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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今日的“亲蚕礼”因傅玉和七嫂带斓韧进宫赴宴而令我有片刻的高兴,不成想最后竟闹到这种地步,待傅玉七嫂回到家,傅广成傅宁等哥哥弟弟知晓斓韧在午宴上中毒,恐怕都会怨我了。
「我怎么和大哥三哥他们交……」心里仿佛被谁捏得生疼,眼泪更是克制不住地流下。
「该这样想的是我。」弘历见我落泪,揽住我肩膀的手比方才用力,片刻后又道:「何况这事事发突然,你娘家哥哥嫂子是不会怪你的。」
临近傍晚吃晚饭的时间,阮氏抱着琝玉走进明间。而靠在阮氏肩头的琝玉仿佛才睡醒,又或是因午宴上的事而心情沉闷,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琝玉瞥见弘历和我坐在西次间,小嘴一撅,又要哭起来的样子。
阮氏抱着琝玉向弘历和我行礼后,才将琝玉放到地上。琝玉走我身侧,小小的身体靠住我,脑袋靠上我的手臂,但一直未开口说话,与往常那种活泼调皮的样子大相径庭,可见中午的事对她影响颇大,房内就这样沉寂下去。
随着窗外光线慢慢暗淡,有宫人进屋将掌灯,很快就将屋内点亮。
「弟弟还好么?」琝玉忍不住低声问。
「弟弟被你舅舅舅母带出宫回家医治了,额娘也不知你弟弟的情况。」我答道。
「女儿没有要害弟弟。」琝玉低声喃喃说道,说罢抬眼看向我:「那甜食是女儿入春后一直吃的甜食,和从前没什么不同,而且女儿也只给弟弟吃了一点点……」
「阿玛额娘知道,你舅舅舅母也知道,这事不怪你。」我抚摸着琝玉的脑袋,并出声安抚道。
宫人们很快将晚饭准备好,弘历和我带着琝玉默默吃完,眼下弘历也不再提有关功课方面的事,亲自抱着琝玉坐到对面通炕上坐着。而弘历怀中的琝玉像只受惊的小兽,毕竟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直面宫廷的血腥,怎会不害怕呢?
三人坐到九点过,弘历对怀中的琝玉说道:「时候不早,今天也累了一天,早些回房休息吧。」
「我想额娘陪我回去睡。」琝玉答道。
「来吧。」我从位置上站起,向弘历怀中的琝玉招招手,琝玉见状,脱离弘历怀抱,自己走到我面前好后,牵住我的手,母女俩向后殿走去。
等宫人们为琝玉洗漱完,换上睡觉时穿的衣服,丫头快速在床上躺下,我为琝玉盖上被子后,轻抚她的脸颊,又为她整理整理头发,琝玉这才安然睡去。我见琝玉气息平稳,用手背贴上琝玉的额头试温度,确定琝玉暂未发烧,我才从床边站起来。
见阮氏站在一旁,便对她道:「今晚你多注意,若琝玉半夜发烧,你命人来前殿通知我。」
「奴婢知道。」阮氏应道。
我又回头看琝玉几眼,确定她的确已熟睡过去,才踏出房门往前殿去。
前脚刚踏进明间,弘历就从东次间走过来,向我道:「今天咱们俩还是还是早些休息吧。」
「也好。」我应道。
今日确实累了,早起去慈宁宫见太后,随即见妃嫔,又去西苑主持“亲蚕礼”,午宴上突发斓韧中毒事件,直至下午三四点才回宫里。这一番折腾下来,我早疲惫不堪。但为着安抚琝玉情绪,我不能在琝玉面前表现出任何负面情绪,心里自然焦躁不已。
帝后洗漱完毕,依次在床上躺下,弘历伸手揽住我,将我拉进他怀中,并低声道:「我知道你心里烦躁,还不能在人前表现出来。这次的事也是我失察,万万没想到竟有人会在午宴上下毒。」
「如果斓韧没了,我该怎么同傅玉和七嫂交代?」我忍不住说道,眼泪也流下来。
「不会的,有太医院院判在,你侄子不会有事的。」弘历宽慰道,揽住我肩膀的手又加了些力。
心里装着事,自然难以入睡,但我又怕翻来覆去影响弘历,只得坚持一个姿势到凌晨。我估摸着到凌晨两三点左右,听见帘外有说话声,仿佛提及到琝玉,我不免睁眼,结果连弘历都惊动了。
「怎么了?是不是公主发高热了?」我身侧的弘历开口问道,我才知原来他也没熟睡。
「你睡,我起来去看看。」我坐起身来,抬手按住弘历肩膀,将准备起身的弘历推回床上躺下。
「我总要去看看琝玉是何情况。」弘历说道。
「你还要早起去上朝,公主终究没有朝政重要。」我劝道,翻身越过弘历坐到床边,将帘子掀开一条缝,下床前回头看向弘历:「你不是嘱咐了太医院多留人值守么?我会命人去请太医来给公主医治,你放心。」
我换好衣服去往后殿,琝玉果然不出所料地在后半夜发起高烧。我轻碰琝玉额头,发觉琝玉额头热的不行,连身体都烧的滚烫。我立刻命人去太医院请太医,又吩咐人端盆凉水,将帕子浸湿后放在琝玉额头上,如此换过三四次,琝玉仿佛才觉得舒服些,没有我刚进屋时那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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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便有宫人领着一名面生的太医进来,见我在床边坐着,即刻伏身向我请安道:「请皇后娘娘安。」
「起来吧。快来给公主看看。」我说道,说罢挪到床位的椅子上坐着。
「是。」那太医应道。随即起身走到床榻边,从随他前来的小内侍手里接过一张绢帕,放到琝玉左手手腕上,最后跪在脚踏上为琝玉把脉。为琝玉把完脉,又将手背去试琝玉额头上的温度,同时仔细端详琝玉的小脸。片刻后起身面向我,低声说道:「回禀娘娘,微臣听闻了西苑午宴上发生的事:公主半夜突发高热,多半是因为在宴会上受了惊吓。微臣会为公主开清心安神的汤药,只是看公主眼下这样,想要将汤药喝下比较困难,只得麻烦娘娘多喂一些。」
「嗯,本宫知道了。」我听后,微微点头。
「那微臣这就回太医院配药,配好后会交给长春宫宫人煎药。」太医轻声说道,仿佛有些踌躇,但随即下定决心,向我说道:「微臣看娘娘脸色不好,想必也是受了午宴之事的影响。微臣还望娘娘保重凤体,不然若娘娘再倒下,公主便无人能照拂。」
我见他突然开口劝我保重身体,心里还疑惑这太医为何这样说,但床榻上的琝玉难受的哼了一声,仿佛还轻唤了声“额娘”,我只得道:「你的好意本宫心领了,眼下还是先医治好公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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