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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不分大小。
利亚亦步亦趋地跟着高恩，她的注意力全放在自己的鞋子上，她今天不该穿平底鞋出来的，早知道要陪高恩逛街的话，她应该穿上她的运动鞋。
最耐造的那一双。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现在去买一双似乎没那么有必要。
那么就只能祈祷高恩和她男朋友赶紧的，要么赶紧和好，要么赶紧分手，这种陪逛街的活儿怎么说都不该由她这么一个对逛街兴趣不大的朋友来做。
即使看上去实在有些刻板印象，但男朋友的活儿，就还是交还给他本人吧，利亚的脚已经开始酸了。
Gucci的这家门店的销售很有眼力见，心细如尘的人马上就察觉出来这位svip似乎是有些累了。
她温柔地邀请利亚到旁边的沙发上休息，并表示自己会为利亚准备茶水和点心。
“你最好告诉我你有去休息，按照经验，高恩还得再挑剔个把小时，会累死。”塔塔停下了咀嚼的动作。
她想自己如果在场，一定会拉着利亚先回家的。
她回想今天利亚穿出门的那双鞋子，不怎么走动倒是觉察不出来，可要是逛街，那双鞋子实在算不得上选。
“我当然是识趣地休息去了啦，否则我都不确定我能不能撑到走到车库。”
利亚一脸讨夸奖地凑上去汇报自己做了一个多么正确的决定。
销售为利亚端来了一杯温热的茶水和几块曲奇，不过利亚都没动，没别的原因，纯粹就是她实在是吃饱了，一个人在吃饱了的状态下是没有能力再吃下什么东西的，她可没有另一个装甜品的胃。
她只有一个胃，吃饱了就是吃饱了，多一口都再吃不下了。
于是她干脆半靠在沙发上悠哉地等高恩。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休息了一会儿之后意志重新回到了她身上，她感觉自己有些力气了，甚至有了点别的精力去思考事情，比如说，才被她注意到的，Gucci这家门店此时正在播放的bgm。
她不太清楚现在放的歌具体的名字是什么，不过她听得出，这是一首Giorgio Moroder风格的复古电子。
利亚环顾四周，店内成列的服装都是复古未来主义，整体的繁复印花与戏剧化设计。
用复古电子乐作为bgm非常合理。
意识回归了之后便是信息整合能力的归位。
她看着高恩像特工一样仔细查看服装的背影，冷不丁地出声：“高恩啊，刚刚我们在爱马仕的时候，那家店放的什么音乐你有留意吗？”
“嗯？”高恩猛地一转身，她抬高的手里还拎着一套衣服，说实话，她有点被利亚吓到了，“没有欸，一般不会有人留意这种东西的吧，不过...爱马仕通常都代表着经典的法式优雅，强调手工工艺与永恒质感，以驼色系、马术元素为标志，所以他们应该会用差不多的风格吧。”
“如果是你来给他们选背景乐呢？”
“爱马仕啊...”可能是觉得手臂有点酸，也可能是为了更专注于跟利亚说话，她把手里的衣服递回给了旁边的销售。
“既然是经典的法式优雅么，那必定就是要营造出低调奢华的氛围?，”她干脆边说边走到利亚旁边坐下，“两个选择吧，要么是古典弦乐，比如说德彪西《月光》钢琴版，要么就...你喜欢的爵士乐啊，那个就很有感觉。”
利亚想了想，在自己的爵士乐曲库里挑了一首：“Nina Simone的《Feeling Good》？怎么样？”
高恩努着嘴思考了一会儿，给出了认可的表情。
为了表明自己作为朋友的忠心，让高恩别觉得自己有投敌叛国的意思，利亚补了一句：“你看，你现在不是在做有质感的hip-pop风格的衣服吗？你也可以试试啊，用点适配的音乐，让顾客身临其境，没准她们感觉一来脑子一热，就冲去付款了呢？”
知道的，知道利亚其中有起码一半是在为自己刚刚心直口快的思考不周找补，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个后宫宠妃在妖言惑众。
幸好，高恩反正是觉得利亚说得有道理的。
“她听进去了？”塔塔托着一块披萨，问。
那块披萨已经变得没那么热了，芝士稍微凝固了些许，不过无花果和芝士的香味依然萦绕在餐桌上方，弥漫在整间屋子里。
虽然没有刚开始那么浓烈，无花果温软的汁水香味和芝士的奶香依然能勾住塔塔的嗅觉。
“毕竟我说的真的很有道理，不是吗？”利亚常得意于自己的聪明。
塔塔看着面前笑不见眼的人，想想也是真拿她没办法，虽说高恩好哄好骗，不过相当程度上还是得归功于她自己在朋友们面前总是懒得多想一步，多猜半点，跟利亚的语言技巧，思维智商大概率是没多大关系的。
可那能怎么办呢？难道直接说高恩只是自己好哄而已吗？塔塔只站在利亚那边，自然是宠着，利亚这样得意，那就让她得意着吧。
塔塔没说话，点点头算是认可。
“而且啊，不只是她，我也是才想到这种可以作为催化剂...助燃剂之类的操作...为什么之前没想到这一层呢？感觉错过了好多。”
利亚抿着嘴，似乎真的有种嘴里有一个亿要飞出来被利亚死命拦着的感觉。
塔塔悠哉地吃着披萨，并不说话，其实不是对利亚的话无动于衷，出于私心来说，她总是觉得利亚像个小孩子的时候实在可爱得紧，工作中的利亚需要保持稳重，坚持用理智来思考几乎所有的问题，她见过利亚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一副扑克脸，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严肃问题的样子。
一般那种时候，她都是在吃点心。
因为去陪利亚上班的时候她自己也是带着工作去的，所以她没有精力也不好意思硬找利亚聊天。
而现在她不说话，纯粹是想多看看利亚脸上灵动的表情。
她想，或许利亚会在这种时刻得到片刻的休息。
她希望利亚能得到片刻的休息。
而且仔细想想，她确实有听到过那些敞开着的店门里传出来的不同的背景音乐。
她没有留意那些都是什么店，放的具体是什么曲子，她连大概是什么风格的曲子都没有留意过，那跟她也没什么关系，她一个室内设计师在给客户做设计的时候又不需要那种东西，只是在一些作品展览中会用到而已。
“所以你什么想法？要给线下门店安音响吗？”塔塔说到后半句的时候自己都憋不住笑了出声。
利亚摇摇头。
“我打算呢，按照当下的营销品类去播放不同的曲子，反正就是点版权费的事儿。先试试，两三个月左右吧，看效果再调整。”
利亚咀嚼了两口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
“我已经把任务安排下去了，希文那边就让她安安心心地放假，开会的事情我让娜娜去统筹安排。”
利亚觉得自己已经错过了起码有一个亿了，她不能再丢更多的钱。
她会悔死的。
利亚的样子，似乎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想明白了。
她眼里没有对食物的满意，塔塔能从中读到的，尽是对未来的踌躇满志。
“那就这么去做吧，阿琳娜，我站你这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