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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然后呢？”
“然后？怎么说呢？当你能站在对方的角度思考问题，你就会明白她的行为，我不忍心怪她，但也不想因为她的错误方式而让我自己难受，毕竟爱人的第一步是爱自己嘛。所以我就告诉她，如果她真的希望我更开心一点，那么在我情绪低落的时候，她只要陪着我就好了，不用说话，不用做特别的事情，就只是陪着我，这样就可以，我需要她做的全部，就只是这样而已。”
利亚的手指捏着习惯在深色的果汁里不停地搅动，她陷入回忆的时候，脸上挂着浅浅的笑。
刚经历过一个错误答案的高恩多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你在...教她怎么爱你？”
明明是个不需要再问的问题，高恩却像是非要确认一下似的，问了利亚这个她知道利亚的答案的问题。
利亚的回应理所当然：“你最能耍性子的对象不是我，不是塔塔，不是你爸妈，而是高铭，不是吗？”
高恩几乎没怎么思考，摸着良心讲，她向高铭提出过的离谱要求多了去了，从小到大，从她意识到她有个哥哥开始，只要高铭做得到，高恩的要求几乎都会被满足，哪怕是稍显离谱的那些。
不这样对朋友是因为那些是她的朋友，再亲密的朋友也需要一个界限分清楚什么样的事情可以做，什么样的事情做了就越界了。
不这样对父母是因为他们到底有父母的威严，以及上一辈和这一辈的年龄代沟，父母再怎么千娇万宠地教养她长大，她如果做得过分了同样会挨骂的。
而高铭刚好是那个平衡点。
“可这跟我哥有什么关系？”高恩不明白，不明白自然就得问。
“你被每个人爱着的方式都是不一样的，我也是，塔塔不懂该怎么在我心情低落的时候安慰我，那就要由我来告诉她，而她爱我，所以她会认真去学的。”
利亚当然不是故意要在高恩面前炫耀自己有个多会爱人的爱人，但在高恩看来，利亚其实已经把她能说的，想说的，一并都说了。
只是没有点名道姓，把一切都戳破了，剖开了，讲个明白而已。
大学四年的室友不是白做的，利亚没有明说，但高恩确实是都听懂了，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说来也奇怪，她如今思考感情问题全然没了当年和万在一起时的优柔寡断，她觉得或许是因为阅历的增长，也有可能是因为她和这一任认识的时间远没有和万的更长。
这就叫作沉没成本吗？
高恩并不很确定，只是跟利亚聊过之后，她应该是可以做决定了，毕竟有些事情努力尝试过后能做到当然是最好的，但如果确实不行，高恩也没什么可遗憾的了，尽了力的事情，能有什么遗憾呢？
“你说的，会站在我这边的话是真的吧？”高恩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语气里的沉闷感少了，取而代之的是隐藏不住的明媚。
利亚怎么会听不出来？毕竟高恩和塔塔之间还是有些相像的。
“你不碰法律的红线的话，原则上来说，是的。”
利亚拿起自己的杯子，往椅背靠了上去。
很好，她今天的任务圆满完成，虽然也不知道是谁给她布置的任务，不过幸好也算是无惊无险，顺顺利利。
高恩本想给利亚买一块磅蛋糕表达感谢，利亚拒绝了，她估计高恩大概是忘了一些事情。
“蛋糕先免了，我和塔塔最近都对甜食没那么大的欲望，而且今天就当我给你迟来的赔罪了，”利亚一脸认真地开着玩笑，“不过呢，你心情能好一点就好。”
高恩的脸上那困惑的表情停留的时间比利亚想象得更久，利亚觉得她大概真的是忙糊涂了，还是说恋爱中的女人的之上是真的会像跳楼机一样的垂直下降，连一点缓冲和提示都没有。
“时装周啊，我没穿你的作品，这么大的事你该不会忘了吧？”
利亚有些后悔自己干嘛要主动提这茬儿了，不提多好，要是早知道高恩已经忘记了，她就顺势赖掉也无所谓了。
如今倒好，才过去不到半年的事情被她这么捡起来像是她廉颇上身要负荆请罪一样。
“哦，”高恩想起来了，不过困惑被揭掉后却并没有多少惊讶的神色，“你说时装周啊，那个没事的，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要说当时她接到利亚的电话说临时决定不穿她的作品了的时候，高恩确实是意外的，因为她第一反应就是，也许是利亚度假中吃得太好了，长肉了，需要改衣服之类的。
不过得知了来龙去脉之后，高恩嘴上依旧是不饶人，实际上也已经理解了利亚。
她那时确实有不得不立刻变换策略的理由，她也是没办法，如果是她自己遇到这种情况，随机应变也是很正常的事。
所以高恩只是耍赖说利亚欠她一次，她暂时还没想到要利亚怎么给她赔罪。
“欸等等？”高恩想到了些不对劲，“你就这么自作主张了？这种事情不是应该由我做主我说了算吗？哇！现在耍赖的变成你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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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装作生气的样子，非要利亚待会儿陪她去逛街，否则这个赔罪她就单方面取消。
利亚拿高恩没办法，一面埋怨高铭给这妹妹惯成什么样子了，一面“好好好”地答应高恩。
反正离她回家的时间还早，娜娜刚刚发消息给利亚说已经帮所有的部门总监把电子国际驾照办妥了，秦律那边过两天会出一个总决赛知识点回顾，别的事情没有需要利亚考虑的了。
那行吧，今天利亚就舍命陪君子了。
塔塔听到这里的时候很庆幸自己嘴里的那块披萨已经咽了下去，否则她真的有可能笑得把食物呛出来。
有碍观瞻。
她没在利亚身上装监控器之类的东西，她们之间没那个情趣，不过光是想想【舍命陪君子】这几个字真的就已经足够好笑的了。
似乎利亚今天是打了一场只让她看到了最后一句总结的硬仗。
“你今天是带着战报回来的？”塔塔调侃道。
利亚努着嘴摇摇头。
“在中文里，这个叫捷报。”利亚给塔塔科普。
具体有多久了来着？利亚不记得了，只隐隐约约的，那种久违了的教塔塔中文的感觉又回来了。
毕竟很多人都曾经在利亚面前夸过阿纳斯塔西娅女士对中文这门从来没在学校正经学过的外语的掌握能力已经可以用炉火纯青来形容了。
“而且我可不只是把捷报带回来了，我还有新点子。”利亚一脸的得意。
虽然是得意，但利亚总觉得自己已经错过了好几十个亿，实在是有些懊悔的，如果自己能早点想到就好了。
是自己的问题，大问题。
塔塔对利亚这种状态已经见怪不怪了，她经常会有突如其来的不知道哪儿得来的灵感，然后就是一脸恨恨的怪自己应该早点想到的。
塔塔并不觉得有必要去宽慰一下，没这个必要，反正这种状态也是一时的，以利亚的执行力，很快就过去了，她会忘记自己曾经懊悔过这件事情。
于是，塔塔干脆不说话，好整以暇地等着利亚说后面的话。
高恩和利亚吃完午饭就去逛商场消食去了，准确来说，是高恩拉着利亚去的，毕竟是赔罪，那当然是高恩说往东，利亚哪怕面对着西边，脚步也得往东走的。
作为一个服装设计师，如果说吃美食算高恩的一个小爱好的话，那么逛服装店高恩就是完全带着任务思维去的。
要去打探敌情啊，摸清趋势啊，这对她来说很重要。
高恩从HERMES拐到LV，再到CHANEL、Dior，不知道是真的看不上同行还是酸里酸气的贬低，她几乎可以说出目之所及的每一套搭配的缺点，从大到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