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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幽冥骑士有多少了解？”维拉德靠在掩体后大声发问。在灵族加农炮的轰炸声音太大了，莱曼之耳也不能完全屏蔽。
“我对它的了解和你一样多。”卡兰干巴巴地说，“都是战术手册和视频记录上那些东西。”
“我没看过记录。”维拉德回答道，“准确的说我几乎从不去战术教习会，那是奥特拉玛人喜欢的玩意儿。”
卡兰看上去想要说什么，但他还是忍住了。维拉德再次探出头，注视着灵族泰坦周围环绕的民兵，手持星镖枪和链锯剑，他们的数量颇多。他又抬头看了看，庞然的幽冥骑士胸口闪耀着魂石的光芒。
“我记得那颗发光的石头里存着他们的老妈！”维拉德缩回头，冲卡兰大声喊道，“你能干扰那颗石头的灵能吗？”
“或许能。”卡兰说，“如果它没有那层虚空盾的话。”
“那我们就需要打穿它的虚空盾。”维拉德应到，检视着头盔屏幕上的连队信息，“我们还有一辆斯巴达，如果它能用八联装激光炮直射那台泰坦......”
“它会在探出掩体的一瞬间被幽冥骑士打成废铁。”卡兰指出。
“我们可以派两支烈爪从侧翼策应，用电浆和激光炮吸引它的注意力。”维拉德反驳道。
“但幽冥骑士有它的卫队。”卡兰再次说，语气很平静，就像深陷灵族包围圈的根本不是他，“只要卫队能稳住阵线，它不会关注侧翼的。并且我必须指出，担任幽冥骑士护卫的家伙远比我们的人数多。”
维拉德沉默了，他和卡兰对视着，炮火在身边炸开，隔着面具，两人都是一脸苦笑。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早觉得斯科莱沃克不对劲？”卡兰笑着说。
“不，你完全没有。”维拉德说，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等等，我好像有个主意，我记得黑甲卫的战术记录里说......”
“我记得你好像刚刚才说你从不去战术教习会。”
“拜托，卡兰，都到这份上了还要挑剔我语言问题吗？”维拉德恼火地说，把话题拽回原地，“我记得黑甲卫的战术记录里说，灵族最在意他们魂石里的老妈，第二在意的是自己不要去见他魂石里的老妈。”
“我听说他们人口很少。”卡兰回答道，算是肯定了维拉德的话，“不是很能接受严重的伤亡。”
维拉德再次从掩体后探出头，这次，他的目光投向幽冥骑士旁的护卫，蓝甲白冠的支派武士手持星镖枪构成支点，民兵们在支点之间填充为血肉。这里确实有很多人，维拉德想，有很多活人。
而午夜领主最擅长把活人变成死人。
......
经过短促的准备后，午夜领主发动了反击。
维拉德召集了连队的第一烈爪：尤纳尔，克劳斯，塞维尔和其他五个战士，卡兰留在掩体后方，维拉德召唤了一整个烈爪保护他：他连队的第八个烈爪，九个装备着沉重跳帮盾和动力武器的肉搏高手。另一侧的突击则由卡莱——愿夜之主能保佑他的灵魂得以无痛的毁灭——进行指挥，卡莱挥舞着他那把链锯长戟，指挥着一整群轮着链锯武器的疯子。维拉德带领的这支烈爪也没好到哪里去：尤纳尔挥舞着施虐的链锯斧，克劳斯带着战斗刀，只有维拉德在背后背了一支等离子枪，塞维尔带了一支热熔，但谁也不会觉得那有什么作用。
他们沿着侧翼前行，藏身于阴影之中，在连队里其他战士和装甲依靠掩体与灵族对射时缓步前行。幽冥骑士高耸地站在灵族包围之间，无情点杀着任何一个暴露在足够坚固掩体之外的阿斯塔特。维拉德能看见连队名录里一个个名字的黯淡。即使对于那些藏身装甲或者空投永备掩体之中的阿斯塔特而言，幽冥骑士的光矛同样是致命的，闪光一次又一次贯穿最坚固的掩体，将藏身其中的午夜领主点杀。
在足够接近时，维拉德发动了冲锋，他的烈爪也随之冲锋。任何一个其他军团在此都难以潜行到这么近的距离发动突袭：他们几乎与灵族贴面相闻，维拉德在第一声战吼响起之前就斩断了一个艾达的脖颈，尤纳尔将战斧深深埋进对手的胸膛。他们听见战场另一侧的回音，来自左翼的午夜领主几乎同时发动了突袭，与幽冥骑士脚下的卫队纠缠。维拉德很快斩断了第二个人头，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他在成排的艾达之间穿过，剑刃掀起血雨腥风。
没有用，幽冥骑士依旧稳定地向前推进，用重火力撕开午夜领主的阵线，丝毫没有关注两翼的突袭。蓝甲白冠的支派武士拔出军刀，将维拉德围绕在中间。维拉德大开大阖地挥舞裂人锯，但却无法如之前一般轻松地斩下这些支派武士的人头。火星飞溅，旋转的锯条撕咬灵族的刀锋。
这就是为什么幽冥骑士不担心侧翼，维拉德想，这些艾达灵族训练有素，剑法精确优雅，几乎可以算作是真正的挑战了。如果西吉斯蒙德和卡恩无疑会沉醉于此，享受着与灵族武士的决斗，享受刀剑交击，阅读，判断，步伐，剑路之间的角力。
但维拉德不喜欢，维拉德是一个午夜领主，午夜领主一般不屑于征服者号的竞技场上那些决斗小游戏。
“卡兰！”他在连队频道里高吼。
第七连的智库听见了他的呼喊。远在阵线的后方，卡兰仰头望向天空，亚空间的闪电自他眼中涌现。
巫火骤起，如同浪潮，如同一颗落下的太阳，维拉德能够听见巫师的吟唱，短暂盖过了炮火和泰坦的步伐，共鸣着，轰响着，仿佛另一个世界的歌曲，他看见火焰冲刷过灵族的阵列，看见白炽的爆炸将支派武士掀飞，灵族的阵线在他周围崩溃，而他一时间近乎忘记了行动。
数十个艾达灵族死去了，甚至可能有一百。
帝皇之血啊。维拉德无声地喃喃道。灵族不会继续忍受这种死伤，他们无法忍受这种死伤。他将目光投向幽冥骑士，灵族的泰坦必将对此有所反应，它不会在不紧不慢地点杀午夜领主，它会企图瞄准卡兰，它会企图阻拦这场来自巫术的屠杀......
他没有看见幽冥骑士，那台巨大的泰坦仿佛从未存在过。恐慌忽然在维拉德心中炸开，不对，他忘记了什么东西，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他在大脑中疯狂地开始搜索，在过去的某一次战术研讨会议上，来自第十三军团的英杰似乎介绍过一种特殊的幽冥骑士，比普通的幽冥骑士更加稀少。一如既往，维拉德没有参加这种学术交流，但他听见其他军团执政官提过，那是一种更加强大的幽冥骑士，它可以......它可以......
它可以在现实和亚空间中闪现穿行。
与此同时，他听见了卡兰在频道中声嘶力竭地呼喊。
“沃特，它在我这里！”卡兰吼道，“幽冥骑士！就在我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