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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墙面翻转的刹那，海水裹着腥咸气息冲进鼻腔。
卜凡拽着踉跄的薄萱后退三步，后背撞在生满藤壶的礁石上。
苏瑶指尖的夜明珠忽明忽暗，映得众人脸上阴晴不定。
"；左转七步有凸岩。"；郝柔贴着湿滑洞壁摸索，青丝间的水母簪突然迸出蓝光。
众人刚躲进嶙峋石柱后方，幽海巨兽的利爪便撕开海水，在洞顶抓出五道深沟。
碎石簌簌落下，甄婉袖中飘出的荧光藻瞬间被碾成粉末。
卜凡抹去眉骨渗出的血珠，掌纹间残留的青铜锈迹隐隐发烫。
三年前灵傀屠宅时那种针刺般的预感再度袭来，他盯着巨兽每隔九息就要缩回海面换气的规律，突然抓起块棱角锋利的黑曜石。
"；柔儿，引它探左爪。"；他话音未落，郝柔已经甩出缠在腕间的银链。
链坠擦过兽爪鳞片时爆开的火星，恰巧照亮薄萱正在破解的星图机关。
巨兽吃痛怒吼的瞬间，卜凡将黑曜石精准卡进它指缝的软肉。
海兽缩爪带起的涡流中，苏瑶突然轻呼："；卦象变了！"；她掌心的珊瑚碎片拼成坎卦，原本死路的位置竟露出条蜿蜒向上的天然石阶。
卜凡刚要迈步，身后传来甄婉压抑的呛咳——她脖颈处的鳃状符文正在褪色。
"；得罪了。"；卜凡扯开鲛绡衣领，将镇灵印按在她锁骨下方。
当甄婉冰凉的皮肤触到带着体温的青铜印时，整座洞穴突然响起空灵的镜面破碎声。
众人怀中的青铜镜残片同时浮空，拼合出半面映着月光的古镜。
幽海巨兽的嘶吼突然变成惊恐的呜咽。
薄萱趁机弹出三枚机关铜雀，雀喙叼着的磷粉在洞顶炸开星河般的光点。
借这转瞬即逝的光明，卜凡看见石阶尽头有团蜷缩的黑影，那东西怀里抱着的，分明是母亲失踪时戴的缠丝玛瑙镯。
郝柔突然按住卜凡渗血的右手："；纹路在吞噬你的伤口！"；她话音未落，苏瑶的夜明珠突然滚落在地。
珠子沿着石阶弹跳着坠向深渊，每次碰撞都映出壁画上新的细节——抱着青铜镜的妇人眼角，缓缓渗出一滴血泪。
苏瑶的夜明珠坠入深渊的刹那，洞穴内的荧光藻粉末突然集体熄灭。
黑暗如粘稠的墨汁灌满每个人的鼻腔，甄婉喉间溢出的咳喘声像把生锈的锯子，在众人紧绷的神经上来回拉扯。
"；咳...卜大哥别管我..."；甄婉蜷缩在石缝里，脖颈处褪色的鳃状符文泛起青灰。
薄萱摸索着将最后半颗避水丹塞进她口中，指尖触到的皮肤已透着深海鱼类的滑腻感。
卜凡喉结滚动着咽下腥咸的血沫。
他掌心的青铜锈迹不知何时蔓延至腕部，在黑暗里泛着幽绿的磷光。
当郝柔第五次用银链击退试图探入洞穴的兽爪时，他突然闻到某种腐败的海藻气息——这是空气开始稀薄的征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