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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之后的一万年——恐惧之眼中的时间只有几百年间,维拉德躲避着阳光。用黑暗中的无数次回忆和思考,让屈辱更加真实,愤怒更加悠长。时间流逝,每一次神圣泰拉绕着太阳旋转的一个周期都令回忆更加鲜明。他很少睡觉,阿斯塔特的生理结构让他不需要过多的睡觉,但每一次陷入梦中,康都会回来:在战舰上,在穿梭机里,在年轻的维拉德凝视着舷窗外时出现在阳光中:他的脸从刺目的光芒中浮现,苍白而无情,就像溺死的尸体从水中漂浮而上。
“为什么你要躲避我?”康义正言辞,“我难道没有向你展示真相和未来吗?我难道没有让你站在阳光下吗?”
维拉德尖叫着想要躲避,就像他第一次看见但阳光时那般抱头鼠窜,但他无处可逃。康的面庞在他面前扭曲:轮廓尖锐,皮肤光滑,犄角自长发间钻出,分叉的舌头从口中拖下:一张腐朽的脸,一张恶魔的脸。
他在这个恶魔的噩梦中度过了一万年,而现在,恶魔在现实中再次缠上了他。维拉德回忆着自己究竟如何将康放出了束缚,他曾经掌控着一切——将康封印在剑刃中,将它的尖叫和引诱全部封锁在陶钢间。他曾经相信这一切会永远持续下去——他已经深知康的力量和能力,只要他不去听,不去解放康的束缚,他不可能再次为康所引诱。
但他又失败了。他本该死去,就像康拉德·科兹教导的一般坦然接受死亡。不是吗?但他没有死,他接受了一个恶魔的交易,通过灵魂在亚空间与现世之间的折返,他再一次放出了那个恶魔:时隔数百年,他再一次能够听见康的声音。
这都是因为萨哈尔……
“你没法不在乎,对吗?”康的声音仿佛再次响起,“萨哈尔,同侪之首,背叛之首,他还活着,比赛维塔命更长,比科兹命更长……”
康用萨哈尔吸引他,用萨哈尔动摇维拉德的防线。恶魔成功了,他知道维拉德无法拒绝这个条件:佐·萨哈尔,维拉德追寻一万年的目标。
这值得吗?维拉德凝视着自己的裂人锯,他知道康就在剑锋中,审视着他,寻找着他的弱点。
他已经证明了自己无法抵抗康的话语,证明了两次。还会有第三次吗?康会大获全胜吗?
佐·萨哈尔,我必须抓住萨哈尔。维拉德想,我不会再听你任何一个字,不会再和你有片刻交流。
他站起身,拖着裂人锯,走向战舰底层甲板的黑暗。在那之前,他答应过亚撒尔·塔尔,要帮他找到那个逃跑的灵能者女孩儿。他不会失败,无论是面对康还是任何人。
……
在M42.096的第六个太阳月,维拉德独自带着魔剑,忽略的他的兄弟们在频道中的呼叫,踏上了寻找小女孩的旅途。在他独自离开的同时,时间在每个人的耳畔游离流淌,带来忧愁与痛楚的杂音。
亚撒尔·塔尔重新开始了数字的书写,在无止尽的计数中走向越发深沉的恐惧。猩红使徒曾经掌控着来自至高天的庞然伟力,而如今,这份力量在同比拉克的使者的对抗上缓缓耗尽,希波莫同的力量在战舰之中蔓延,一天更甚一天,阴影出现在角落中,出现在底层的船舱和过道里,在烛光和流明灯的边缘徘徊。他在日渐深重的阴影下疑神疑鬼,他亲自邀请来了钢铁勇士的盟友,而他现在担忧着盟友终将到来的背叛。
维迪欧索则无暇担心怀言者的担忧,不锈者之主重新回到了他的机械王座,用管线将无以计数的沉思者重新链接为一体,命令如同流水般运转,调动着成百上千万的凡人大军和一整个混沌战帮的强大力量。通过冥府级战列巡洋舰的双眼,他凝视着军队穿越沙漠,走向巢都的城墙。显示器上重新展示出此前被玛尔哥打断的数字,一。巢都的城墙还没有沦陷,数字还没有归零。
瓦沙克在远方看见了钢铁勇士的进军,他还没能在这片遭神皇诅咒的土地上找寻到遗落的黑剑,帝皇的冠军开始迟疑,思考着自己是否曲解了帝皇的意图,思考着大敌当前,他是否应该折返回归,在巢都与人类之敌决一死战。迟疑之后旋即是恐惧,他开始恐惧着将第二把黑剑遗落在黑色圣堂曾经失败之处,成为战团永恒的耻辱。
埃弗雷德元帅则拖着追着着钢铁勇士的脚步走向巢都,在传送中迷失的终结者小队,拖着被摧毁的圣物坦克,步履迟缓地跟随着异端的集结区。有时候,黑色圣堂的元帅思考着自己到底在干些什么,他准备怎样作战,怎样帮助到巢都的守军。这些思考大抵都走向同一个结局,他并不知道。他唯一知道的他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埃弗雷德一遍遍重复着祷言,期待死后能够回归王座之侧。
而李锡尼,还有李锡尼。依旧没有人知道李锡尼在想些什么,流言在人群中传播,每个人都知道这座巢都曾经被混沌染指,凡人们窃窃私语,质疑着帝皇的天使终将离他们而去;阿斯塔特们彼此对视,他们曾看见这位牧师质疑神皇,放过异端的修女,而眼下他们怀疑着他们新的领袖是否真正具备这场战争的决心和意志。但无论如何,这位镇守巢都的远征军牧师最终还是站上了巢都的城墙,在他的眼中,晨曦的光芒从身后投向远方,照亮了地平线上那海潮般的异端大军。
“开火。”王座上的维迪欧索下令。
来自“基座”号的光芒刺穿云层,在巢都的虚空盾之上溅射起闪耀的涟漪。炽烈的热量撕裂大气,令积云为之沸腾,与此同时,钢铁勇士开始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