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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夜,斯图加特一处酒吧,音响放着忧伤的小提琴曲,中年人们在暗处各自惆怅。
等待冲刷的杯子落在水槽边。挂着金色单马尾的女酒保放下抹布,运动内衣下的腹肌若隐若现,揪住了他的注意力。
“马库斯。”另一个女声出现在耳边。科林放下羽绒服帽,来到他旁边坐下,两个孤单的人再次相聚。
女酒保收起了杯子,转过身,用德语对他说道:“哦,想点些什么呢?”
“鲜啤。”他用同样的语言回道。
“没问题。你看起来不像是该惆怅的人。”
“哎,总有些不顺心的事。”
“没关系,来一杯吧。”女酒保转过身装鲜啤,毫不关心那个外人。
“马库斯,”科林碰了下他,打了个‘离开’的手势。他没搭理。
“来,鲜啤一支,”她转过身,把调好的鲜啤放到他跟前,“一扎解千愁。”
“嘿,马库斯。”科林再次叫住他。
“走开,”他说道,“你是谁?”
科林愣住了,他的眼神有些迷离。女酒保没反应,门口的几名保镖盯向她。
见势,科林也用她仅知道的德语说起来:“说英文,我听不懂。”
“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女酒保故意问她。
“咳哼,”她坐到位子上,指指玻璃杯,对女酒保反手比了个‘二’:“两杯。”
女酒保见后,架着微笑转回身装酒。门口又进来了几名两米高的大汉。
“所以……你是谁?”马库斯并没动口。
“我啊,”科林从袖子里露出了透明水晶项链的一角,“跟你同甘共苦过的人。”
“哇哦。”马库斯笑起来,才知道是她。
“好了,美女。”女酒保打断两人的对话。
她直接拿过酒杯,凑到鼻子前晃了晃,果然嗅到了行内人才能闻到那股味道,‘嘭’地把酒杯放下。目标已在倒影上。
“请问有什么事吗?”女酒保沉下脸。
“调错了,婊子。”说罢,一手将酒杯甩向她脸!
科林迅速抽出手枪向后打死扑来的两人,门口的保镖拔枪反击,子弹打到大汉背上,现场顿时陷入混乱。
女酒保回过神来,从腰间抽出刺刀跃过吧台,不料在空中被科林回身抓住胸口放倒,两人在地上扭打,实力不相上下。
“马库斯!”科林把枪踢到他身边。
门口再次冲进数人拔出冲锋枪一顿扫射,马库斯躲到掩体后交火。
警笛声立刻从不远处逼近,一切都已配合好。科林将女酒保缠在地上勒晕,将刺刀飞向一名增援的脑袋上。
“快走!”她拉住他跑向后门。大批警察赶到门口。
小巷,科林将马库斯带进居民楼。无数电筒的光束在窗外寻找两人。
“他们在那边!”“快追!”“......”
闭路电视早已被关闭,两人来到负一层,科林打开库房将马库斯推进去。
“别说话。”
科林锁上房间门,和马库斯钻进储物柜,确认隐藏门的电子锁单向锁死后,两人进入狭窄的地下通道。
“我们要去哪?”马库斯边喘气边问道。
“先活下来,后面告诉你。”科林俯下身,露出了脖子上的黑色水晶项链。
“你怎么会有那串项链?!”
“后面再解释。”
片刻后,两人来到DGSE的据点,几名蒙面的法国同行已打包好通讯装备,上前检查马库斯身上有无窃听器。
“还有其他人吗?”
“只有他。”
“好,”他用遥控器激活定时炸药,“我们离开这。”
一队人坐小艇通过下水道逃离,炸药已将据点炸毁。
“你参加过那次G28会议?”马库斯问科林,“你有那串项链。”
“对,没想到你们也有这玩意。”
“听起来像是个设计好的阴谋。”
“对,但我的人都死了。有超出我们想象的势力在博弈,我们现在需要一同合作,活下去。”
“那你对我可真好,最起码不是想猎杀我的人。”
“哼,”她笑了下,“作为我对你的感谢。”
“好,那我们现在需要去哪?”
“瑞士,然后飞去东边.....所有人。”
“好......”
十多年前的一个春天,汉堡国际会展中心里人头涌涌,是一年一度的多元文化节。
人群中,7岁大的小男孩穿着塑料制成的盔甲,手握泡沫剑,印着红十字的白盾套在左手上。
“马库斯,”母亲在餐车边招呼他,“别乱跑,这里有好吃的。”
他转过头,只能认清楚母亲的腿,便过去。
“长大后要像圣骑士那样强壮哦!”
眼前出现一条烤肠,他见后笑起来,接过后细细品尝,不妨四处张望。
展厅里是各种各样的面孔,总能见到跟他长得不一样的人……
“哎!”
一不小心,迎面走来的大黑袍撞到他的左手,吃了一半的香肠掉到地上。
回过神来时,大黑袍牵着几个纤瘦的小孩,褐色的皮肤下长着一双干涸的大眼睛。
他们没有道歉,消失在了人群中。
“马库斯,你在看什么呢?”母亲拍拍他的肩,“我们回家吧,明天还有更好看的节目。”
她拉起他的小手,向大门走去,他耷拉着脑袋。
“怎么了马库斯,不开心吗?”
无尽徘徊的人群间,他停下步伐,停在了那一刻……
“他……他把香肠撞到了地…..”
轰——!
霎时一声巨响从不远处传来,火光和碎片瞬间将人群淹没,尖叫四起,警铃大作。
“啊!”母亲被飞起的碎块撞倒在地。
尘埃笼罩着展厅,伴随着一小部分呻吟。人们刚从震撼中缓过神来,空洞的尘埃见传来一声男人的呐喊。
顿时,十几片火光从四面八方迸射出子弹,展厅里撒出一片又一片血花。
蒙着面的黑衣恐怖分子从各个角落冒出,保安拔出手枪反击,即刻被打穿。
人群四散逃跑,但在密集的弹道下不过是一片移动标靶。小马库斯匍匐在地,而白色的披肩引起了一名恐怖分子的注意。
八尺大汉手持霰弹枪快速逼近,小马库斯高举泡沫剑,一声尖叫冲上去。
可还没反应过来,恐怖分子一脚将他踹飞到一边,塑料盾被踢成两半。
“不!”母亲爬起来抓住他,“放开他!”
两人在原地纠缠。
“滚开!”恐怖分子将她推开,随后抬起了枪口。
“妈咪!”小马库斯刚从晕眩中缓过神。而在坐起的那一刻,他在巨响中永远忘记了母亲的模样……
“马库斯…..”一个男人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脑海,“马库斯……醒醒……”
恐怖分子换好弹夹走来,刚想拎起他,脑袋被大口径弹药打爆。
“9点钟!”
众人同时向出口处开火,但不知何物在人群间炸出一团又一团白烟。
几声巨响,三人仰面倒下。
剩下的人缓过神立刻反击,但是对面的火力更猛,如钢铁军团快速杀近。
仅仅数秒,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大耳朵”人从各个入口快速攻入。
“小孩。”他被其中一人抱起离开。眼前一个又一个POLIZEI字样在警笛声的萦绕下突入进烟雾中……
弹壳从烟雾中坠下……她在靶场的射击台前,右手搭在放在台面的手枪上。五发子弹均打入十环,移动标靶定格在数十米前。
“不错!科林,”老教官戴着口罩在一旁用记录本记录她优秀的表现,“你真优秀,我当年也没在这种视野下打得这么准……你的考核通过啦!”
她没有回应。
“科林?”
“哦!抱歉……”
“紧张啊?”
“不,一点也不。”她挠挠脖子。
“呵呵,你不用在我面前装。我在当年的峰会也是。护送总统总是跟过大节一样。”
教官打开头顶的小吊灯,两人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小房间里,墙上是老旧的水管道,木桌上放着武器箱。
“但是……”他打开武器箱,语气沉了下来,“这次的任务有点特殊。”
“什么意思?”
科林走到他旁边,武器箱里除了她最爱的北约通用MPX,旁边放着一条有棱有角的黑色项链。
“这是什么?”她懵懂地问道。
“无论如何,都不要让它离身……”教官将项链塞进她的手心。
“有什么特别的?”
教官听后,扫视了一下周围,轻语:“听着,你是我带过最好的学生,这事我不会跟其他人说。前几天,有个自称在CIA工作的高级情报官向我们发了一封邮件,这次会议可能会发生一起震惊世界的事件。随后总部收到了一个装着这些石头的包裹,称可以起到‘保护作用’……”
“啥……你确定不是恶作剧?”
“都柏林总部的内部邮箱收到的,他们正在调查这件事。”
“哼,谁知道是哪个陷入‘经济危机’的CIA搞的。”她把项链放回去。
“不,但最关键的是……材料部解剖了这些石头,里面的一些化学元素他们根本没见过。”
“真的?那我们可以拿个诺贝尔奖。”她又拿起仔细检查。的确,即便离灯光最近,表面也如黑洞一般。“你确定不是陨石之类的东西?”
“没有辐射。”
“其他国家的同行有收到吗?”
“暂时还没消息。但是安全起见,我只在我们的车里配发了这些石头。”
“无所谓了。”科林将项链丢进口袋。
教官从放在地上的战术包里拿出图纸,摆开在桌面。
图纸上是爱尔兰总统车队的队形,前卫十几辆车开路,电子干扰车和指挥车夹在中间,救护车和后卫车随后,总统所在车辆被安排在了救护车前。
“我为什么在前面?我过去一直都在VIP身边!”她显得不服气。
“我知道你年轻气盛,但这是国防部的安排。”
“好咯,”她耸耸肩,打开武器箱将手枪塞进枪套,“总之按计划做就完事了。”
“还有……”
“怎么了?”
他小声道:“‘离隔壁远一点,不要靠近他们。’”
“哼,像病毒满天飞的那时候?”她笑起来。
“这是邮件里的最后一句话。”
“放心吧,平时就跟其他人保持足够的距离了。”
“留个心眼就好,”教官看了下表,打包装备,“1小时后机场集合。还有,别跟别人讲这些事……”
深夜,他关上门,随后瘫坐进黑暗墙角,连月光都不敢去触碰。一排酒瓶在布上灰的窗前罗列着,像他警校里的同学。而他却离开众人,独自一人享受着自己的痛苦。
“只会喝酒的废物!”一人怒冲进门。
20岁的马库斯抱起脑袋,硬抗着后面几拳。
“起来!”他卡住他的脖子一路拖出房间。
混乱中,马库斯撞到柜子,印着‘POLIZEI’的名片和勋章掉在地上。
他趴倒在客厅的灯光下,穿着一条磨破的牛仔裤和充满汗臭味的t恤,面目凌乱,几道伤疤留在他的手臂。
“不!我不想再见到你!”他奋力起身,咬着牙冲出房门。
“你快点去死。”
汉堡的夜晚,街边的传来美味的肉香,街上的人并不理会这个走向会展中心的男孩。
每天晚上,他会来到会展中心附近的小草坪静坐,不时回望着那个入口,和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他的保安。公园一如既往的安静。
几名穿着黑袍的女人路过,嘴里讲着他听不懂的语言,后面跟着好几个小孩。
同样地,小孩也会用那无神切好奇的大眼睛看向他……
“喂!”
忽然,数名穿皮夹克的蒙面大汉从树后出现,拦住他们的去路。
女人们把孩子围住。
“垃圾,滚出我们的地盘!”
几人紧逼向前,远处的保安也注意到,但无动于衷。
黑袍女人挡在孩子前面,蒙面人上前推搡,有人挥起拳。
马库斯慢慢站起来,他听不懂她们在喊什么,直到其中她用英语喊出“救命”。
“停下!”马库斯怒吼一声冲上前。
蒙面人不但没停手,还给了他一拳:“叛徒!”
接着,马库斯被揪住摁倒在地,众人对其拳脚相加。
“啊!”他抱着头痛苦呻吟。
黑袍女人和孩子想上去劝阻,被推倒。
“救救我!”他用德语大喊。保安从远处跑来:“嘿!停下!”
“放开他!你们这群小兔崽子!”他从身后出现,将大汉们挨个撂倒。
“不许动!”保安也将其他几名蒙面人制服在地,随后报警。
“没事的马库斯。”
马库斯掩面哭泣。
“用你在警校学的来对付他们……”
布鲁塞尔,黑灰色的沥青路上印着雪白的R20,数道白线一路通往欧盟总部。阳光下,群众拿着各国国旗聚集在人行道上欢呼,摩托队和车队伴随着警笛声从隧道陆续出场。
凯迪拉克内,科林身着轻装坐在副驾驶位,防弹衣上贴着她引以为傲的爱尔兰国旗。墨镜下的双眼时刻盯着外面五彩缤纷的人们,而教官给她的项链,却放在了车座前的小抽屉里。
“指挥车呼叫‘开拓者’,车队进入‘世界银行’节点,完毕。”
“‘开拓者’收到。”
车前方的摩托车队开始聚拢,遮挡住前方的视线。
“前面还有一支车队?”
科林想解闷。
“雪佛兰,美国人的。”坐在主驾的墨镜大哥道。
“主办方白送的车都不用吗?”
“国际规则,加上一直都这脾气。”
科林继续望向窗外,看见几只鲜艳的五星红旗。
“中国人怎么也来了?”她很诧异。
“为什么不呢?那可是世界中心。”
“你呀,以后找个中国男朋友,他会给你买很多的GUCCI。”后座的他幽默起来。
“算了吧,我只知道那有很多‘功夫大师’。”
“你想去过两招?”
“嗯哼。”
“劝你不要惹‘师父’,不然会很惨。”
“不用怕,说我们是美国人就行了。”
“哈哈!希望他们没听见。”
“嘿,听到没美国佬们!”
车内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会议厅内,似乎已经开始了流程,各国政要代表已安静就做,新闻媒体齐聚在后侧。“中方非常荣幸,欧洲各国邀请,前来参加此次峰会,以进一步,加强中国与欧洲之间的经贸往来……”中方经贸代表在主席台的聚光灯下,向各国领导人和代表致辞。
岔路,车队开始转弯,进入一条笔直且狭窄的单向车道。
“指挥车呼叫‘开拓者’,全队减速。”
科林依然享受着愉悦,街道两边因安全原因被清空,一下变得冷清。
欧盟大楼的天台,狙击手监视着缓缓驶来的车队。大块头在一旁放下望远镜对表。十字线锁定在车队中间的一辆雪佛兰上。
雪佛兰内,特勤人员使用无线对讲机:“全体车组成员注意,1-4开始通过小公园,警戒周围,完毕。”
“总统先生,我们就快到了。”
“好的。”
年迈的总统坐在后座,双手轻轻搭在膝盖,他望向道路边的大公园,一缕温暖的阳光照向花丛,和后面模糊不清的十字架。
凯迪拉克里,科林也随着车速的减缓放松下来,指尖在保险上“跳舞”。周围只有汽车沉重的引擎声。
忽然,余光里闪过一个白衣女人。
科林立刻扭过头,后座的特警见后也紧张起来。
“怎么了?!”
“有个女人,你看见了吗?!”
“哪里?!”特警问道。
“3秒前右侧人行道上,不应该是平民。”
“未发现目标……”特警向后看。
紧张感还未过,挡风玻璃前传来‘滴答’声。科林摘下眼镜,几滴红色液体从车玻璃上向侧面滑过。
前方的摩托队,没有人在流血。
但液体越滴越多,却看不见来源。
后座靠椅上的雷达屏幕传来警报声,前方路面下有异常回响。
“嘿,前面的路……”特警开口。
突然一声巨响!火柱卷着残骸冲向天空,摩托队被冲击波冲散在地。所有车辆紧急制动,卡在公园处。
车内所有人上膛下车警戒,前方传来接连不断的枪响和撞车声。
“12点钟!交火!”
摩托队队员起身拔出手枪。
“嘿!你能看见……”科林向前喊道。
“啊!”摩托队员接连中弹倒下,子弹打在车门上。
“操!”
蒙面特勤干员冲下车向爱尔兰一侧开火,科林从车后门将其中两人击倒。
车队后侧居民楼发生多处爆炸,火焰瞬间吞噬总统车辆。几辆大型集装箱车在远处冲入欧盟总部。
“科林我掩护你往后撤!”特警躲在后面的垃圾箱后喊道。
但对方火力一直覆盖着她的活动区域,车门快被打穿。
“啊——!”一阵刺痛突然沿着脊椎冲上脑袋。科林抱住头趴到身旁的车座上。
“科林……”周围的声音逐渐模糊。“队员倒地!”
那像是一条蛇,用力搅拌着脑浆,即便趴在座位上,强烈的失重感贯穿整个身躯。
鼻孔里流下一道血,瘫倒在原地。
“掩护我!”特警向前扔出一颗烟雾弹,边开火边转移到科林身边。
她呼吸急促,身上却没有中弹,脖子上没戴任何东西。他随即翻口袋,之后打开车抽屉,“妈的......”
项链戴上后,“病情”有所好转,而这一幕已被远处的狙击手给捕捉到。
又一声巨响!他被冲击波冲倒在地,远处的欧盟大楼上发生剧烈爆炸,他刚起抬头,一颗子弹穿透了他的脖颈。
意识逐渐恢复,又一颗子弹打过来,从她耳朵边擦过,再一发,打穿了防弹玻璃。
“操!”科林靠着车门躲到车后,发现主驾驶已死在人行道上,身旁已无可靠的人。打开后车盖爬进去使用无线电,发现被电磁压制。
四面八方皆是交火声,包括远处的居民区。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她并未撤退,而是选择摸向前面的车队,一探究竟。
特勤人员横七竖八中弹倒地,一些翻起白眼七窍流血。而此时,项链的颜色逐渐变灰。
混乱中,她躲开狙击手的弹道,并找到车门关着的总统座驾。
好奇心促使她去拉车门,结果一具无头尸体溅着血掉出来,鲜血和碎肉将车玻璃完全覆盖,里面的人全部惨死在座位。
“天……”她观察车内,发现座驾下同样有她带着的项链,便收进口袋。
越往前,越能感到一股能量穿透着身体。
车队间停着一辆白色厢型车,上面还装着一个移动雷达。
突然,一名特勤人员如疯狗样将她扑倒在地,双眼充满血丝,大声嘶吼。
“滚!”科林用手顶住他的脸,在地上缠斗寻找机会,拔出手枪将其脖子打穿。
“这他妈的都是啥……”
头痛忽然加剧,她发现项链已变得如水晶一样透彻,立刻戴上第二条,而褪色得更快。
来到厢型车后面,项链自己颤了起来。里面肯定有问题!边伸手上去抓住握把。
“别动。”后脑勺被枪口顶住,那个女人站在她身后,“放下枪。”
她毫无反抗空间,便将手枪缓缓放下。忽然,头被死死摁住,双手被铐起来,一根针扎进脖子,视线陷入黑暗。
一角,窗边放着一朵白玫瑰,阳光映在她脆弱的脸颊。
她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衣服也被换掉。
跟着,一名金发女护士轻轻敲门,慢慢进来。
“嘿,科林,你醒了!”是英国人。
“我……”科林往后蹭。
“哦,不要紧,你现在在医院。”她安慰道。
“不……我……”她口齿不清,“发生了什么?”
“说出来并不是一件好事,急救队员在路上发现了你……”
“这是哪?”
“这里是伦敦。”
“什么,”她坐起来,“我在布鲁塞尔……”
“呃……请问你现在有什么需要的吗?”
“不需要,出去,现在。”她极其坦率。
护士只好出去。她打开电视机,发现手上还输着液,旁边的输液袋被锡纸罩着。
“此次的反恐行动中,远赴布鲁塞尔的德国第九边防大队出现了史无前例的重大失误,造成数十名人质死亡,包括欧盟及非欧盟的多国代表……联合国反恐怖主义委员会及其执行局已介入此事件,呼吁多国参与对该事件的调查……”
她关掉电视,将遥控板丢到床上。
又是几下敲门声,她拿着记录板和笔走进来。
“你好,”她走到床边,声音带着点老沉,“我是艾娃医生,很高兴能看见你醒来。”
科林不回应,两眼盯着她。
“你现在身体感觉如何?”
“还,还好。”她很警觉。
“那很不错,”艾娃检查输液袋,就快变得干瘪,“根据你的治疗方案,我们今天需要给你照一个X光,来检查你手部和腿部的骨伤。”
“我……我没有受伤。”
“那是因为我们在一个爆炸现场发现了你,你当时正倒在地上处于昏迷。但是急救队员发现你还有脉搏,所以救了你一命。”
“哦,那很感谢……”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急救铃的声音,大批护士向同一个方向跑去。
“对不起,我待会回来。”她脸色一沉,转身离开。
远处像是有人在激烈撞门。
直觉让科林立刻拔掉输液管,在床头柜找到绷带包扎好,并顺走几只口罩和手套。
在门口左右偷窥,是一个医院科室,几名保安从入口向护士聚集的方向跑去,此时没有人在看她,暂时低调地跟着其他穿病服的老人离开。
经过手术室,一名病人的包正好放在了外面,科林一下顺走。
不一会,她换好发型和衣装,戴着口罩出来。
一路上,锐利的眼睛发现医院内有许多打扮成不同模样的同行,像是监视着什么。但这并没阻止她离开医院。
街道边,截住一辆黑色出租车上去。
“朗廷酒店,谢谢。”
车内,科林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的风景。伦敦的街道上,多出了不少中文。而经过十字路口时,对面出现了一个车祸现场,高大的男性和其他急救员在抢救躺在地上的女人。
“真的太不幸了。”
“是啊,没想到在这么窄的街道都能出事故。”
“生命有时挺短的……珍惜身边的人真的挺重要。”老司机感叹。
“也是……”
现场被其余的车辆遮住,的士已经开到酒店前。
“谢谢。”科林戴着手套将钱塞给司机后下车。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前台的爱尔兰男服务员礼貌地问道。
“333号房。”
“哦,请问您是想预约还是……?”
“预约。”
“好的,我帮你看一下……哦,对不起小姐,333号房已经有人入住了。”
“你确定?”
“你有其他的选择吗?”
“102。”她压低声音。
“没有。”
“紫蔷薇在今夜绽放。”
“找到了,现在入住?”
“对。”
“没问题。”他将袖子内藏着的卡给她。
333号房前,闭路电视暂时被关闭。
科林扫卡后推开门,却走进了阴暗的射击场,老教官蒙着面站在桌子边。
“欢迎回家,我的孩子。”他的皮肤变得更加干涸。
她目瞪口呆,站在原地。
“很不幸,不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把包往地上一摔,烦躁地走向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事实上你跟我并不在同一个世界。”
“我不关心。”
“那是极好的,省去了很多废话。这儿有新的任务。”
老教官又从背包里拿出一卷卷图纸,在桌面上摊开,叹了口气。
“理论上,你应该已经被某个人在一个地方安静地谋杀了,或着即将,但至少你现在还不是。”
科林走进细看,是一张张面部被黑条遮挡的肖像照,和一些通过监控摄像拍到的模糊照片。
“现在各个国家的情报部门都不太安定,就连美国佬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有时候你也不能全怪他们……”
“有什么事情?”
“这些肖像照是我们潜伏在CIA的同事发过来的,别看这些都是一幅幅普通人脸,但他们一点也不普通,能用一只手破掉奥运举重记录。”
“生物兵器?”
“呵,生物兵器不过是我们思维的产物罢了。这些人可不这么认为。”
科林沉默,她立刻猜到了一个人,但没开口。
“但目前,谁都在表面装傻瓜,行动上可不是。”
之后,他拿出一张MI6的机密报告:“德国的第九边防大队受比利时委托介入了G28事件,自汉莎航空事件后最大规模的一次跨国行动。”
她拿过报告文件,上面是一列又一列的名字,铺着一道又一道裂痕。
“某种程度上讲,你应该庆幸当时暂时倒下,因为那时站着的人现在再也站不起来了。”
“那他……”
“你那,‘潜在的’男朋友吗?”
“对。”
“他做啥事你都不知道,就不怕他被什么妖怪抓走吗?”
“我相信他。”
“希望你在行动上也这样做,科林,”他语重心长,脖子上是那个缝起来的伤口,“你永远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她听后沉默。
“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他又拿出一张监控录像的截图,有一队戴防毒面具的人在仓库运货,“SAS突然多出了一支神秘小队,这些肖像画就是他们。”
“为什么?”
“因为你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恐惧一直都存在着,无论你多么训练有素,你终将是个人,这是自然法则。”
“所以接下来我要干什么?”
“情报部门目前组织了一支特遣队来跟踪这几个人。你在其中。”
“……我……我不会死吧?”科林问道。
“我很喜欢你的直爽。如果你脑袋再清醒点的话也不会问出这么傻的问题,但你很有必要去看看。”
“那就没事儿了。”
“还有,”他再次强调,“聪明的孩子不会犯两次同样的错。”
科林点头。
“机场见。”
阴暗的走廊过道,呈现着暗蓝色,马库斯身着训练服,手持战术盾和手枪站在灯光下,此时的他已20有多。男人同样穿着防弹衣,戴着射击眼睛用笔和纸做记录。
“马库斯你在听吗?”
“在。”他看着前方的漆黑。
“这一次,主要是让你感受人在压力情景下的自然反应。实战中,克服心理压力是一大关键,学会深入自己的意识,去克服恐惧。”
“明白。”
而在他眼里的长廊尽头,已经有一个女人的身影若隐若现。
“你在听吗?”
“在。”
“你需要做的,是尽可能地去回想你所学的知识,然后运用好它。”
“明白,任务目标?”
“这栋楼里有一名女性人质,找到她。”
“真……真的吗?”他的声音有些不自信。
“这次只是演习,下次就不是了。”
“没问题,”马库斯整装待发,但又问了一句,“我有侧翼吗?”
“这次没有,去吧。”
说罢,直觉让他迈步向前。他没有夜视仪,只有装在手枪下的战术手电。
楼道里没有花样的打扮和弯曲的花纹,地上散着尘土和小碎块,每一步都能在寂静中作出声响,只属于他一人。
来到楼层指示图前,上面是倒过来的镜像文字:房间标记着指示箭头和路线,而不少画着红叉一类的图标。仿佛一切已经发生过。
中途,一个白衣女性从走廊尽头飘过。他转头警觉,什么也没有。
走到木门边,门把就在身前。他将盾牌收到身后,一手紧握手枪,另一手抓住门把,轻轻推门进入……人形标靶从掩体后弹出,马库斯按照训练规定对其射击。转眼,房间的另一角弹出标靶,又是干脆利落地几发。
清理完毕后,马库斯将腰上的荧光棒丢到地上,房间里浮现出模糊的人影和弹道轨迹:地上纵横躺着数名人质,攻房队员停滞在门前……
“左侧……”“清理完毕……”回声掠过他的脑海,消失在门口。
他离开房间,从背后拿下盾牌挡在前面,一点一点向前方的T字口推进。
告示牌上罗列着会议室,洗手间等地点标记,而电梯和消防走道在右侧。
马库斯站在右侧墙边向左侧一点点窥视,那边被黑暗笼罩,即使用战术手电照射,也看不见任何东西。他将光束压到地上,用盾牌掩护暴露出的部分窥视右侧,将光束打进去——是一条能望过去的走廊,前方的又是T字口。
于是乎,粘着碎步向前进——阴风从身边拂过,他在拐角前停下脚步,注意力转移到左侧的门上。
当一切沉寂下来,左侧门内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他的视野锁定在了门上。
“嘿。”
下意识向前看,转角处站出一半女人的身影。
“啊!”他立刻向后窜。女人撑开斗篷张着血盆大口扑上来。
他摔在地上扑腾,手枪跟着走火。冷静过后,发现什么也没有,只有地上的几粒弹壳在滚动。
“呼……靠。”
刚缓过神,左边门内的脚步声加快起来。
突然,门打开,马库斯吓得向门口盲射,标靶被打得稀烂。
走廊周围接连传来快速移动的脚步声和开门声。
短短几分钟,心跳就已失控,浑身渗出冷汗。他犹如一只受惊吓的猫,扭着身子向后拉。
“啊!”他撞倒标靶冲进房间,完全忽视掉角落的几个标靶,躲到桌子底下喘气。
“出来!”他将他从桌子下拉出来。
“我不行了。”
“你就这样?!”
“不……”他抱住头。
“冷静,冷静,松开你的手,看着我,看着我!”
马库斯松开手,他把荧光棒丢地上。
两名队员躺倒在门口,数名人质被打死在桌子后,恐怖分子的尸体倒在房间角落。
“队员倒地!队员倒地……”回声从耳边传来。
“你的时间不多了,马库斯,把头抬起来。”
门外,缩在盾牌后面的小男孩看着他。
“继续。”
走廊恢复原有的幽静。
马库斯顶着盾牌向前挪动,沉重的脚步和装备的摩擦声让他成为了焦点。告示牌、转角、朴素的门,停用的闭路电视……他逐渐知道自己为何出现在这个地方。
一阵阴风从脖子边划过。