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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高静静地听着，手里转着酒杯。
音乐确实不错，有地方特色，又不俗气。
这两个女孩的演奏水平，放在专业团体里可能不算顶尖，但作为文旅演出的节目，足够了。
一曲终了，掌声响起。
“好！”
张成华带头鼓掌：“再来一首！”
小其其格和小托雅相视一笑，正要开始下一曲，张晟侧头看了看赵高的神色，笑着摆摆手：
“今天就到这儿吧。赵总刚才说了，还有越洋电话要打。小其其格、小托雅，你们辛苦了。”
两个女孩有些意外，但很快反应过来，恭敬地行礼后退下。
李莹也微笑道：“那赵总先休息。如果一会儿想泡温泉，或者有其他需要，随时招呼我。”
她说着，将一张写着房间的卡片放在赵高面前的茶几上：“这是我的联系方式，24小时开机。”
赵高扫了一眼卡片，上面只有名字和电话，很简单。
“好，谢谢李经理。”
李莹微微躬身，带着两个女孩离开了木屋。
“赵哥，时间不早了。”
张晟站起身，对赵高道：“你先回去处理电话，明天我们再细聊合作细节。成华，你送赵哥回房。”
“好嘞！赵哥，走！”
赵高和张成华走出木屋。
夜风依旧凛冽，温泉的热气被吹散了不少。
张成华走在他旁边，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缩着脖子，看起来被冷风吹得够呛。
“赵哥，温泉真不错，要不......你打完电话过来泡一会儿？”
“算了，明天再说。”
赵高摇摇头：“今天的安排很充实，很好了。”
“那行。”
张成华不再坚持，只是脚下不停，“赵哥，晟哥今天跟你说的那些，都是实底。这项目我们确实想做起来，也真心想和星辰合作。你......多帮忙啊。”
他这话从嘴里说出来，少了张晟那种沉稳，多了几分直白，显得更真诚些。
“合作是双向的。”
赵高平静道：“星辰不做亏本生意，也不会占别人便宜。如果项目本身有前景，合作方式合理，我们自然愿意投入。但如果......”
他停顿了一下，侧头看了看张成华：“如果有些东西，不是纯粹商业层面的，那星辰可能就要再考虑考虑了。”
张成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赵高的意思。
“赵哥你放心！”
他立刻正色道：“我和晟哥来之前，昊哥特意吩咐了，这次合作，完全按商业规矩来。星辰愿意合作，我们欢迎；不愿意，咱们也还是朋友。绝对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赵高点了点头：“嗯，有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两人走到赵高的客房楼下。
“赵哥，我就不上去了。你早点休息，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吃早饭。”张成华停下脚步。
“好，明天见。”
赵高挥手，自己走进楼道。
推开房门，屋里暖气很足，与外面的冰天雪地仿佛两个世界。
他脱下外套，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窗外，滑雪场的灯光依旧亮着，雪道在夜色中如同一条条发光的河流。
更远处，群山的轮廓漆黑一片，只有零星的灯火点缀其间。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果然已经有了林小悠的回复。
林小悠：【云顶雪乡的项目基础不错，但轻资产合作模式下，我们的议价能力有限，最好不要深度捆绑。评估报告发你邮箱了。】
赵高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登录邮箱。
星辰运营团队的评估报告写得很详细，整整十二页，从市场分析、竞争格局、财务预测、风险评估等多个维度做了拆解。
结论很明确：项目可行，但星辰不宜过深介入。
报告最后还附了一个建议方案：星辰可以派一个三人小组，来崇礼做三个月的试点运营，根据效果决定后续合作深度。
这个方案比张晟提出的直接合作更进一步，多了缓冲和验证环节。
赵高仔细看了一遍，用笔在几处关键数据上做了标记，随后新建了一个文档，开始写明天与张晟谈判的提纲。
写了一个多小时，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给唐柔发了一条语音：
“整理一下明天的谈判重点：1. 明确试点期，星辰派小组来运营三个月，费用由项目方承担；2. 试点期收益分成比例四六开，项目方六，星辰四；3. 若试点期效果达到预设目标，再谈长期合作框架；4. 品牌归属权归项目方，但星辰享有优先运营权。”
————
第二天清晨，赵高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张成华”。
“喂？”
“赵哥！早上好啊！”
电话那头，张成华的声音精神奕奕：“我给你带了早饭，咱们边吃边聊？晟哥说，上午带你去看看项目周边的几个点，比如农产品加工厂和非遗工坊，实地感受一下？”
赵高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好，我马上下来。”
挂断电话，他快速洗漱完毕，换好衣服下楼。
酒店大堂里，张成华正站在门口，手里提着几个打包盒，见赵高下来，立刻迎上来：
“赵哥！给你带了本地特色早餐，莜面饸饹和羊杂汤，特别香！我陪你去餐厅先吃点？”
“不用，直接车上吃吧。”
“成。”
张成华点点头，和赵高一起走向门口的奔驰车。
车上，张晟已经在了，正用平板电脑看着什么。
见赵高上车，他合上平板，笑道：“赵哥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挺好，崇礼很安静，适合睡觉。”
赵高点点头，打开莜面饸饹的盒子，热气腾腾的面条散发着莜麦特有的香气。
“安静是安静，就是冬天有点萧条。”
张晟笑了笑：“除了雪季，其他时候游客很少。所以，我们才急着把产业链做起来，不能光靠滑雪。”
“今天要去看的加工厂和工坊，也是产业链的一部分？”赵高一边吃面，一边问。
“对。”
张晟点头：“崇礼本地的农产品和手工艺品，品质都不错，但就是没品牌，没渠道。我们想通过‘直播+’的方式，把这些产品推出去。星辰如果能帮上忙，那对整个崇礼经济，都是好事。”
他说得很实在，没有空话套话。
赵高心里暗暗点头。
人还真是不能只看一面，这张晟确实是个会做事的人，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事该做，很有分寸感。
这次来大京之前，他一直以为这货是个只会败家的二代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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