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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起来吧。」我走向明间最内侧宝座的同时,说道。坐下后我向妃嫔们抬手微微示意,妃嫔们会意,起身后陆续坐下。见妃嫔们落座,我继续开口道:「元宵一过,离开春也不远了。只是春寒料峭,各宫都需注意。特别是贵妃,向来畏寒,想必炭火用的时间会比其他宫久,可别大意了。」
「皇后娘娘说的是,臣妾定会注意。」听我提及她,原本有些出神的贵妃连忙答道。
闲聊几句,我便叫散了。
「琝玉还在养心殿呢?」我吃过早膳,见琝玉还未回来,不由问起。
「是。」月兰答,随后又道:「想必连早膳都在养心殿用了。」
「难得弘历一早叫琝玉过去,也不知道是为何事。」我低声说道。
「格格安心,皇上比格格更疼惜公主,断然不会让公主受委屈。」月兰又道。
我换到南窗下坐着看书,临近中午,也不见琝玉回来,不得不让蔡富去问问。
蔡富出去约二十分钟,随琝玉一同回来。
「你皇阿玛叫你去干嘛了?」我见走进东次间的琝玉一脸严肃,便问道。
琝玉听我问起,一时间有些扭捏,随后慢慢走到我跟前,开口问:「没干嘛。」
「你不同额娘说,额娘也会去问你皇阿玛,那不如你自己同额娘说说。」我伸手抚了抚琝玉的额头,并道。
「皇阿玛没让女儿做什么,就只让女儿在边上坐着。」琝玉答道。
「行吧。反正只要不问你书背的如何,字练的怎样就好。」我说道,琝玉听罢,这才展颜笑起来。
「皇上驾到!」此时窗外传来通报声。声音落下后片刻,弘历就走进明间,转而往东次间来。
见琝玉靠在我身侧,抬眼看向我,并问:「找你告状了?」
「咱们女儿在你眼里,就是个告状精么?」我反问道,见弘历垂眼看向琝玉,于是又道:「琝玉现在比小时候懂事许多,即便有撒娇的时候,那也多是为无伤大雅的小事,大事上岂会耍赖?」
「嗯,最近确实少有调皮的时候。」弘历答道。
说罢在我对面的空位上落座。
我见状,用手轻碰琝玉后背,琝玉会意,自己走到弘历面前,靠到弘历腿上的同时撒娇道:「阿玛上午见人辛苦了。」
琝玉的话令我心生疑惑,不由地看向弘历,却见弘历冲琝玉说道:「你能体谅阿玛,阿玛便不会觉得辛苦。」
「但愿只需体谅你的辛苦,而不用体谅你的难处。」我饶有深意地说道。
弘历听罢,岂会不知我所指何事,何况前几日才同我聊起蒙古科尔沁亲王所上请安奏折里说要上京面圣。见弘历的缘故,除了试探新帝对科尔沁的态度,可能也有联姻的想法,毕竟满蒙联姻是旧例,顺治的两位皇后不就都出自科尔沁草原?
「有阿玛在,定不叫你远嫁。」弘历说着抬手揉了揉琝玉的脑袋。
此时有宫人端午膳进来,月兰见状,走到桌边布菜。
用完午膳,琝玉照旧回后殿午休,弘历和我则往西稍间去。
趁着月兰为我更衣,我开口问:「你叫琝玉去养心殿干嘛了?」
「只让她在旁边坐着。」弘历答,说完停顿片刻,再开口说起:「我本打算见些朝臣就带琝玉回长春宫来的,结果今日事多,不停有外臣来养心殿,自然多留她片刻。若琝玉能一直坐着也还好......」
「最后睡着了吧?」我不等弘历说完,抢先答道。
「可不是。正巧今日张廷玉来见我,瞧见琝玉那样子,同我说:公主太小,能出席大年初一的乾清宫午宴已是不错,目前还不宜在养心殿见朝臣。」弘历继续说道。
换过衣服后,两人依次躺下,我才在弘历悄声说起:「你可别把琝玉养成太平公主。」
「怎么?你还想做武则天?」弘历反问。
「我自认我没有武周皇帝的治国之才。」我答。
「就琝玉今天上午的表现,即便我想培养她成为镇国公主,她恐怕也难堪大任。」弘历低声说到。
「三岁看小,五岁看大,看来咱们女儿只适合生活你的庇护下。」我道。
正月二十日的一场大雪将原本有些升温的北京再次覆盖。
二十三日晚间,太后突感风寒,卧床五日才痊愈。
期间,我皆是见过妃嫔,才去往慈宁宫侍奉太后汤药,早晚各去两次。妃嫔们更不敢懈怠,都随我前往,直至太后凤体痊愈。永璜永琏每日下午到慈宁宫看望太后,而琝玉和还未开蒙的永璋自然是随我和纯嫔早晚两次到慈宁宫。
二月初一,帝后率妃嫔到坤宁宫祭祀。
我二月二十二过生,后宫无人不知,虽然弘历没提,但内务府早就开始准备。中宫皇后的千秋街,岂敢轻视?
刚进入二月时,琝玉拿着好些描好的花样来问我的喜好,开始我还疑惑她的行为,后来月兰悄悄告诉我:说是弘历要琝玉为我过生做准备,若献上自己的写“寿”字太过单调。便给琝玉出主意,要琝玉学着绣个荷包送我,于是让阮氏帮忙画些纹样,她拿来给我选,再由阮氏教她如何配色、选线、绣荷包等。其实到最后全都是由阮氏完成的,一来阮氏心疼琝玉,怕琝玉扎手,二来呢,琝玉从来没碰过女红,加之弘历布置给她不少抄书背书的功课,哪里还有功夫学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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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五日上午到坤宁宫进行完祭祀,弘历随我回长春宫用完午膳,午睡起来后,弘历回养心殿处理军机处送来的秘折,我则稍晚些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