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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亚嘿嘿一笑，眼睛里的狡黠不自觉溜了出来。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我喝不了咖啡的呢，”，利亚一脸真的很遗憾的样子，但倏地，这副表情又很快收了回去，“学长要是真觉得不好意思的话...我这儿倒是有个办法。”
威廉其实有点恍惚，他不知道自己是从哪个环节，哪一刻开始被利亚拉进又一个工作任务的循环中的，反正等他晃神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坐在了利亚的这位营销部总监的对面，听她介绍自己的名字，叫希文。
利亚似乎确实是调教过自己手下的人的，也似乎的确会有意无意地挑选自己的得力干将。
至少希文在说出自己要去找米拉的时候，威廉是真的相信了希文的话。
与其说他相信希文会去找米拉，倒不如说威廉相信的是利亚手下的人的执行力和利亚的一样强，毕竟自己这位学妹的执行力，他是实在领教过的。
所以他试探着问后座的人：“你真的要去？不会耽误国内的工作吗？”
威廉的后半句在希文听来很像是个台阶，毕竟今天只是他们一起工作的第一天，掐头去尾，她最起码还要和团队在这个地方待上一周，这一周会发生什么谁都吃不准，谁都下不了定论。
于是，希文顺着台阶走了下去：“去不去的还是要看结束工作之后有没有时间吧，就看计划和变化哪个先发生了。”
她又补了一句：“要是真的去，希望不会打扰米拉休息呢。”
差不多六个小时的时差的好处是，娜娜接到希文的电话的时候还没有一丝睡意，离她感受到困还有大概两个小时的时间。
她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又看了看正在躺进被子里的黎梨，一个人走去了阳台，拉上了透明的玻璃门。
那么接下去的两个小时，她就都奉献给希文吧，她想。
“嗯？黎梨要睡了吗？”希文问。
上海的时间，现在是晚上九点多，是一个不算太早但也不能说是晚的时间，也是一个困了就去睡很合理，但也会想想会不会有点早的时间。
“对啊，小梨这两天又是学习又是帮秦律处理例行心理咨询的事情，虽然都是琐事，可也需要动脑子啊，而且秦律的节目还得接着录，因为香水节目还没完呢。”
黎梨因为的确累了所以这几天几乎每天都是这个点睡。
做饭打扫的任务也全部都落在了娜娜头上，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她确实比黎梨清闲太多。
“哦对了，”说起例行心理咨询，“你们营销部的就只剩你没做了，报告出来之后会照例先给利亚，然后我会把你们营销部的那部分发给你，你回来之后别忘了去找秦律做一下咨询哦。”
本来这事儿是打算希文回国了之后再说的，不过既然这通电话已经打过来了，就赶紧说了吧，也省得她还要记着这么一桩，事情一多起来，她就不确定自己能否记得了。
这倒也是小事，心理咨询而已，秦律来了公司之后，除了过年，希文是一次都没有落下过，她自己的报告是从来没有出过问题的，最多就是偶尔焦虑，偶尔太累了，压力太大，这样而已。
秦律曾经在咖啡厅偶遇希文的时候跟她调侃自己，就只是个告诉她她心理健康的。
“哪有啦，你也在守护我的心理健康啊。”
毕竟在尽量不吃药的情况下，秦律也是教过她缓解焦虑，减轻压力的方法的，她也曾借过自己的小房间给希文，让她就这样睡一觉，忙里偷个闲。
秦律告诉她，对于她这样没什么心理问题的人来说，想缓解压力最有效，也是最简单最笨的方法，其实就是睡一觉，这样而已。
完全放松，什么都不想，就只是好好睡一觉。
利亚倒是无所谓秦律怎么处理这些问题的，反正能把问题解决掉，就是好的心理咨询师，她一直以来都是这么想的，所以哪怕她知道希文有时会在秦律那儿浪费两个小时只是为了睡觉，她也完全不会去管。
更何况她为希文批准的多余三天的假期呢。
“所以你真的告诉威廉你要去波兰？”娜娜有点不敢相信，毕竟这才是第一天而已。
希文让娜娜放心：“反正也只是可能而已，鬼知道呢。几天之后，等我们工作结束，都不知道他会不会想起来这件事。我只是问问他需不需要国际驾照而已。”
虽然希文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大概率是肯定的，不过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规定，谁能保证呢？
就像希文也不太理解为什么那么相像的整个欧洲的那么多个国家，这么多年了愣是没能合并为一个整体，毕竟当年始皇统一六国的过程看起来太过丝滑顺利，让希文百思不得其解于怎么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她们可以而别人就不行。
所以出于严谨考虑，她还是先问了问，多好的现成的机会啊，在国外生活多年的国人，不问他问谁？
“他说需要吗？”娜娜猜，威廉多半会给希文这样的回答。
答案自然是显而易见的，所以威廉还认真地问过希文，是不是真的要去，他可以借车给希文。
虽然希文也不知道威廉怎么就这么信任才第一天认识的自己了。
也许是出于对利亚的信任吧，可他和利亚有这么熟吗？显然并没有吧。
“毕竟他除了这个答案也给不了我其他回答了不是吗？”
只是威廉说可以借车给她的时候那种真诚的语气让本来也只奔着玩笑话去开的希文多少有些诧异。
娜娜百无聊赖地把玩着阳台上摆放着的几盆多肉，肉肉的外观和硬硬的手感并不冲突。
就像娜娜不出差的时候会羡慕全世界各地跑的格里，可当自己跟着利亚出差的时候又会很羡慕基本没什么出差任务的秦律。
而希文和罗维，基本介于两者之间。
人好像总是会羡慕些自己没有的东西。
而现在她在羡慕什么呢？她似乎开始羡慕起希文告诉过她的，米拉可以远程工作这件事，她想，也许是因为再过十二个小时，她就会和黎梨一样出现在公司里，奔赴不同的办公室。
或许不叫办公室吗？应该叫马槽？
她被自己的想法逗了笑，不过希文没听到她轻轻笑的那一声，希文在认真分析威廉说要借车给她的时候到底是怎么想的。
娜娜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不把自己当人的念头甩出去。
利亚说过的，要避谶，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的是，利亚其实不让娜娜叹气，也不让娜娜说贬低自己的话。
好吧，慢慢改，慢慢改，这也算是工作任务吧。
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干净之后，娜娜终于可以腾出空间来好好听希文说话了。
“那你答应了？他要借车给你的事情？”
娜娜本来想开玩笑说希文要是真的答应了要这车的事情她就好去跟利亚告状了，可希文没给她这个机会。
毕竟她又不是真的要去波兰找米拉，多冒昧啊。
她可不想还没回国就被利亚蛐蛐，就算不会被利亚教育些人情世故，她原本也完全没有要去找米拉的想法，那些话都只是玩笑，用来应付威廉的而已。
不过要是威廉是当真的，说明威廉这个人还是很实诚的，这种名义上的豪门出身，难道都这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