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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露还凝在碧绿的枝丫上，映着天边初升的霞光，泛出一层冷冽的金辉。
已经是春天了。
女帝刘玉淼一身玄色十二章纹朝服，繁复的云纹在袖口流转，却掩不住她指尖轻捻的动作——那是她幼时在御书房偷玩时养成的小习惯。
她身后的文武百官垂首肃立，朝服的摆角在微风里轻轻碰撞，竟没发出半分多余的声响。
“此去渊国三万里，风霜比御座上的寒气更烈。”刘玉淼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漫过广场，落在帝古初的肩头。
帝古初一身银白色的锦袍，袍上的云纹飘逸灵动。
她抬手，将腰间的玉佩解下递过去。
暖玉在晨光里透着温润的光，上面刻着的“珲”字被摩挲得发亮。
“这枚玉佩，你且收着。若有需要，拿着这玉佩，去找景国如今在位的王。他一定会助你。”
刘玉淼接过玉佩，指尖触到帝古初掌心的——温热的。
她忽然笑了，眼角的细纹里盛着晨光：“可以的话，帮我折几枝那里的雪梅叫人送回来，听人说，那边的梅花开得比宫里的野。”
帝古初一愣，继而笑了。
“陛下莫不是忘了，如今已经是初春了。”
“春么……”
帝古初等人转身，踏上飞剑。不多时便消失在天边。
刘玉淼握着玉佩站在原地，直到那抹银白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才低头抚上玉佩。
风里似乎还留着帝古初身上清冽的香味，混着宫里新绽的迎春花香，缠缠绕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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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国边境的风都带着股铁锈般的腥气，帝古初几人勒住缰绳时，马蹄下的碎石子都在微微发颤。
临渊城像被一只巨大的墨囊罩住了，浓得化不开的魔气在城墙上方翻涌。正午的日头成了个模糊的淡金色圆点，连一丝暖意都透不下来。
“这魔气浓得快成实质了。”洛蚀盯着那片暗沉沉的天幕，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别说进城，怕是再往前挪五十步，灵力都得被污了。”
帝古初没说话，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佩剑。
那佩剑是冷的，凉意入心，像是在呼应远处那片令人心悸的黑暗。
风卷着草叶掠过靴底，她忽然偏过头——
斜后方的灌木丛里，有片衣角被风吹得微动，是清润的青色。
“有麻袋吗？”
她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