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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往自己嘴里也塞了一颗。
利亚前两天随口说了一句想吃坚果，还开玩笑表示自己的脑子都要不转了。
塔塔揶揄着她：“还没到那个时候呢。”
一边记了下来，买早饭的时候看到有在卖的，便挑挑拣拣每样都买了些回来。
她心情是好得很，塔塔吃了褪黑素的那第二天，自己便在利亚的提示下想了一个能拒绝对方，又不会损害自己的口碑的方法，把那个讨厌的暴发户客户打发了走。
由着他祸害别人去吧，她反正是不伺候了。
利亚说得对，不管是面试也好合作也好交朋友也好，都是双向选择的过程，不是什么人单方面说了算的强买强卖，如果不合适的，就不要纠缠，省得双方都对彼此一肚子的怨怼。
况且她又不是什么活都非得接才能活下去的刚入行新人。
谁不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呢？
客户对她的作品不满意，她也未必对对方一点意见都没有，不合适的关系就早点结束了，对大家都好。
至于后面那个客户找谁去，跟她也是毫无关系了。
想通了这一点的塔塔也不吃褪黑素了，每天睡眠好得很，整个人也特别有劲儿，甩了烦人的客户的塔塔连着买了好几天的早饭，不仅品类丰富，塔塔的牛劲儿还撺掇她不惜跑过几个红绿灯去买早饭。
利亚表示看不太懂，不过既然塔塔乐意，自己也就随她去了，反正只要保证安全，去哪儿买早饭都无所谓。
只是可惜了外卖小哥赚不到她们家的钱了，毕竟塔塔这个免费跑腿的工作做得很开心。
“是，”利亚嚼着嘴里的果仁，纯粹的果仁香气弥漫在口腔里，没有调味料，没有添加剂，天然的坚果香气似乎本身就有让味蕾回归的作用，“也不是，应该说，不仅仅是因为北欧计划，毕竟日子还得过呢。搭上徐家以及他们背后的政治资源，对未来大有好处。”
“所以你才安排娜娜去准备那个什么...”，塔塔有点记不起来那个香的名字了，“鹅梨什么的香的精油？”
“鹅梨帐中香？”利亚知道她想说什么。
听说米拉的父亲因为旧疾，偶尔会在雨夜里因为气压的原因而不太睡得好，所以利亚有让娜娜准备安神助眠的精油和扩香石去给对方。
除了鹅梨帐中香，还有以岩兰草为灵感的另一款安神助眠的精油，利亚一并给人送了去。
只不过不好直接送，她便托了人，让徐父去看望亲家的时候自己送过去，顺便，她还表明了几年前给他那个明星的私料的娱乐经纪公司老板是自己的母亲这件事。
问起来也只说自己也是才知道和自己合作的品牌策划团队的掌舵人威廉是徐家的孩子。
这很正常，威廉作为半个富二代，一向来低调得很。
这个理由非常符合逻辑，徐父一点都没有怀疑。
而且再加上威廉把车借给了自己的下属，利亚总要记着点，就当是命运使然了。
虽然不及第一个理由合理，但到底也不算是硬扯。
“所以你打算怎么和他们绑定深度合作？”塔塔问。
她希望这不是什么她不能知道的商业机密，如果是，那她也不是非得打破砂锅问到底，多吃两颗杏仁就好了。
杏仁和商业机密比还是前者香。
毕竟前者她吃得明白，而后者这种东西就留给利亚这个行内人自己嚼碎了咽下去吧。
“既然是合作，那当然就是要互惠互利，资源互补。”
利亚打算利用徐家在?天然资源领域的政商网络?，加速北欧环保认证获取，并通过其政府关系打通高端免税渠道入口。
“像北欧天鹅标签这种认证，没准能帮我们省去相当的成本。”
“而且我们可以共同开发北欧天然原料，当然，如果可以对接他们的铀矿项目衍生出的地质勘探资源，挖掘冰岛地热泉水、瑞典森林苔藓等特色香源，那就可以提升我们的产品稀缺性。”
塔塔一边听着，一边捏着一颗杏仁放在嘴边，像是仓鼠一样，咬一点，再嚼一嚼，如此循环，直到嚼完一整颗杏仁，接着拿下一颗吃。
利亚害怕塔塔吃坚果吃多了上火，摘了一颗洗好的葡萄，剥了皮喂到她嘴里，顺便把塔塔手里剩下的杏仁一并没收了放到空着的干净木盘子里。
“而且我们还可以借助他们家的力量构建政治风险防火墙，借助他们家族在国际贸易中的合规经验，预先扫描北欧政策敏感点，避免像之前的农夫山泉式50亿级投资的政策适应性风险。”
利亚讨厌重蹈覆辙，别人的也不行，别人在这件事情上是付出了金钱和口碑的代价为利亚踩过雷的，那她就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和警惕。
“北欧政策敏感点？是什么？”塔塔眨巴着那双大眼睛，像是老式的照相机，要将利亚的每一点轮廓都保存下来。
“比如说...”利亚想了想，试图举出一个例子，把事情给塔塔讲清楚，“欧盟REACH法规对香精迁移物的限制...之类的。”
塔塔点点头，到这里为止，她都听懂了。
“而且，之前有一个巴拿马港口收购案，记得吗？你说过你的一个非直系但是有联系的学长就是在贝莱德工作的。”利亚说。
当年，李嘉诚的香港长和集团计划将其在巴拿马运河两端的港口运营权出售给美国贝莱德财团，但巴拿马政府介入审查，发现经营违规后宣布收回港口运营权。
利亚还记得本来那个学长是想请塔塔帮自己设计侄女的房间的，后来因为这事儿也不了了之了。
利亚这么一说，塔塔就想起来了，本来关于那件事情的记忆也有点模糊了，不过当年事情的波及范围不小，她倒是还有些印象。
“记得是记得，但怎么了吗？”
“本来这种买卖是纯商业行为，但恰逢政治敏感时期，就自然而然被卷入地缘政治博弈。他这种纯粹的商人是只追逐利益的，没有大格局的概念，有也不在乎，可他失算在于他过于急迫，以至于忘记了，这次交易的东西的性质，以及，这个世界上是不止有利益的。”
全球贸易本质是?“资源控制权”的争夺?，就像巴拿马运河港口控制权直接关联10%中美贸易量。放到利亚自己身上，那就是像是保加利亚玫瑰之类的香水原料垄断，是很可能引发地缘政治干预的。
利亚打算通过徐家这个口子，提前三到六个月获取北欧化学品监管修订动向，好做到政策先知，不然被哪个环节扼住了喉咙，后续的消耗也好，赔偿也好，都不是开玩笑的。
后面还会有的诸如资源嫁接，说不定还有各位政要的信用背书，就会简单很多。
不过那些就是很后面的事情了，眼下是先搭上徐家，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再慢慢谋划。
塔塔双手举过头顶，伸了个懒腰，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被拉进去了，虽然利亚为她解释的时候用的都是通俗易懂的语言，她也确实听明白了，可还是不由得觉得好复杂。
“隔行如隔山呢，我怎么感觉你把之后二十年的路都铺好了，都铺到欧洲去了。”
“不止，二十年后没准能把香水卖给外星人了。”
利亚一本正经地开着玩笑，不过这也不只是为了接塔塔的话。
鬼知道呢，也许二十年后，她真的能把自己的产品带上太空，不过她对物理化学不是很感兴趣，上学的时候也只是听老师说过，宇宙环境虽然不是绝对真空，而是有一些稀薄的气体存在，可依然无法直接闻到气味，因为气味需要气体分子在空气中传播并被鼻子感知。
“不过，在特定条件下，比如宇航员在太空中逗留返回舱内的时候，附着在宇航服上的化学物质会和空气进行反应，释放出独特的气味。”
利亚记得瑞跟他们炫耀自己的赛车服上的新黑科技的时候提到，他们的赛车服有一些工艺材料是跟宇航服上的是一样的。
没准自己可以从中得到些灵感，材料么...问瑞要一套赛车服，拆了研究不就好了。
自己可是比奇的赞助商，更是瑞的个人赞助商。
金主妈妈的也就这么个要求，瑞不会反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