中爬出来,赤足踏在冰面上,身体晃了一下,然后稳住。她走到雪地摩托旁边,在后座坐下,双手抓住座位两侧的把手。

傅砚辞跨上雪地摩托,拧动钥匙,发动机轰鸣。调音师坐在他后面,双手抓住他防寒服的腰侧。她将口罩拉到鼻梁上方,只露出眼睛。深棕色的眼睛在防风镜后面眨了一下。女人坐在调音师后面,双手环住调音师的腰,头靠在调音师的后背上,白色长发在风中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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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地摩托向东南方向行驶。冰原在雪地摩托前方展开,平坦的、一望无际的白色平面,地平线是模糊的、弯曲的、天与地的交界处,在灰白色的天光中几乎看不出边界。

调音师在后座将无线电举到耳边,脉冲信号还在。强度没有变化,方向也没有变化,正东。信号源没有移动。她在等。她的手指在无线电的机身上轻轻叩击,指尖的节奏与脉冲信号的频率同步。她在计数。每一次脉冲都在她的意识中留下一个标记,标记堆积成一个越来越长的序列。

女人在后座将头靠在调音师的后背上,闭上那两道细细的、垂直的缝隙。她的呼吸很浅很慢,慢到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出。但她的手还在,环着调音师的腰,手指交叉扣在调音师的腹部,没有松开。

雪地摩托继续行驶。冰原在前方延伸,灰白色的、没有尽头的、没有任何参照物的冰原。天光在头顶流转,从浅灰色变成灰白色,从灰白色变成一种接近白色的、刺目的亮。亮光中有一种微弱的、淡橙色的光晕,光晕在天边缓慢地扩散,从一条细细的线变成一条宽宽的带,从一条宽宽的带变成一片模糊的光。

太阳还在地平线下面,但它的光已经改变了天空的颜色,改变了冰原的质感,改变了傅砚辞右肩那枚灰白色结晶的反射率。结晶在淡橙色光晕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温暖的、接近肤色的光泽,不再是灰白色的、如同旧骨般的质感,而是带有温度的、如同被阳光晒过的皮肤般的质感。

调音师看到了那种变化。她的目光从地平线上收回来,落在傅砚辞的右肩上。结晶的颜色变了,从灰白色变成浅橙色,从浅橙色变成一种淡淡的、接近肤色的粉。不是结晶自身在变色,是它反射了天光中的橙色光晕。这种反射以前不会发生,因为结晶的表面是磨砂的,光线被散射到各个方向,不会形成有方向的反射。但现在,磨砂的表面开始变得光滑,散射减少了,反射增加了。结晶在变化,从一种形态向另一种形态过渡。

她将无线电从耳边拿下来,关掉开关,塞进口袋。然后她伸出手,手指触碰到傅砚辞右肩的结晶。光滑,温热,不再是冰凉的。她用手掌覆盖在结晶的表面,感受着它的温度。不是他的体温,是结晶自身的温度,比他的体温高,像是在主动发热。她的手掌在那份温热中停留了很久,然后收回。

“它在发热。”她的声音在风中传播,被风撕碎,变成一些不连贯的音节。但傅砚辞听到了。他将雪地摩托的速度降低,转过头看着调音师。

“什么?”

“你的右肩。结晶在发热。表面在变光滑。它在变化。我不知道它会变成什么样子。也许是一层皮肤,也许是一层壳,也许是一个新的器官。秩序之种的碎片在生长,从无序向有序过渡,从随机向有目的过渡。它知道你的右臂没了,它在想办法补偿你。”

傅砚辞转过头,看着前方。冰原在前方展开,灰白色的、一望无际的、没有任何起伏的平坦表面。他的左手握着油门,手指在油门的控制上稳定而精确。右肩的断面靠在座位的靠背上,灰白色的结晶在淡橙色光晕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温暖的、接近肤色的光泽。他能感觉到那份温热,从右肩向脖子蔓延,从脖子向头部蔓延,从头部向全身蔓延。那种温热不是发烧的燥热,不是炎症的灼热,而是一种温和的、如同冬日阳光照在皮肤上的暖意。

女人在后座的头从调音师的后背上抬起来,帽檐的阴影中,那两道细细的、垂直的缝隙对准了傅砚辞的右肩。“它在长。很慢,但它在长。从你的肩膀向外长,一点一点地。它想长成一只手臂。不是人的手臂,是另一种东西的手。灰白色的、坚硬的、没有关节的、像石头一样的东西。它能抓住东西,能握着东西,能把你想要的东西从远处拉过来。它正在长。”

傅砚辞的左手在油门上微微收紧,雪地摩托的速度提高了一截。风从正面吹来,带着细碎的雪粒,打在防风镜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他的目光锁定在前方的地平线上。

调音师在后座将无线电从口袋中拿出来,打开开关,将耳机塞进耳朵。脉冲信号还在。强度没有变化,方向也没有变化。

“她在那里。在正东。在等。她在等我们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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