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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是那个无意中刷到这种视频的人，那么在看到进入广告的那一秒，她就会关掉这个视频。
虽然说小时候她看电视的次数可以说是屈指可数，但关于看到中间突然跳出来的广告的记忆，几乎是完全没有的。
而或许正是得益于她匮乏的广告观看的经历和或是主动或是被动的跟广告营销公司负责人打交道的经验，她对于毫无技巧同样也毫无感情的打广告的方式无比讨厌，所以她在早期需要和媒体之间的推广合作的时候就告诉过罗维希文，不要把广告打得她们自己人都不想看。
这个要求，娜娜当然也是清楚的，并且让利亚很高兴的是，她把这个任务执行得很好。
整个流程下来，利亚几乎没有摇过一次头，说过一个“不”字。
即使利亚就算要否定什么，也不会用最直白的方式，她通常会在会议上，等人把她不想听的话都说完，然后让人看不出情绪地点点头，再找个借口认为这个话题这次谈不好，先不谈了，把话题巧妙丝滑地转到其他话题上去，等下次开会的时候把上次谈到一半的话题捡起来继续谈，直到有人替她把自己想要的结果说出来为止。
这是父亲教过她的方法，一个将想要独裁的自己伪装成民主包容的样子的方法。
那时她尚不懂父亲教她，要她务必学会的这些适当的虚伪的真谛，她只觉得这样拐弯抹角的达成目的实在有些累人。
父亲并没有急着对人生阅历还不够的天真独生女进行什么说教，他只是帮女儿把辫子上的发圈稍微松了松，让紧绷的发丝终于找到机会喘息，心里想着，回去要跟新来的保姆叮嘱一下这些琐碎的事情。
“你不会总是用到这招的，但学会了用好了，能省下不少麻烦。”
至于具体的，父亲却是再也不肯说了，利亚现在还听不懂的，何必硬要塞到她脑子里去呢？
在神神秘秘这点上，这两父女倒是一脉相承，都不用亲自鉴定就知道是亲生的，长大后的利亚同样被娜娜问过这样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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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娜不明白为什么利亚刚刚在会上不直接反对某个总监提出的针对新项目里某个问题的解决方案。
“连我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也看出来你不满意了，为什么不直接说呢？”
“既然连你都看出来了...”利亚把刚签完名字的文件递给娜娜，笑着对她说，“那么下一个会议，这个问题就能按我的想法解决了。”
她笑得很温柔坦荡，但说出来的话里却没有娜娜想要的答案，甚至，她把娜娜绕得更晕了。
父亲说得很对，利亚并不总用这招，但这个方法却出乎利亚意料的好用，毕竟别说社会化程度高的成年人，就算是学生，也都还是有找规律解题的自觉的。
后来她们再也没有捡起过这个利亚不愿意解答的话题，不过事实上也不再需要了，利亚没诓娜娜，如果利亚对某个方案不满意又不明说这件事情连娜娜都看得出来，那么就说明这件事情距离被解决已经不远了。
不过，利亚还是告诉娜娜：“放心，我不会给你增加这种额外任务的。”
利亚自认自己属于虽然不爱回答下属多余的问题，但也不会给对方布置需要猜测的任务，给他们平白制造麻烦的老板。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所以娜娜很容易看出来利亚对自己做的工作相当满意。
“噢对了，上次茱莉亚结婚，我给她送了一块老坑端砚，她很喜欢，这次宁说她有位出身书法世家的客户女儿大学毕业，她让我帮她想想贺礼，这个任务还是交给你吧。”
老实说，宁原本说要利亚帮她想个礼物的时候，利亚差点以为是宁要结婚。
“虽然不是要催你婚，但是你们真的没有相关的计划吗？”
利亚悄悄在宁身边说这话的时候，高恩正在把自己的新男友介绍给瑞。
高恩这个新男友对于瑞来说并不完全是生面孔，他曾经因为一个共同的赞助商的缘故去看过对方的某一场motogp比赛。
瑞记得当时只是打过照面，留下过一张很商务的照片。
他甚至在那个照片的ins下没有艾特对方的社交账号。
不过幸好他还算是礼貌，记得对方的名字，今天这天也能不那么尴尬地聊下去。
宁看了一眼瑞，又看了一眼高恩，叹了口气。
结婚么，她和严言都是想过的，因为他们谈过这个话题，不过谈得不多，毕竟两个人都忙，今天严言本来也要来凑热闹的，可半路被工作截胡，机票还没买，就直接被托德提溜走了。
宁倒是无所谓，并不觉得多失落，毕竟她也曾这样对待过和严言的约会。
这次在她看来也是一种【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只不过更短一点，不用三十年。
非得要和一个人结婚吗？
这个问题宁也问过自己。
没对象的时候，家里总是催，倒也真不是家里有皇位要继承，或者出于对女儿的社会规训，陈母的说法是：“你不能死犟在工作上，也要用别的事情丰富一下人生经历。”
那个时候宁还不认识严言，对于母亲的劝告，宁觉得母亲说得对，说得很有道理，但她不干。
下了班她自然是有别的方式度过闲暇时光的。
她可以去看瑞训练，看瑞比赛，和同事一起吃饭，和朋友去做spa，一个人去参加瑜伽或者游泳课程。
泡健身房和全世界的度假也都是她会做的事情，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够丰富多彩了，她一点都不无聊。
“而且...”宁把嘴里最后一点咖喱味的土豆咽了下去，又用一旁的水清了清口，“退一万步讲，人真的不能跟喜欢的人谈一辈子的恋爱吗？”
她的好几个法兰西同事都是这样的状态，在她看来，他们不结婚的样子跟结了婚也没什么区别。
好处是没那么多束缚，而坏处也很明显，爱到最后也就全凭良心了。
而他们这种各有事业的人，是不需要把自己全部的幸福押在某个特定的人的良心上的。
如果非要说一句没有人会信的真心话的话，宁会说，想到在跟严言谈恋爱这件事，会比想到以后他们可能会结婚这件事更让她高兴。
“你确定你满意现在的状态吗？我是说，不考虑合不合适，能不能之类的客观现实问题的话，只从你开不开心出发。”利亚问她。
本来嘛，作为朋友，利亚插手太多不是好事，况且比起现实的问题，她更希望自己的朋友高兴，真心的高兴。
至于严言高不高兴乐不乐意，根本不在她好奇的范畴。
这次，宁没有犹豫，她看着利亚，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点了点头。
她们对面的三个人还在聊，包间里的声音来源大部分都来源于瑞那一边，但利亚依然听到了宁那一声轻轻的“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