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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几的一侧，点燃的蜡烛正散发出微弱的光芒，火焰轻微摇曳，映照在玻璃表面，投射出细碎的光影。蜡烛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是一种淡淡的木质香调，混合着些许柑橘的清新，给人一种宁静又略带浪漫的感觉。
吊灯的设计如同一件精致的艺术品，几何形状的灯罩在空气中折射出优雅的光影，随着视线的移动而变化。吊灯下方的吧台和高脚椅摆放得恰到好处，既实用又充满设计感。吧台上，摆放着两只未用的高脚杯和一瓶尚未开封的红酒，仿佛在等待一个特殊的时刻。
地毯的颜色深沉，与沙发的色调相呼应，脚踩上去柔软而温暖。墙壁上的几幅抽象画作以浓郁的色彩点缀了这个空间，为整体的低调风格增添了一抹生动的气息。一旁的书架上，书籍排列整齐，偶尔夹杂着几件小摆件，比如一个古老的怀表、一只小型雕塑，这些小细节透露出主人的品味和内心世界。
娜娜趴在自己的腿上，下巴搁在手背上，整个人呈现出叠起来的状态，双眼眯着，呼吸均匀，嘴角微微扬起，那个角度，很像呼噜着毛的小猫。叫它一声，就会懒懒地走过来蹭蹭主人的腿的那种。
明明还没喝酒呢，利亚手上的红酒还只是刚刚撬开了木酒瓶塞子的状态，红酒的香气一点点漫到瓶子口周围，在那附近徘徊。
“你偷偷在哪儿喝酒了？”利亚问。
语气里倒是没有多少责备，她只是在猜测，也许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娜娜已经醉过一轮了。
可事实是娜娜现在脑子很清醒，她只是有那么几个瞬间觉得，这样好的房子是她可以拥有的。
“啊？没有啊，就是觉得，利亚你的房子好舒服哦。”
话说出口的时候似乎是直接从声带发出的，没有经过脑子，这跟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不同，这是一种坦诚，极度的坦诚，一种在繁华的大城市打拼需要的坦诚。
比那些想要又不说的矫揉造作好太多，简直天地之差。
利亚喜欢娜娜这种风格，而事实也是她的确有交代过人力资源的同事们，遇到那种扭扭捏捏不敢表露野心的就直接过了吧。
“这样的人，跟我们公司没缘分。”利亚当时是这样说的，她似乎是很破天荒的，用上了玄学里的缘分那一套。
也许在相当程度上，她的确是耳濡目染了许多的。
不过既然要说起娜娜，那就不得不提另外一个人。
“你说希文？”
想起来，塔塔其实有相当一段时间没见希文的，上次见到希文是在什么时候，在哪儿，因为什么事儿来着，她几乎完全记不清了，所幸她还记得希文的长相，还有上次见面的时候希文的小香风。
塔塔记得希文很喜欢穿那种的衣服，很符合都市时尚丽人的形象。
“她最近在干嘛？”塔塔问。
“催着我搞粉丝经济？”利亚有些无奈地答道。
“粉丝经济？阿亨那种的？”
塔塔想起来，粉丝的话，营销部和公关部应该会喜欢的对象是安娜那种，狂热，且爱花钱，最重要的是，成年且有钱。
可利亚到底不是艺人，她只是一个公众人物而已。
况且，我的公众形象维护得还不够好吗？
利亚觉得很好啊，一个良心且聪明的，有志气的千金大小姐。
利亚暂时不想改人设了，这个人设又不容易塌。
“可你粉丝现在越来越多了呀，这是个好的转折点和下手点不是吗？你的粉丝越多，了解我们的公司的人就会越多，相辅相成的呀。”利亚记得希文是这么劝她的。
但如果利亚只是觉得没必要的话，她的确是会考虑看看的，只是对于利亚来说，这种行为多少有些危险。
这么想着，利亚的眉头就锁上了，塔塔看着难受，可又不好劝阻，因为多年以来的相处让塔塔瞬间就明白利亚的犹疑和担心。
利亚的目的是让公司有一天可以几乎完全脱离对她的依赖，但如果真像希文锁希望的那样，做粉丝经济，几年之内确实可以让各方面的数据都很好看，利亚甚至不需要让希文拿出方案来证明，然而，这种把公司创始人和公司的未来强绑定的行为无疑是在作茧自缚，粉丝经济能给利亚带来的利益不过寥寥几年而已，难道利亚的公司就只活这几年然后关门大吉吗？那么这几年，利亚又给自己的公司带来了什么呢？
肯定不会是更为长远的未来。
而且粉丝这个群体，能做出来的不受控的事情多了去了，这一点阿亨深有体会。
甚至不需要作为艺人的阿亨出来现身说法，就连作为赛车手的瑞，也已经亲自下场劝过架了，他的新闻官以及背后的公关团队为此纠结又闹心。
这此中种种都在告诫利亚：千万别碰。
来得容易又狂烈的东西，就会去得快速且危险。
那么她好不容易立起来的形象就会瞬间崩毁。利亚根本犯不着，这跟艺人转型时的孤注一掷所需要承担的风险完全不是同一个东西。
“所以，简单来说，你拒绝希文的提议了？”塔塔问。
“准确来说是认可了罗维的想法。”
因为希文会说起这事儿是由于遭到了罗维的否定，他的想法和利亚的几乎是一样的，没必要为了短暂几年的好处而放弃长远的未来。
但罗维并不仔细地跟希文说明白，毕竟他那时还定着闹钟抢购一支登山杖，云里雾里的希文自然还是固执己见，她还想让利亚去呛呛罗维。
“好了好了，以后我看看我妈公司里有没有什么新签的艺人，我把人家的策划交给你玩一玩，好吧？”
希文抿了抿唇，干脆地作罢。
“这就哄过去了？”塔塔有点吃惊于希文打消念头的速度，不过也许是利亚了解她的这位营销部总监，所以能把话说到点上。
希文不正经工作的时候就是小孩子脾气，跟娜娜那种一堆问题的好奇还不同，希文脑子里的，是一堆的点子，要不是她知道这公司是利亚的而不是自己的，这个点子应该已经成为一沓报告了。
新的一年就由着希文玩吧，不过在此之前，她得先把那个企划做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