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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皓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并没打算在这里纠缠。
他弯下腰,从孙公公身上撕下一块带有内廷纹饰的龙涎香官袍碎片,反手挂在了与逃生路线截然相反的一丛荆棘上。
那里指向深山。
陈皓重新背起林穆,示意还没回过神的孙公公跟上。
他们踩入坑底最深处的那条运矿水道,冰凉的地下水漫过膝盖,将所有的血腥和烟火味都吞噬殆尽。
水道幽深,陈皓能感觉到水流在推着他的身体前进。
他回头望向漆黑的来路,又看向前方隐约的一点亮光。
石灰、陈醋、断木……这些东西能挡住周雄一时,却挡不住京城那座已经烧红了的熔炉。
陈皓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水珠,手指习惯性地搓了搓衣角。
天快亮了。
那层笼罩在州城上空的青烟还没散去,但那不再是冤屈的告慰,而是一种暴雨将至前的死寂。
他知道,那一千多口“冷灶”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的火,得从炉膛最深处烧起来。
暗无天日的矿道尽头,连通的是皓记酒馆一处极为隐秘的半地下中转库。
脚下的青砖缝隙里渗着丝丝凉意,陈皓踩上去时,布鞋底发出一阵黏糊的挤压声。
他顾不得满身的泥浆与石灰粉,先把背上的林穆稳稳卸在一堆干草垫上。
仓库里的空气凝固且沉闷,混杂着陈年酒曲的微酸和木桶的干涩味。
这地方只有他、柱子和李芊芊三个人知道,是当初为了躲避万记酒坊恶意挤兑而留的最后一条退路。
陈皓走到货架最深处,指尖在一排灰扑扑的酒坛上划过,最后扣住了一坛封口处缠着三道红绳的封坛红。
他没用起子,直接抓起柜台上的铁秤砣,“砰”地一声砸碎了坛口。
醇厚到近乎刺鼻的酒香瞬间炸开,随之而出的不是清亮的液体,而是黑红浓稠、状如烂泥的酒糟。
陈皓挖出一大块,那酒泥里混合了他在酒馆后院亲手研磨的田七、没药和百年当归。
他抿了抿嘴,将这些冰凉粘稠的东西直接糊在林穆腹部那道狰狞的伤口上。
引线缝补的边缘被这股辛辣的力量激得再次渗血,但很快,药力的灼烧感压制了溃烂。
陈皓看着伤口周围原本泛青的皮肉渐渐转红,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松了一点。
他随手在衣摆上揩去指尖残留的药渣,那是他这些年经营酒馆养成的习惯。
林穆在剧痛中猛然睁眼,瞳孔缩得只有针尖大。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腰间,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地面:名单……东西呢?
陈皓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向缩在墙角、正瑟瑟发抖的孙公公。
孙公公那双圆滑的眼珠子在昏暗的烛火下乱转,双手死死藏在肥大的袖口里。
陈皓走到他面前,也不废话,弯腰一把握住孙公公那只金丝滚边的官靴。
你干什么!放肆!孙公公尖叫起来。
陈皓充耳不闻,指甲精准地抠入靴底厚实的夹层,指尖感受到了那一层薄如蝉翼的阻力。
他用力一扯,一张涂了密蜡的细绢纸被生生拔了出来。
这就是你找的东西。
陈皓把蜡纸扔到林穆胸口,眼神却一刻也没离开过孙公公。
在采砂坑里我就觉得奇怪,你一个养尊处优的内廷大太监,落了水不先喊救命,反而几次三番去摸那双并不合脚的靴子。
林穆颤抖着打开纸卷,借着微弱的光确认无误,整个人像是脱力了一般陷进草堆。
孙公公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惨白。
他眼底闪过一丝困兽犹斗的决绝,拢在袖子里的右手猛地一沉,一枚细长的、刻着内廷标志的铜管哨箭已然滑入指缝。
只要这点火光亮起,哪怕是一百米的高空,周雄的黑甲卫也能瞬间锁死这里。
陈皓的动作比他更快。
常年拨弄千斤秤杆练就的腕力在此时爆发,他手中的铁秤砣带起一阵腥风,精准地砸在孙公公的右腕骨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库房里格外刺耳。
孙公公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号,哨箭滚落在地。
陈皓面无表情地踩在孙公公那只断手上,鞋底用力碾了碾。
张德旺给了你多少钱?
或者说,他用什么命门拿捏住了你?
陈皓俯下身,鼻尖几乎触到孙公公的脸,从咱们出皇庄开始,你身上这股子‘暗香’就没散过。
他从孙公公怀里扯出一块被揉皱的帕子。
那上面染着一种特殊的熏香,极淡,但在追踪犬的鼻子里,这比正午的太阳还要刺眼。
陈皓,你逃不掉的……周统领已经到了门外……你们都要陪葬!
孙公公疼得满脸横肉都在抽搐。
门外确实传来了细碎的蹄声,那是黑甲卫特有的频率,缓慢、笃定,正在呈扇形包围这间仓库。
陈皓没理会,回头对早已等候在侧的柱子使了个眼色:把那些‘祖宗’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