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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长春宫时,只见来往宫人步履匆匆,见帝后回来,忙停下脚步向二人行礼。
「公主呢?」弘历开口问起。
「回禀皇上、皇后娘娘,公主已送回后殿休息,只是公主受了不小的惊吓,目前还未入睡。」主要在后殿服侍的 说道。
「走,去看看。」弘历一边说一边拉住我的左右,两人一同往后殿去。
刚走到门外,就听到琝玉低低的哭声传出来,同时嚷道:「我想要额娘……要额娘……额娘多久能来……」
站在门边的宫人为弘历和我打起布帘,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去,再往琝玉所住的西暖阁走去。
躺在床上的琝玉见弘历和我出现,“哇”的一声哭出来。
弘历心疼不已,快步上前,坐到床边后,将琝玉搂入怀中,并低声哄道:「别哭别哭,阿玛额娘都在的,都在的。」
「女儿怕……」琝玉躲在弘历怀里说道,并哭个不停。
「阿玛都知道的。」弘历说着轻拍琝玉后背。
我见琝玉那样,心里更是难受,缓缓走到床边,弘历见状,低声问琝玉:「额娘来了,让额娘抱抱你吧?」
琝玉一听,转头看向我,立刻向我伸出手臂,我有些急切地从弘历怀中接过女儿,琝玉伸手用力搂住我的脖子,靠在我肩膀上哭的更厉害。
「阿玛额娘都在你身边守着你,没事的。」我低声说道,眼泪也情不自禁地流下来。
好不容易将琝玉哄睡,但琝玉在梦中仍紧紧搂着我,我只得抱着琝玉在床边坐下。
「你过来。」弘历冷冷地看着琝玉的乳母阮氏,低声命令道。那声音虽然低沉,但却是不容质疑的,更带有天子的威严,将阮氏吓的一抖,赶紧随弘历去往东暖阁。
也不知弘历问了些什么,我只知道阮氏用颤抖地声音低声回答,到最后还带了丝哭腔。
过了十多分钟,大约是弘历问完话,才带着阮氏往西暖阁来,但刚走到明间,就遇到从外面进来的桂顺。
明明才是初春天气,桂顺额头上却挂着好几颗大大的汗珠,走进明间时,陡然见到弘历站在跟前,也是吓了一跳,赶紧用袖子将汗擦掉,才向弘历打千行礼,并低声回禀:「请皇上安。」
我坐在西暖阁内,又抱着琝玉,其实看不清桂顺的表情,而弘历定是察觉到什么,转头看向我,并道:「丫头吓的不清,一时半会儿离不得你,我去前面问问情况,过会儿再聊。」
「好。」我本就心绪不宁,更怕任何动作会将好不容易入睡的琝玉惊醒,只得低声应下。
弘历见我应下,快步往外去,桂顺向我行过一礼,忙跟着弘历出去了。
「是奴婢失察……」缓缓走进西暖阁的阮氏在我面前跪下,低声说道。
「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免问起。
「回娘娘,奴婢实在不知。」阮氏在我面前跪下,哭诉道:「每次宫宴奉上膳食的都不是同一个宫人,奴婢近来一直在纠正公主用膳时的行为规范,唯恐公主在这种场合用膳时太过随便而引人注意,实在没注意为公主奉上的甜食的宫人长什么样。何况上至太后、皇上,下至皇子、公主,所喜甜食都不一样,御膳房会依照主子喜好奉上不同甜食,而端到公主面前的,确确实实是公主近来喜欢吃,也常吃的玫瑰胶。小公子闻了片刻,悄悄问公主能不能尝一口,公主哪儿有不肯的?而且奴婢瞧的真切,公主只用小勺舀了一小口喂给小公子,万万没想到最后竟会这样。」
阮氏说的不错,宫宴上,端膳食进殿的宫人进进出出,谁会注意端甜食的和之前的是不是同一批?连我都不会注意每次为我上菜的宫人是不是同一个。何况阮氏作为琝玉乳母,自琝玉出生起就在照顾琝玉,想来是不会做这种事的。
「起来吧。」我低声吩咐道。
「谢皇后娘娘。」阮氏这才缓缓站起。
我瞧着怀中的琝玉不像方才那般紧绷身体,想来已经熟睡,便将琝玉交到阮氏怀中。
「若琝玉醒了,就带来前殿见我和皇帝。」我向阮氏道。
「是。」阮氏接过琝玉的同时,答道。
我见琝玉并未因我的动作而醒过来,这才轻手轻脚地往外走去。
回到正殿,见弘历正坐在明间,我每日早上见嫔妃时所坐的宝座上。我跨过门槛时,弘历从位置上站起,转而往西次间走去。
「我已经吩咐太医院今晚多派人在太医院值守,以防太后、你和琝玉身体不适。特别是琝玉,看她方才的样子,今晚必得病一场。」弘历说道,仿佛料定许多事。两人在西次间的通炕上坐下后,弘历再开口说起:「桂顺安排了两辆马车分别送你七哥七嫂侄子和张刖出宫,也同太医院打了招呼,只要能医治好你侄子,张刖需要什么,太医院都满足。」
「是谁下的毒,有查到么?」我未接弘历的话,而是如此问道。
「暂时还没结论。但凡是与甜食沾边的人都被关进慎刑司,一一审过,总会有人吐口。」弘历说道,随后抬眼看我:「还在西苑时我就同你说了:定会给你个交代。」
一想起午宴上发生的事,我说话的声音不由地颤抖起来:「弘历,我……」
弘历从位置上站起,走到我身侧,搂住我肩膀的同时,低声劝道:「英琦,没事的,会没事的。」
我忍不住将头靠到弘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